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心只有這麼大

  「你好好再想想？」

  傅寒夜看到沈念的眼中有期待，他努力想了下，還是沒能想起來，「抱歉，念念，我想休息一會，等我醒了，再來商量這件事情，好不好？」

  傅寒夜的語氣，帶著懇求。

  沈念又怎麼忍心拒絕。

  雖然她心有不甘，還是吐了個『好』字。

  「你陪我睡？」

  沈念耳根發紅，「大白天的，再說這是醫院，萬一護士進來了，看到我們不用做人了。」

  傅寒夜指尖撫了撫她額角的發，「行吧。」

  傅寒夜閉眼前，他再要求沈念別離開，沈念同意了。

  傅寒夜入睡後，沈念食言了，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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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找了白瀾，白瀾見到她，態度很不耐煩，傅寒夜醒來後，不認她，她心碎了一地。

  白瀾把兒子的冷血，歸咎於沈念的挑唆。

  「找我有事？」

  沈念，「傅雅蘭在公司興風作浪，阿姨，你應該也知情，我想知道，她手上的那份股權書是不是真的？」

  白瀾垂眸，把玩著指甲，「不知道。」

  見白瀾態度冷漠，沈念語重心長，「阿姨，傅寒夜是你兒子，現在，傅氏的人都倒向傅雅蘭，如果傅寒夜做不了主了，你日子她不會好過。」

  不是恐嚇，只是就事論事。

  白瀾冷笑，「沈念，我現在有他沒他，不一樣嗎？」

  都說養兒防老，她養的這個兒子，是個白眼狼兒，記得這個女人，卻不記得她。

  從傅寒夜病房出來，她諮詢過醫生，醫生也沒辦法解釋清楚，只能歸結於病人自己不想記起家人，為什麼不想記起？說白了，平時骨子裡就極討厭她。

  醫生的話，讓白瀾陷入了糾結與沉思。

  沈念也笑了，「不一樣，至少，他還活著，他今天失憶了，並不代表，以後都不能記起你們，如果傅雅蘭成了傅氏的掌權人，就憑她對你的恨，你覺得，她會善待你？」

  白瀾神思恍惚，不一會，收回心神，「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假裝聽不懂唄。

  「我覺得，我們應該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畢竟，你是傅寒夜的親媽，而我是他女兒的媽媽。」

  白瀾眼中的笑，更冷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前妻，即前妻，又何必插手我們傅家的事？」

  沈念不想與她計較，在她眼裡，這個女人的腦迴路，從來沒正常過。

  「我不想管，但是，現在，你告訴我，你們傅家，還有人幫傅寒夜嗎？他畢竟是不念的父親。」

  白瀾冷不丁問，「你幫傅寒夜，僅僅只是不念的父親嗎？沈念，誰看不出來，你心裡還愛著我兒子。」

  沈念笑了出來，眼角有淚光閃爍，「也許吧。」

  「只是，我想告訴你，白女士，對於我來說，愛不愛，已經不重要了，我這兒……」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早被你，被你們傅家戳破了。」

  「如果能夠重來，我絕對不會在那處午後遇上老太太。」

  白瀾欲言又止，想了想，她說，「你知道我的，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她養尊處優多年，傅氏的人脈資源，都跟了傅寒夜，傅寒夜是她親生的，她從來沒有過後顧之憂。

  沈念看著她，眼神變得犀利，見白瀾冥頑不靈，她一語捅破了那張紙，「你這樣偏袒傅雅蘭，不就是你有把柄握在她手裡嗎？你覺得，你以為深藏的秘密，其實，早已不是秘密。」

  白瀾臉色刷地白了，抖著唇，「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念，「傅纖纖不是傅家的孩子，傅雅蘭用這個牽制你。」

  白瀾大喊了聲，「放屁。」

  高貴的太太，粗話都飆了出來，「沈念，你胡說八道，造謠也屬犯法行為，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沈念又笑了，「你抓得了所有人？能堵住大家悠悠眾口嗎？」

  「我雖然與傅寒夜離了婚，但是，請放心，我不會做對不起傅家的事，這是我做人最基本的原則，希望你審時度勢，別與傅雅蘭攪合在一起，謀害你的親生兒子。」

  沈念沒再多言，轉身走了。

  白瀾撈了個東西，狠狠向沈念的背影砸去。

  沈念聽到了身後的響聲，她沒有止步，而假裝沒聽見，揚長而去。

  沈念與司宴鴻會合，司宴鴻與她分析了傅寒夜病情後，然後對沈念說，「念念，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

  沈念揚手，「不關你的事，不過，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司宴鴻迫不及待，「你說。」

  沈念，「能不能去拿那份股權書，求證一下真偽？」

  司宴鴻終於明白，「你認為我媽造了外公假遺囑？」

  沈念點頭。

  司宴鴻考慮了下，最後點了點頭，「好的，儘可能幫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他對她算真愛吧。

  但是，沈念沒心思去研究這些。

  「念念。」

  男人握住了沈念的手，他低著頭，神色凝重，「我想問一句，你到底有沒愛過我？」

  怕她傷自己的心，男人抬起的眸，目光幽深，「我想聽真話。」

  沈念沉吟了片刻，「你覺得呢？」

  她把問題丟了回去。

  男人嘴唇扯了抹笑，眼神幽傷，「在沒回來以前，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有愛情的，但是，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我覺得，我要重新審視我們曾經的愛情。」

  沈念吸了口氣，還是決定坦誠，「那時，我們還很小，或許，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

  司宴鴻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他終於釋然，「我明白了。」

  至少，沈念沒有騙他。

  是呵，如果愛他，又怎麼會與他分手後嫁給了傅寒夜。

  她對他，充其量只是喜歡吧。

  沈念怕他難過，趕緊補了句，「你對我很好，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謝謝你。」

  司宴鴻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喉嚨也滾動了下，他好想說，他不想要她的謝謝，他只想要她愛自己。

  但是，他深知，感情不能強求。

  哪怕他再不舍，再心有不甘，應該也是要放下的時候了。

  沈念從他手裡，抽回手，「你應該嘗試著去接受一段新感情，而不是活在過去。」

  司宴鴻嘴角的笑，無比苦澀，他艱難地吐出一句，「好，我聽你的。」

  「這個周末，我就去相親，或者，如果你有覺得適合我的女生，也可以推薦給我，我謝謝你。」

  沈念不想傷他，可是，到底還是傷害了他。

  再次見到司宴鴻，她對他曾經的好感，早已被歲月消磨掉，而她心裡，自從有了傅寒夜後，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沈念，「抱歉，宴鴻，一個人的心，是有容量與面積的，它只有那麼大。」

  司宴鴻，「的確，現在舅舅對你很好。」

  忘記了所有人，能記得你，這不是深愛，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