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夜半對話

  「李叔——」雨洛忍不住撲進李叔的懷裡，「洛洛捨不得你。」

  李叔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李叔也捨不得小姐。」

  雨洛的眼淚像絕提的河水，止不住，腦袋埋在李叔的懷裡，肩膀聳動，抽泣著。

  夜修宸抬起的手又在半空中收回，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哭，自己的心也仿佛被糾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人兒終於停止了哭泣，取而代之的，是略微濃濃的呼吸聲。李叔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慈祥和心疼的表情，他的小姐，不知道何時，已經睡著了，卻皺著細細的眉頭，眼角，還掛著尚未風乾的淚痕。

  「李叔，把她交給我吧。」

  李叔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起雨洛，夜修宸輕輕地接過，將她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我抱她回房。」

  李叔點了點頭，夜修宸抱著雨洛出了房門，進了她的臥室，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取了毛巾用熱水浸濕，輕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然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熟睡的容顏。

  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凌晨三點，莫司推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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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李叔找您。」

  夜修宸點了點頭，為床上的人兒掖了掖被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少爺。」李叔走了進來，對著夜修宸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少爺，對不起。」

  李叔抬起頭，望著他：「少爺，十四年前的事情，是我糊塗，我一直錯怪少爺，也一直錯信了她，早知道她是那樣的人，我當初，就不該把她介紹給老爺，如果不是我，老爺和大少爺，就不會……」

  夜修宸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緩緩轉過身子，沒人注意到，他負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李叔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雨洛，動了動嘴唇，終是鼓起勇氣開了口。

  「少爺，十四年前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小姐？我想，小姐知道了，一定不會怪少爺的。」

  夜修宸的臉隱藏在夜色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幾個字。

  「她，還小。」

  「你先下去吧，明天一早的飛機，早點休息。」

  李叔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房門口，卻又回過頭來，問出他最關心也是最放不下的問題。

  「少爺，你愛小姐嗎？」

  又是過了一段漫長的沉默，夜修宸背轉過身子，黑眸，凝視著窗外的夜色。

  「我不知道。但是，夜修宸的一生，除了她，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李叔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了下來，這樣，他也好安安心心離開。

  「少爺，既然這麼在乎小姐，請您一定要早點告訴她，小姐她，對您，是很害怕的。」

  夜修宸的身子狠狠一怔，他沒有說話，她怕他，他有何嘗不知道。

  李叔深深看了兩人一眼，轉身，出了房門。

  床邊陷了下去，男人坐了下來，黑眸含柔，伸出手，在那熟睡的小臉上來回輕撫。

  「洛洛，也許李叔說得對，是時候，該告訴你了，那麼你呢，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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