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六-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破陣
2024-05-07 04:19:06
作者: 十十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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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鮮卑勇士們還在愣住的時候,親兵們的第二輪攻勢已經開始了。他們果斷的揮舞起了陌刀,將前方所能見到的鮮卑騎兵砍殺了。
陌刀的設計,本就是針對騎兵。而已經停下了高速衝鋒的騎兵,對於陌刀來說,就更是一盤菜了。
因而,著過過程是非常的輕鬆的,輕鬆到了讓人髮指的地步。
一顆額頭顱滾落了,一個個鮮卑勇士噴血而亡,一匹匹戰馬成了無主的戰馬。短短的時間內,短短的時間內。
一批又一批的鮮卑勇士,成了地上的屍體。
當這一支鮮卑勇士們醒悟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損失了一二千人了。他們本有一萬人,在連弩損失了一二千。
這短短的片刻內,又是一二千。死傷,已經到達了整整三千人了。
因而,當鮮卑勇士們醒悟過來的時候,又是一陣寒意,沖天的寒意,包圍了他們。可怕,可怕啊。
鮮卑騎兵天下稱雄,向來都是狼。而今,沒想到成了綿羊一般的軍隊了。
對面這一支軍隊,才是狼啊。
在那一瞬間,寒意包圍了他們,恐懼成了本能。
「殺。」
儘管,有一些鮮卑勇士,因為血氣之勇,在清醒了過來之後,揮舞著彎刀迎擊了上去,最終被殺。
慘烈,無比的慘烈。
但是更多的鮮卑勇士們,卻是恐懼了,畏怯了。他們在小步的後退。
其實,大鮮卑的勇士們,也沒有這麼不堪。這還與步度根的一番話有關,因為步度根事先告訴了他們,這一支親兵不過是冒牌貨而已。
這一種暗示與現實的落差,才使得這一支軍隊,這麼快就出現了恐懼這種心情。
「殺。」
不管是這一支大鮮卑勇士們到底是慘烈的進攻也好,還是膽怯的後退也好。親兵們的神色始終如一,堅硬如鐵,甚至是那目光越發的凌厲,銳氣了。
一聲聲的吼殺聲中,他們於鮮血,屍體之中,向前走去。每走一步,殺一人。一股子猶如閻羅一般的氣息,從他們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啊。」
片刻後,這一支鮮卑騎兵開始了敗退。終於是忍耐不住的心中的恐懼。他們慘叫了一聲,向後退走。
當然,敗退不等於是崩潰。他們後退的原因,是想要依託後方的大軍,猶如是動物互相擁抱著,擁擠著取暖一般。
他們也需要擁擠著,獲取勇氣。
所以,這一支步度根分出來,抵抗鄧艾親兵的大軍,開始了潰敗。
在這個過程之中,又是一陣陣的白光閃耀,無數親兵手起刀落,斬殺了許多許多鮮卑騎兵。
於鮮血之中,飛奔了起來。
終於,當這一支鮮卑騎兵脫離戰場的時候,失去了整整四千人。驚人,極為驚人。
在這一刻,王上大將軍親兵那武裝到了牙齒的武器,防禦到了全身的甲冑,以及那高大迫人的體格。
堅定的信念。
揉合而成的,猶如殺戮機器一般的威力,盡情的顯露了起來。
但是,殺戮這四千人卻還不夠啊,遠遠的不夠。因為,大漢朝,不,這一次的漢軍統帥,王上大將軍。
需要的是將鮮卑人擊垮,是這數十萬的鮮卑人性命啊。
「衝殺過去,與於刃兒將軍匯合,將這鮮卑人的左翼擊垮,撕成碎片。」當,鮮卑騎兵們敗退之後,鄧艾的前方,豁然開朗。
鄧艾只覺得眼前一亮,先是一愣。而後,就立刻驚醒了過來。他知道,真正的廝殺開始了。
於是,鄧艾仰天咆哮了一聲,而後雙腿一磕馬腹,胯下健馬承載著鄧艾,猶如一道閃電一般,追擊了上去。
在這過程之中,鄧艾將長槍固定在了馬上,取出了後方的弓矢,左右開弓。在一聲聲弓弦震盪之中。
一支支箭矢劃破空氣,射向了前方的鮮卑敗兵。
「啊,啊,啊。」
每一支箭矢射出,必有一名鮮卑勇士中箭,慘叫著跌落下馬。
一時間,鄧艾竟也連殺數十人。
「殺。」
見到自家將軍如此神勇,後方的親兵們更加熱血沸騰了,他們怒吼了一聲,追隨著鄧艾的背影,大步沖了過去。
氣勢驚天動地,猶如白虹貫日一般。
從親兵與那分出來的一萬鮮卑勇士接觸,到鮮卑勇士潰敗,這一切,說的繁雜。但其實,不過是發生在一瞬間而已。
快,快,快。
快到了什麼地步呢?快到了作為這左翼大軍的統帥,步度根沒能反應的地步。也就是一驚,一愣,一眨眼的功夫啊。
這一萬鮮卑騎兵氣勢洶洶的去,喪家之後一般的敗退了回來。
「怎麼可能。」
步度根,頓時感覺到了一股血氣直衝上腦,於面紅耳赤之中,一聲大吼爆發了出來。
吼聲悽厲,懷著濃濃的不敢相信。
這一真一假,一真一假,乃是事實啊。漢軍之中,有這樣能耐的,只有劉馮親兵,以及漢武卒也。
而今漢武卒在河內,受到徐庶統轄。
所以,絕無可能出現在這裡。
但是,但是這一支軍隊,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啊?能夠瞬息之間,破敗鮮卑一萬鐵騎的,大軍。
其強大的戰力,已經展露無疑了。
這一支軍隊,如此的神威啊。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步度根想不通,也是混亂了。
而這一刻,混亂的不僅是步度根。在中路廝殺的狼目,在右翼廝殺的柯比能,這二人雖然都在沙場,也不斷的朝著漢軍發動了兇猛的攻勢。
死在二人兵刃之下的人,更是不知凡幾。
但是他們都有抽出一部分的精力,來觀看左翼的廝殺。他們見到了這一幕之後,幾乎將手中的兵刃,都丟開了。
雙目瞪的如同銅陵一般大小,嘴巴大張,仿佛是能吞下一顆鴨蛋。不可置信的目光,閃現出來了。
怎麼可能。
「這是真的?」
點將台上,魁頭也做出了這樣一種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喃喃自語道。
「中計了。」
嚴忠在那一瞬間,心中大駭。
在這一刻,劉馮的計劃,終於是出現在了他的心中。兩翼的廝殺,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
劉馮針對的就是中路大軍的廝殺。
在雙方交戰之初,就爆發出來了王上大將軍親兵,讓他們感覺到了壓力,就派遣出去了全部的力量。
當這時,劉馮才出動了殺手鐧,沖向左翼。要摧毀他們的左翼,然後合兵向中。
最終的目的,就是大敗鮮卑大軍。
一步步,一步步,走的非常穩健。而陷阱,也早就埋下了。
那就是他們不會相信,劉馮有一支一樣戰力的親兵啊。
這是陷阱,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啊。
在那一刻,嚴忠明白了。但是他除了驚駭欲絕,除了叫一聲中計了,還能做什麼呢?
不能做了,一切都是遲了。
在這一刻,廝殺還沒有結束,但是戰爭,其實已經註定了。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斬步度根
就在鮮卑眾人愣住的時候,漢軍大將們卻沒有愣住,他們爆發了。
「二龍絞殺,殺出了。作為另外一條龍,我等豈能落於人後?」於中路廝殺,作為另一條大龍的統帥,董蓋仰天大吼了一聲,而後持刀殺向前方。
更加兇猛,兇狠。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亂飛。
「殺。」
當然,普通的王上大將軍親兵是不知道劉馮的計劃的,但這無損於此刻他們的興奮,從敗勢之中,看到了希望。
這不僅僅是對普通的軍隊是一種激勵,對於王上大將軍也是一樣的。他們興奮了,也爆發出了一聲吼殺,追隨著董蓋的腳步,殺向了狼目所率領的鮮卑大軍。
「殺。」
就在差不多的時候,趙雲也吼殺了一聲,持槍沖了上去。
馬超,張遼,等等漢軍猛將,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與此同時,在右翼的大藩將們也士氣大振,率領著已經搖搖欲墜的漢軍騎兵,發起了反抗。
一時間也穩住了聲勢。
可以說,鄧艾的這一支親兵的登場,所達到的目的,不僅僅是給予了鮮卑左翼大軍以沉重的一擊。
對於正常廝殺來說,也是一個及時雨一般的存在。而今,鮮卑左翼還沒有奔潰,但是氣勢卻是已經導向了漢軍這邊了。
「這就是孤想要的一切啊。」
漢軍點將台上,風呼呼的颳起,吹的「漢」字帥旗獵獵作響,旗下,劉馮展開了雙臂,大吼了一聲。
神情激動無比,什麼鮮卑人,什麼稱雄草原,在大漢的面前,一切都是狗屁。
「兒郎們,不要放過任何一個鮮卑人。」
緊接著,劉馮發出了一聲大吼。因為剛才為趙雲吼殺,劉馮的嗓子基本就是火辣辣的,一兩天怕是好不了。
因而,此刻劉馮的這一聲大吼,並不響亮,甚至於低沉,沙啞。
但這,卻是漢軍反攻的信號啊。
所有漢軍士卒,不管是匈奴人,還是漢人,仿佛是聽到了劉馮的一聲大吼一般,攻勢起來了。
而在中路,右翼廝殺的變化之中,左翼的變化,更加的劇烈一些。
此刻,那逃走的六千鮮卑敗軍,已經退入了鮮卑本陣之中,與步度根再次匯合了。匯合之後,這些勇士們驚魂稍定。
總算是感覺到了一些安全感。
但是他們又不敢放鬆片刻,因為打敗了他們的噩夢,就是那六千人的王上大將軍親兵已經追擊過來了。
「殺。」
一聲驚人的吼殺聲響起,嘹亮,凌厲,充滿了一種天下無敵的氣勢。
這一聲吼殺聲,立刻讓所有的鮮卑勇士們瞳孔一縮,心中寒氣升起。那步度根更是冷汗瑩瑩了。
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六千王上大將軍親兵,就跟六萬普通漢軍一般難以對付。而現在左翼這邊呢?他們雖然擁有數萬大軍,但是前方同樣還有數萬的漢軍騎兵。
這一股力量的加入,等於是顛覆性的啊。
在這一刻,步度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也湧現出了濃濃的懊悔。早知道,早知道他媽的就不南下了。
他們在草原已經稱雄無敵了,已經享受到了一個大國,一個霸主所帶來的榮光,以及地位,臉面了。
為什麼就要冒險進入南方,要與漢人爭奪中原呢。
勝利了,只不過是擴大了地盤而已。這失敗了,可是要死人的,不僅僅是死人,或許還會發生滅族這樣的禍事啊。
在這一刻,步度根的心中充滿了懊悔。但是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一種藥。後悔藥。
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早幹什麼去了?
若是早點,就不會有這樣一場戰爭。漢人,匈奴人就不會在這一場戰爭之中,失去了許多壯年的性命。
而現在,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下,漢軍豈能放手?
「殺。」
就在步度根為了自己沒能過早阻止魁頭而懊悔,後悔的時候,一聲嘹亮的吼殺聲,響起了。
不過,這一聲吼殺聲不是親兵的。而是於刃兒的。
只見於刃兒橫槍瞋目,向天大吼了一聲,氣勢驚人啊。剛才,就在剛才啊。他們這邊被鮮卑大軍壓著打。
受了多少的苦楚,委屈啊。而今,終於是揚眉吐氣了。
所以,這一刻於刃兒仿佛是要將苦楚,委屈所有的一切都發泄出來一般,也才爆發出了這一聲大吼。
不僅是於刃兒的,就連他麾下的漢軍鐵騎都是一樣的。不管是匈奴人,還是漢人都是振奮異常。
甚至是已經退走了的匈奴人,都再次返回了大軍,參加了廝殺。
因為傻子都看出來了,這一場廝殺,漢軍已經占據了上風了啊。
「殺。」
就在這時,鄧艾終於持槍沖入了鮮卑大軍左翼之中,隨即,親兵也殺入了進來。在雙方接觸的那一剎那。
仿佛是無比美麗的煙花暫放一般,無數無數的鮮血飄灑,絢麗無比。
「啊,啊,啊。」
同樣的,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聲,從鮮卑的勇士們口中爆發了出來。此刻的他們,仿佛是成了女人,弱者。
一切勇士的尊嚴,都遠離了他們啊。
「殺。」
但任由他們慘叫,表現出弱者的一面,王上大將軍親兵們的臉色卻是鎮定異常,他們的手很穩,穩的就像是一個農夫,握著他的農具,在田地里開墾一般。
刀光一閃,血光就起。這仿佛是一個輪迴,仿佛是永不休止的輪迴一般,在這一片沙場之中,不斷的出現。
「殺,殺,殺啊。我們沒有退路了,若是不能戰勝漢軍,我們再也回不去草原了。」
在這一刻,步度根終於清醒了過來,他想起了他指揮大軍的職責,他奮力的揮動著手中的兵刃,不斷的大吼著,激勵著勇士們不要後退,要進行廝殺啊。
但是,在這一刻,任他怎麼大叫,怎麼大吼,都沒有用。因為王上大將軍親兵的陌刀,更加的管用啊。
面對這一片片的陌刀,面對這猶如閻君一般,散發著冷酷,無情氣息的王上大將軍親兵,他們真的鼓盪不起勇氣來啊。
「走啊,他們太強了,太強了。」
「快走,沒有機會的,任命吧。」
「我們走啊,走出去,不管是從什麼地方,找個小船回去吧。」
鮮卑人崩潰了,在那一瞬間就崩潰了。
這一刻的崩潰,其實並不是現在的原因,更深遠的原因,乃是因為趙雲連挑了一百零五名鮮卑勇士。
這讓鮮卑勇士們失去了,他們的勇士才是天下無敵的信念。
而這一刻王上大將軍的強大,更讓他們失去了他們騎兵天下無敵的信念。
信念的失去,才是崩盤的原因啊。
而鮮卑勇士們在經過了一陣怒吼之後,紛紛逃走了,他們再也不顧及大鮮卑的威名,甚至拋棄了族人。
猶如喪家之犬一般,逃走了。
任由漢軍馳騁。
但是他們逃走的只是少部分人,因為更多的人,在逃走的過程之中,將後背留給了漢軍啊。
「殺。」
不管是漢軍騎兵,還是王上大將軍親兵們,在這一刻都更加輕鬆,更加快速,更加暢快淋漓的揮動兵刃,將一個個鮮卑勇士,殺死。埋葬。
踏著血肉,前進。
在努力了無數時間後,步度根也是絕望了,連他都想拋棄大軍,向著漠北返回了。但是卻也遲了。
「殺。」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聲中,鄧艾於萬軍從中殺出,一槍刺向了步度根。
此刻,鄧艾渾身鮮血,甲冑上更是充滿了猙獰可怖的傷口,為了到達步度根的身前,他受傷不輕啊。
但是這一刻,鄧艾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凌厲。他的目光,直指步度根,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這一員鮮卑人的大將,擊殺了。
「殺。」
此刻,步度根早已經無心戀戰了,但是他從鄧艾的眼神中看到,若是不能將鄧艾殺死,他怕是走不了了。於是步度根咬牙,將手中的長槍刺出。
「碰。」
第一個回合,雙方的長槍架在了一起,兵刃碰撞的聲音,驟然響起。
平分秋色,甚至於,步度根稍稍占據了上風。
「殺。」
但是下一刻,鄧艾眼眸中的亮光更亮了,更加凌厲的吼殺聲,從他的口中爆發了出來。他無所畏懼,迅猛如龍一般,再次刺出了長槍。
「殺。」
步度根無奈,也得再次吼殺了一聲,被動應付。
「殺。」
「殺,殺。」
就在這應付之間,鄧艾越戰越勇,他的槍法更加的熟練了,而步度根急於脫離戰場,卻越來越急躁了。
「撲哧。」
終於,在一個不留神之間,鄧艾的長槍,猶如一道白虹一般,刺入了步度根的胸口之中。
「啊。」
一聲慘叫從步度根的口中爆發了出來,那一刻,步度根的雙目圓瞪,爆射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死了。
他居然死在了這裡,還死在了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卒的手中。
這讓他怎麼甘心啊。
他可是鮮卑人的大將,大單于魁頭的親弟弟。享受著無與倫比的榮華富貴。但最終卻死在了這裡。
死在了本以為會輕輕鬆鬆就會獲勝的一場戰爭。
步度根不甘,不甘啊。但是不甘也沒用,因為生命之火,瞬間就熄滅了。
片刻後,步度根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啊。」
斬殺了敵方大將,鄧艾徹底的爆發了,他如同一頭雄獅一般,仰天發出了一聲怒吼,聲音雄壯,貫徹天地。
「步度根將軍死了。」
「步度根將軍死了。」
「步度根死了。」
這個聲音迅速的吸引了敵我雙方大軍的注意力,下一刻,兩聲完全不同的聲音響起了。
步度根將軍死了。
步度根死了。
一個充滿了恐懼,絕望。一個充滿了亢奮,喜悅。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大破鮮卑
「步度根將軍死了。」
「步度根死了。」
當這兩種聲音響起的時候,不僅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而且,還直接導致了劇烈變化的發生。
一支軍隊,尤其是一支在草原上君臨,戰無不勝的鐵騎。真的,真的沒有那麼脆弱。
在一部分鮮卑勇士在崩潰的時候,有更多的鮮卑勇士在咬牙堅持。但是這一切的堅持,都是有一個先決的條件的。
那就是他們還能看到戰勝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而這一個希望的連接點,就是步度根啊。
鮮卑這一路大軍的統帥,旗幟。
而現在這一位統帥陣亡了,旗幟折斷了。這就等於是沒有了希望。所以,鮮卑的軍心在這一刻全盤的崩潰了。
粉碎了,粉碎成了灰塵,大風一吹,立刻就四散而起了。
現在的鮮卑勇士們,就是這麼一個狀態。他們在逃,沒有一個人想著這一場戰爭了,他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駕馭著自己的戰馬,向四周潰敗了。
但是再交戰之中,在數萬大軍的包圍下,不是每一個鮮卑人都可以輕鬆走脫的。
「殺。」
尤其是,後方還有步步緊閉的漢軍的情況下。於是,鮮卑勇士們一個個都成了稻草一般,被砍伐,掉在了地上。
一個個,一排排,一批批的。
在這沙場之上,鮮血徹底的綻放了,涓涓細流,匯聚成了一個海洋,一個血色的海洋。
「殺,殺,殺。」
漢軍們忘情的廝殺著,廝殺著。直到,前方再也沒有了一個還能立著的鮮卑勇士。
要麼死了,要麼逃了。當然,短時間內是不能殺光數萬人的,大部分鮮卑人都逃走了。
但是他們逃走了,又可以逃向何方呢?滔滔黃河,可是阻擋了他們的去路啊。
這些不過是小魚爾,在戰爭之後,大可以捕殺的角色。
「殺,向中軍去。」
此刻,鄧艾已經割下了那步度根的頭顱,掛在了馬前,他見到左翼潰敗之後,立刻大吼了一聲,勒馬向右,也就是沖向了中軍的方向。
隨著戰馬飛奔,被掛在前方的頭顱晃蕩了起來,使得此刻的鄧艾,殺氣濃濃。
「殺。」
於刃兒二話不說,立刻挺槍策馬跟了過去。緊接著是無窮無盡一般的漢軍,不管是騎兵,還是王上大將軍親兵,都是朝著中軍衝去了。
若是從高空俯視,就能看出此刻的局勢。鮮卑,漢軍本是三路大軍進行交戰。而此刻,漢軍左翼取勝了。
也就是鮮卑人的右翼,失敗了。
騰出手來的漢軍左翼士卒,不再追擊潰散的鮮卑騎兵,而是卯足了力氣,沖向了中路大軍。
這就像是兩道對沖的洪峰交流,忽然從另一側,沖入了一道支流一般。這是壓倒性的力量。
「殺。」
在鄧艾等人吼殺聲響起的那一刻,負責指揮中路大軍的狼目,頓時驚駭欲絕。他已經知道了這一戰的結果了,他們鮮卑大軍失敗了。
不對,不僅是失敗了,沒準滅族在即啊。
「哈哈哈哈。」
狼目笑了,笑的是如此的慘痛,如此的絕望。但是下一刻,狼目又收起了那笑聲,大吼道:「殺,死也不能墮了大鮮卑的威名啊。」
一聲蒼涼的大吼之後,狼目沖向了前方。
「殺。」
一部分人,確實被狼目激起了信念,也衝殺了過去。這大多數人都是他麾下的金刀軍。
但是另一部分人,卻是掉轉了馬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因為他們也知道,失敗了,鮮卑人完全的失敗了。
「殺。」
狼目的堅持,確實是讓董蓋,馬超,趙雲這些人嘗到了一點艱苦的味道。不過,這一切的堅持,都在一聲吼殺聲中,化作了烏有。
在這一聲吼殺聲中,支流終於匯入了。鄧艾與於刃兒等人匯合,將兵數萬,殺了進來。
這就如同一柄鋒利無匹的長刀,輕而易舉的就撕裂了鮮卑人本陣。
那沖在最前方的狼目,首當其衝。於萬千刀刃之中,被砍成了肉泥。連一顆頭顱都沒能留下。
下一刻,鮮卑的中路大軍也是崩潰了。崩潰的徹底,剩下的勇士,四散而走。
「向右,殺。」
在鮮卑大軍崩潰的那一瞬間,董蓋,鄧艾等人也沒有進行追擊,他們將兵向右,繼續衝擊右方。
鮮卑人的二路大軍已經潰敗了,步度根,狼目相繼被殺,剩下柯比能,又能堅持多久呢?
或許是一刻鐘?或許乾脆就是片刻而已。
不管怎麼樣,鮮卑人失敗了,大敗了。
而逃走的鮮卑人,也只是暫時的逃走了,因為黃河阻攔了他們的迴路。
在那一刻,鮮卑人的點將台上,許多的鮮卑立足在這裡的鮮卑貴族們,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們雙腳都是齊齊一軟,癱軟在了地上。
「啊,啊,啊。我為什麼要來啊,為什麼。」
「我恨啊,我恨啊,我還年輕,我還有無數的女人,牛羊,卻要死在這裡啊。」
「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這些鮮卑貴族們,或是仰天哭泣,或是仰天怒吼,亂成一團了。
而嚴忠呢?嚴忠在這一刻,也陷入了無比的絕望。因為他知道,經過這一戰之後,東方四國的力量更加薄弱了。
若是鮮卑人沒有潰敗,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個幾十年,等待劉馮年紀大了,死了之後的機會。
而現在,怕是只能苟延殘喘個幾年了。除非奇蹟會出現。
不過,那一種奇蹟,公孫燕國卻是享受不到了。因為公孫燕國的勢力太弱了,劉馮滅了鮮卑人之後,草原將暢通無阻。
甚至,劉馮只需要修養數月,就能出兵遼東了,毀滅了這公孫燕國。
而他呢?他得罪了劉馮啊,死死的得罪了。而他的家小,宗族就在遼東。以劉馮對待敵人的那冷酷無情的手段,他的家小,宗族能活命嗎?
所以,在這一刻嚴忠絕望了,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但是嚴忠不後悔,因為這就是選擇的結果啊。亂世之中,各位其主。敗者滅族,勝者開國功臣。
很公平不是嗎?想著,嚴忠慘烈一笑,而後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準備慷慨赴死了。
在那一刻,嚴忠轉過頭來,看向了魁頭。
「大單于……。」
在那一刻,嚴忠想對著魁頭一禮,表達一下歉意。
「撲哧。」
但是下一刻,一柄凌厲的彎刀,卻是將嚴忠刺了個對穿。嚴忠一下子雙目圓瞪了起來,只見那彎刀的主人,正是魁頭啊。
「都是你這個狗賊害的啊。」這一刻,魁頭的眼睛無比的血紅,紅到了發紫的地步,眼中無比兇狠,但又無比的絕望。
他恨啊,恨嚴忠這個狗賊。
不然他為什麼要南下啊。
於是,魁頭毫不猶豫的刺出了彎刀,將嚴忠殺了。在這一刻,嚴忠其實想自刎的,但是自刎都沒機會啊。
因為他被人給殺了。
刺成了對穿,但又沒有第一時間死。
「咕嚕,咕嚕。」
嚴忠不斷的嘔著鮮血,撲倒在了地上。怕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了。
「大單于,給,給,給外臣一個痛快。」嚴忠面容扭曲,哀求的看著魁頭,說道。
「呸。」
回答嚴忠的是一口唾沫。
「哈哈哈。」
緊接著,魁頭大笑了一聲,取了另外一柄彎刀,朝著自己的心臟,插了進去。
「撲哧。」
一聲刀刃入肉的聲音中,魁頭的笑聲戈然而止,雙目圓瞪而死了。而其餘的鮮卑貴族,或是自盡,或是逃走了。
片刻後,這點將台上,只剩下了嚴忠的人。
還沒死,腸子都漏出來了,卻是還沒死。
哀嚎,嚴忠哀嚎了許久,才虛弱的昏迷了過去,於痛苦之中,才死去了。
想自刎也自刎不了的人啊。
悲劇。
而在嚴忠嘶吼,鮮卑大軍的最後一路,也戰敗了。柯比能當場被殺。
在那一刻,鮮卑三十萬大軍南下,覆滅了。
雖有小魚走脫,但是相信,完全殲滅,只是時間的問題。漢軍大獲全勝了。
河套草原,還是漢朝的版圖。
劉馮實現了他的諾言,要麼從鮮卑人他的屍體上踏過去,要麼他將鮮卑人趕出去。
而今,實現了。還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只要有劉馮在,誰也不能奪走漢人,哪怕是一寸一毫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