第228章 浸豬籠
2024-05-07 04:53:35
作者: 一季紅楓
「表妹?」
窗欞處透進來一點光亮,隨之樾紫陽的聲音傳了進來,雲雀兒眼眸微亮,在裡邊發出一點聲響。
「你還好吧?」
「不太好。」雲雀兒嘆聲,低頭看了下自己剛剛包紮起來,因方才的下人動作太粗魯,而導致再次崩開的傷口。
「這裡邊太潮濕/了,不利於我的傷口癒合,要是再被關久一點,我可能就會發高燒。」
雲雀兒的神色有些譏諷,「祖母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她要我待在這裡,被這傷病耗死,就算不死,等被她放出去的時候,也要耗掉半條命!」
外邊的樾紫陽呼吸有些粗重,似氣得不輕。
「你跟她結了什麼仇?」
雲雀兒接著縫隙的一點光亮搖了搖頭,「前十幾年,我低調卑微,被壓在蘇輕妤的陰影之下,她就已經對我冷眼熱諷,處處看不順眼,若說我做了什麼得罪她的地方,還真沒有……」
她頓了下,似想到什麼,輕輕笑起來,帶著那麼點諷意。
「也不是沒有,我如今沒那麼溫順了,她可能是感到冒犯,便要給我一點兒教訓,更何況,在她心底,蘇輕妤才是最好的,我譁眾取寵,搶了蘇輕妤的風光,她自然也是要不高興。」
「這算什麼理?!」樾紫陽有些驚愕的說道:「她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於你!」
雲雀兒輕嘆,「就算是如此又如何?我待在這府中十幾年華,早就習慣了。」
樾紫陽越聽越覺得心底冒火。
當初他跟雲雀兒見面,也知曉雲雀兒處處受盡為難,只是沒料到,府中那些人,是都要將雲雀兒往死路上逼。
在這樣的困境下,能活到現在也算是一大奇蹟。
再看蘇輕妤和林氏等人的姿態,分明是以前欺辱雲雀兒欺辱慣了,更是見不得雲雀兒爬起來,恨不得雲雀兒一直待在陰溝里,永不見天日。
樾紫陽越是細細琢磨,便越覺得心底來氣。
「你在這兒等著,我給你將她們都抓過來以死謝罪!」
雲雀兒一聽這話,慌了神,「你別亂來!」
「我如何是亂來?她們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死不足惜!」
樾紫陽邊說,邊氣沖沖的揮袖往外走,雲雀兒扒在窗欞的縫隙上瞧見了,既覺得好氣又好笑。
「你若是在這府中大開殺戒,必然會引起皇帝主意,到時候查到我頭上,可如何?」
「我自會處理好痕跡,絕不會查到你頭上。」樾紫陽信誓旦旦的說。
雲雀兒氣笑了,她拍了倆下窗戶,發出聲響,將樾紫陽喊回來:「表哥,你不要犯這個糊塗,你也知皇帝一直忌憚於我,如今我沒有了異能,皇帝若是想要斬草除根,趁機將我殺了,就算是沒有證據,他這罪名也能安我頭上!」
雲雀兒苦口婆心的勸說:「表哥,算我求你,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可不是南樾國,就當看在我的面上,不要隨意大開殺戒,否則你這是給我添亂啊!」
樾紫陽走到一半的腳步縮了回去,看著窗戶方向冷哼了聲。
「你就任由她們這般故意刁難於你?」
「自然不是,我雖心胸大度,可也睚眥必報,她們這樣對我,日後我是要一一還回去的。」
「你如何還?」樾紫陽撩了下眼皮,眼底帶著絲絲不信任。
在他看來,雲雀兒就算是有異能,也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哪裡對付得了手段嫻熟狠厲的蘇老夫人,現在也不過是逞一時口快。
雲雀兒卻是認真道:「我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表哥,讓敵人痛算什麼難?更妙的應當是,你報復了回去,敵人痛了也虧了,可啞巴吃黃連,要不到說理的地,只能自認悶虧,每晚深夜她回想起來,都必定是焦心撓耳,不甘至極!」
樾紫陽表情動了動,對雲雀兒說的話來了點興味。
他仔細琢磨了下這番話,而後不由笑道:「你倒是小壞點子多的很。」
雲雀兒一聽,便知道樾紫陽是鬆了口,登時放鬆了下來。
她笑道:「所以表哥無需擔憂,欺辱我的人,自是在我這兒討不到半點好處,我還有她們骨頭連著肉,全都吐出來!」
樾紫陽不置可否的點頭。
殊不知,雲雀兒攔住了一位,卻是沒能攔住另一位。
他們倆人正聊到興頭上時,樾紫陽聽見不遠處傳來愈近的腳步聲,他看過去,登時就笑了起來。
「好表妹,你相公來給你討公道了。」
他話音剛落,黎舒畫就將抓來的蘇老夫人往地面一丟,那力道是絲毫不客氣,摔得蘇老夫人連聲哀痛。
「豈有此理,你們竟敢這麼對我,我一定要將你們狠狠教訓一頓!」
雲雀兒聽到這聲響,忙不迭扒著窗欞往外看,見到表情兇惡的黎舒畫,再看地面上摔得不輕的蘇老夫人,她登時覺得好氣又好笑。
「少廢話!去將門打開!」黎舒畫像驅趕家禽一樣,驅趕著蘇老夫人往門方向看去。
蘇老夫人氣得不輕,身體都顫了起來,她咬牙道:「你做夢!」
「哦?」黎舒畫陰沉了臉色,緩緩逼近她,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劍,此時劍刃正對著蘇老夫人的雙臂,說道:「既然不開鎖,這雙手便是無用的了,本將軍這就替你將它砍了!」
這話駭得蘇老夫人的臉都白了,雲雀兒眼睜睜的看著,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十分囂張跋扈的蘇老夫人,此時慫得聳肩縮脖,模樣怯懦得很。
看來即便是老奸巨猾的老傢伙,也是怕痛怕死得很。
「你敢?!」蘇老夫人瞪大了眼,「你若是敢動本郡主,皇上定不會饒了你們!」
竟是搬出了郡主的身份。
蘇老夫人在嫁入蘇府前,是受先帝頗為寵愛的一名郡主,如今皇帝若是要動,也得帶上三分恭敬。
黎舒畫雖是少/將軍,可在蘇老夫人面前,輩分和身份都還差一截。
雲雀兒忍不住咋舌,心道,祖母果真是不好對付。
她鐵定了心要將她置於死地,又怎會輕易善罷甘休?
黎舒畫雖是心中氣惱,也不得不顧及著蘇老夫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