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他輕輕地將她抱起，朝房間內的浴室走去。

  能夠感覺到，她顫抖的身子，在害怕，在逃避……

  浴室的燈，突然點亮，正對著鏡子的兩人，同時間朝鏡中望去。

  鏡中的兩人，臉色緋紅。

  尤其李慕歆，薄透的白皙肌膚，羞紅之色更是透出肌膚，嬌艷欲滴如玫瑰般，誘人無比。

  清冷的水眸不再，而是泛著迷離的光澤，唇更是被吻到紅腫，卻一點不失美感，嫵媚撩人。

  李慕歆嚇得立刻別過頭，突然痛恨起自己臉上浮現的神情，映在別人的眼裡，像是在無意的誘惑。

  韓世霖垂眸，看著她主動將臉縮在自己的懷裡，又回想著剛才鏡中，她那副嬌媚的模樣，心裡漾起一陣激動。

  

  微微勾唇，熱氣呵在她的耳處，「洗乾淨了身子，我替你上藥。」

  洗……身子？

  她不是不明白他話里的含義，他的意思是……親手替自己洗？

  再次抬頭，水眸漸漸恢復冷清，定定地看著他。

  沒有開口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的回答，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想對自己做任何事情，以她渺小的力量，都是抵抗不了的。

  閉上眼，任他粘熱的手指，撫上她細白的頸，撥去她烏黑柔滑的髮絲，如同擷取著嬌嫩的花瓣，他的手，留戀似的在她的細膩柔滑的肌膚上一點點蔓延，輕輕地剝開她的衣衫……

  浴缸，正放著水，簌簌的水聲迴蕩在浴室里，激盪起內心欲-望的火苗。

  褐眸隨著寸寸白皙而泛著水潤光澤的肌膚暴-露在眼前，點燃了愈來愈熱的欲-火，在他的身體裡流竄，灼燒。

  漂亮的鎖骨，飽滿的豐盈，還有纖細的腰肢，指尖貪戀著絲滑的觸感，愛不釋手。

  李慕歆微微擰著眉，咬著貝齒，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陣陣清涼襲上，身體有點冷。但很快，有一雙溫熱的大手，給予身體所想要的溫度。

  忘了……

  忘了那種感受……

  千萬不要睜眼，不要……去看他的眼睛，那雙能將人吸進去的幽眸。

  韓世霖的動作很慢，一邊輕輕撫去她的衣物，一邊享受著指尖的感受。

  過了許久，她才「乾乾淨淨」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她的身體，顫抖地厲害，沒有血色的唇，幾乎都要磕出鮮血。

  「不要怕，我不會對你怎樣。」

  他抱著她走向浴缸，接著將自己的衣物褪去，深邃的褐眸掃了緊閉雙眸的李慕歆，淺淺地浮出一個淡淡的笑。

  兩人同進了浴缸，因為她的腳不能沾水，所以他將她的雙腳微微向右側抬起，擱在浴缸的邊緣。

  然後，他伸手按了些浴乳，為她其餘浸泡在水裡的部分，輕柔地擦上。

  每一個動作，就像對待初生的嬰兒，小心到有些過分，生怕稍一用力，就將她弄疼。

  李慕歆從緊張，漸漸舒緩了身體，雖然她不像韓世霖此時，幾乎是沉迷在這種美好的氣氛中，但至少，她不害怕了。

  身體都清洗乾淨了，輪到她的腳了。

  韓世霖抬起她的腳，用毛巾輕輕沾了些水，擦去深褐色的血跡。

  感覺到腳底痒痒的，李慕歆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氣。

  韓世霖的臉上，漾著淡淡的笑，看著她既想叫出聲，又不敢出聲的樣子，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親了口。

  「啊……」李慕歆倏然睜眼，腳一伸，踢開了韓世霖正在為她服務的大手。

  而然，這一聲驚叫，令得她更加尷尬。

  彼此都未著衣，浸在水中……

  很快，她又閉上眼。

  韓世霖褐眸含著濃濃的甜蜜，看著李慕歆，突然覺得，原來替她洗澡也是件很有趣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陷得越深的同時。

  她卻在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卻……冷卻自己的心，對他不能再有任何的感情。

  漸漸地……她的臉上，浮現著清冷與絕然。

  而韓世霖先前有些激動的心情，再次被她的冷漠，澆滅。

  最後，他速速地為她擦拭乾淨雙腳，抱她出了浴室。

  *

  從穿衣，到梳理頭髮，一切都由韓世霖操刀。

  換作從前，李慕歆或許會驚訝與他的舉動。

  可，她現在真的累了，也被他的話，徹底傷透心。

  他對自己再粗魯，亦或是再溫柔，又如何……

  他警告過自己，不要愛上他；而他，也絕不可能是出於愛，才對自己好。

  李慕歆水眸空洞無神，望著眼前的男人，替自己一顆顆地扣上紐扣。

  他低著頭，仔細地為她作著最後的整理，將領子翻好，將她微亂的髮絲理好，然後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一般，認真地看著她。

  她就像是一件屬於他的東西，隨意地被他擺弄，想讓她穿什麼就穿什麼，想讓她的頭髮怎麼批散著，就怎麼批散著。

  可是，真的只是一件東西，沒有生命一般死寂！

  韓世霖的褐眸中，閃過最後一絲淺淺的興奮，最後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低頭看著她腳上的傷。

  「都洗乾淨了，我替你上藥。」

  打開藥膏，韓世霖將白白的黏黏的東西揉在手掌中央，接著覆上她的雙腳，輕輕揉按。

  李慕歆看著他，極其平淡的目光，看著他……

  他的動作，真的很到位，每個地地方都塗抹到了。

  甚至懷疑，他是否學過足底按摩。當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揉按著足底，雖然有些許微微的痛，但卻很舒服，仿佛一切積壓在腳底的痛楚，都消失了。

  她閉著眼，微微抬著頭，髮絲隨著她抬頭，滑落在肩頭，如同美人魚出水般美麗動人。輕咬著唇，臉上不知不覺浮現起享受的神情。韓世霖氤醉的眸子，看著她迷人的臉，不知不覺就沉醉了……

  突然，他的手不小心揉按到一處傷口，李慕歆「啊」地叫了一聲。

  大手陡然一顫，內心的擔憂令人焦急萬分，輕柔地問了句，「沒事吧？」

  李慕歆清冷地睜開水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褐眸里氤氳著焦灼與關心。

  心，卻一點都感受不到溫暖。

  他曾告訴自己，他厭惡自己，他做的一切，絕不會出於愛。

  那麼……他此刻的關心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探究他溫柔背後的原因，可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請你，不要這樣對我。」她的話，冷到冰點，那雙因為剛才的疼痛，而盈著淚的眸子，清冷若寒潭。

  韓世霖愕然地看著李慕歆。房間內只點了一盞的檯燈，淡而柔和光，打在她美麗的臉上，卻透不出溫柔。

  這一刻，他看到了她眼裡的絕情。

  「如果你是因為想念的你的前妻，才對我這麼好，那請你停手。因為我不是她，我承受不起。」

  噙著淚光，分不清是因為剛才腳上的傷被觸犯，還是她的心……在哭泣。

  「我的前妻……？」韓世霖驚愕地凝視著她。他不懂她所指的是什麼……

  他對她好，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可那絕對與林悠雅無關！

  「你曾說過，你是如此的厭惡我的一切。我的臉，我的身體，我的眼睛，還有……我的聲音。你恨我，或許多少是因為林悠雅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所以你才會將恨轉嫁在我身上。而你現在的關心，或許也是出於你對她的愛。其實我……只是個替身，我根本承受不起你時而暴怒時而溫柔的眼神，也更不希望，再承受這樣冷暖交替的折磨。所以……如果你恨我，就請一直用粗暴的方式對我，不要……用你的溫柔來折磨我……」

  壓抑在心裡許久許久的話，隨著淚一同宣洩。

  她不知道自己說出這番話後，他會不會突然間又變成另一個殘暴的他。

  可，她真的忍受不住了！

  不希望……他再用他的溫柔，來傷害自己！

  而……韓世霖，整個人徹底震住了。

  心痛地看著她，泉涌般的淚水，凝結著愛與恨，希冀與哀絕，染花了她臉。

  她的話，好像徹底戳穿了他自己一直在逃避在迷惘的問題。

  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到底把她當成誰了？

  林悠雅，還是李慕歆？

  為何有時恨她入骨，有時又忍不住想要保護她，將她揉在懷裡。

  內心的煎熬無比，愛與恨都分不清了！

  林悠雅，他能肯定，自己從沒愛過。

  娶她，不過是一時意氣的錯誤決定。

  她卑鄙！她下-賤！她不擇手段！聯合了他討厭的人，更利用了她父親的勢力，設局陷害他，令他無路可走，落入她的圈套。

  所以他對她，只有恨！沒有愛！

  而李慕歆呢？

  真的如她所言，自己是因為林悠雅的緣故，而將恨轉嫁給她？

  韓世霖深吸一口氣，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李慕歆，他確實沒弄清楚她恨她什麼，又迷戀上她什麼。

  她就像個謎一般，縈繞在他的心頭，一天不解開，他的心就會愈來愈痛苦。

  解不開的謎，理不清的愛與恨，就讓它擱淺……

  韓世霖溫柔的褐眸，逐漸冷卻，冰寒徹骨，冷冷看著李慕歆。

  「我如何對你，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承受。」

  丟下一句冷漠而霸道的話，他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再次「咔嚓」一聲鎖上。

  那一聲禁錮的聲音，好可怕！

  像毒蟲，整夜噬咬著她身子，難以入眠……

  *

  昨晚半夜寫的一更系統沒刷出來，我由於太累，直接爬床，也沒注意它有沒有更新出來，直到今天中午才發現，不過已經處理好了，以後我會多注意系統的抽風情況。

  還有，昨天應該感謝zhuoyuqian送鮮花，不是紅包，迷迷糊糊打錯了。感謝木尾魚送的鮮花，不好意思，現在才看到。感謝醉生夢死￠送的好多好多的花，收花收到手軟了，嘿嘿。最後感謝作者明月兒送的紅包，雖然我知道明月兒大神不會看我的文，不過還是感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