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三觀不同

  和莊老一番長談，林楓明白了許多事情，對於下一步也是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現在最關緊的，是先按照莊老所說的地點，得到暗夜之刃的百年積蓄。晉升成為五級武者，未必就真的需要太多元液。說不定屬於自己的那五十斤元液，加上多寶道人饋贈的那些，自己想方設法再去買一些，或許就夠了呢？

  晉升五級武者固然重要，可是他實在不願向方清霜開口求助。莊老說得沒錯，只要他開口，方清霜絕對是會答應的。可是那樣未免有些太無恥了，這已經是超出了林楓的底線。

  若是不是方清霜，而是葉紫她們幾個，林楓或許會開口，可是方清霜，他絕對不會。

  晉升為五級武者，戰力定然大大提升。這是在進入文鼎遺蹟之前，他能夠想到的最為快捷的提升力量的途徑。至於其他的，比如吸收聖主的意志之力，那都是很久之後才會做的事情了。

  莊老說過，文鼎遺蹟可以屏蔽天機書院的窺測，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也無法得知。這樣的探險，總是充滿了腥風血雨的，而且裡面許多地方都有危險，所以在進入其中之前，力量每提高一分，就多了一分保命的把握。

  因此林楓決定，準備一下之後就離開越州，去尋找師父留下的寶藏。

  莊老告訴了林楓寶藏埋藏的地點，林楓聽了也是有些無語。老傢伙竟然是把寶藏埋到了極遠的北荒之中，想要找到這些寶藏，就要橫穿整個大陸！

  北荒乃是位於大陸極北，靠近無盡冰洋，距離八州之中的秦州較近的一小片區域。那裡不屬於八州之內，天地元氣稀薄，沒有上古城市的存在。與天南蠻荒有些類似，這裡最強大的也只是二級宗門而已。

  既然師父把寶藏埋到了這裡，林楓自然是必須前往極北之地一趟，找到這一批寶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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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好消息，便是在那神秘清靈女子離開越州城之後，蕭州別的三級宗門都先後向著落雲宗的古傳送陣進行了開放。也就是說如今只要通過落雲宗的古傳送陣，可以輕而易舉的到達蕭州任何古城之外。林楓明白這是那神秘女子或者是蕭山強者們向自己展露實力，不過這對於落雲宗而言乃是一件好事。這說明落雲宗的地位已經得到了大陸上強大勢力的認可。

  而不久之後，落雲宗的古傳送陣之內，先後出現了別的陌生城市的影子。這是蕭州之外的三級宗門，向著落雲宗開啟了自己的傳送陣。加上原本就向落雲宗開放的那些宗門，如今越州城和大陸上的那些古城都是已經牢牢地聯繫在了一起，林楓想要去哪裡，都是極為容易的事情。

  當然了，這種傳送依然是只能傳送到古城之外。沒有哪個宗門會容許別人直接傳送到自己的山門之內，那樣無疑是極不安全的。

  玄武大陸之上，一共有二十八個古城，也就有二十八個三級宗門。越州土地狹小，資源貧乏，天地元氣濃度和極北的秦州相當，遠遜於其他各州。所以清虛宗占據越州城時，在越州雖然是絕對的霸主，可是卻是被其它各州的三級宗門看輕。而如今落雲宗取代清虛宗占據越州城，地位卻顯而易見的超過了當初的清虛宗。

  不管那些強者們動機如何，林楓作為落雲宗的一分子，對於自家宗門地位提升還是極為開心的。

  ……

  落雲宗這次一統越州，掃除所有大小宗門，雖然是宋東原力主的事情，卻得到了莊老的認可。老傢伙對于越州現在的格局極為高興，直言這正是他希望林楓所做的。

  林楓說起這次征服過程中，落雲宗造了不少的殺孽，莊老卻是不以為然。按照莊老的說法，他最為看重的，不是武者們的命運，反而是普通黎民的利益。

  原本越州各地宗門林立，二級宗門、一級宗門之間摩擦不斷，而各個宗門對於勢力範圍的控制極為粗放，領地內山賊眾多，強盜橫行，城主府軍隊橫徵暴斂，生民苦不堪言。

  而如今落雲宗一統越州，雖然是滅掉了不少頑抗的宗門，卻給整個越州帶來了新的秩序。至少黎民百姓們有可能免除山賊強盜之苦，落雲宗也有能力令各地城主不要過分搜刮百姓，黎民們的日子將來也可好過一些。

  林楓聽了，覺得也是有些汗顏。落雲宗倒是滅掉了各大占據領地的修煉宗門，卻根本沒有人想過去改變這一切。城主依然是過去的城主，山賊依然是過去的山賊。各地勢力只要承認了落雲宗的統治地位，按時繳納賦稅，落雲宗便沒有理會。

  莊老知道這些之後，卻是很不滿意，要求林楓務必以生民為念。若是不顧生民利益，那麼那些殺孽就真的成了殺孽了。而若是能夠開創了一個清平世界，那麼殺孽便成了善舉，有了黎民百姓的支持，落雲宗和林楓自己的氣運便可能提升。

  說實在的，林楓對於莊老的做法有些無法理解。玄武大陸之上，弱肉強食，自古皆然。林楓雖然經歷過黑石鎮被屠之痛，卻認為那是橫刀幫山賊造孽，殺死山賊便算報仇了，可從來沒有想過改變這個世界。

  在他看來莊老的想法未免太過理想化了，想要做到絕不容易。

  不過莊老提到了落雲宗的氣運，他卻不得不重視莊老的話來。氣運這種東西虛無縹緲，但是林楓根據自己的經歷得出結論，在這玄武大陸之上，氣運和天意一樣，是真實不虛的存在。若是重建越州境內的秩序可以提升落雲宗的氣運，那麼這些事情就有其價值。

  所以林楓也是決定，和葉紫商量以下這些事情。如何能夠在不觸動根本秩序的前提之下，做一些對於黎民百姓有利的事情。

  剪除山賊強盜是必須要做的了，對於各地城主，他們的權力應該限制到什麼程度為宜。至於莊老的一些過於奇怪的想法，林楓則是根本就不予考慮。

  比如什麼在落雲宗內建立元老會議制度，議論宗主行事的得失這些，林楓絕對不會採納。

  開玩笑，葉紫乃是落雲宗葉家唯一的後人，今後落雲宗的宗主便是葉紫，再往後的宗主就是他的子嗣。他和葉紫辛辛苦苦開創的局面，憑什麼讓別人指手劃腳說三道四？

  師父的腦袋裡裝了太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東西林楓完全無法理解，無法理解的東西，林楓自然不會採納。

  雖然莊老對於林楓的態度有些不滿，不過畢竟越州是落雲宗的地盤，規矩還是該由林楓自己來定，所以不滿也只能是暫時保留了。

  「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個世界完美的秩序是什麼樣的。」莊老最後道，「小子，改變這個世界是你的宿命，你想逃避是不可能的。」

  「等我明白了之後再說吧！」林楓道。

  他的話讓莊老為之氣結。

  「三觀不同，無法溝通！真他娘的！」莊老惱火道。

  ……

  追風鐵翼拍打虛空，在雲霧之間高速疾馳。林楓和葉紫依偎著坐在追風背上，看著下方呼嘯而過的山川河流。

  雖然沒有施展最快的速度，可是已經達到了普通六級武者飛掠的水準。在在高空之中飛行，不用受到地形的困擾，所以速度也是極為的快捷。

  追風自己已經達到了六級武者的層次，而且力量每日都在提升，所以它的氣息，即便是六級武者也難於捕捉。至於林楓，則是輕而易舉的把自己和葉紫的氣息掩蓋起來。他們在雲霧之中飛掠，根本無人可以發覺。

  從越州城出發，一路向南而行，很快跨過了越州邊界，進入到了天南蠻荒之中。

  由於這裡乃是落雲宗的發跡之地，落雲宗對於這裡的根基極為重視，如今天南蠻荒一帶，已經比之前繁華了太多。

  繼續向南飛行，很快眼前便出現了一片茫茫群山。這片長達萬里直達海角、寬度足有數百里的弧形山脈，便是天南山脈了。

  林楓看著腳下秋意漸濃的群山，微微有些失神。

  楚亦墨臨死之前，曾經告訴過他，他的父親林衡便在這裡。林楓無疑非常想見到父親的身影，他也相信父親一定知道了他現在的成就。

  可是父親依然沒有出現，這讓林楓也是有些傷感。

  如今他已經決定了，等到找到了雪神丹之後，再來這裡找自己的父親。

  感知能力覆蓋天南山脈，卻沒有父親的氣息。不過林楓知道，父親應該還在這裡。

  追風飛過萬獸鎮，繼續向東南飛行，很快下方出現了一片茫茫荒原。

  朔方郡，朔方原。

  ……

  荒原之上，衰草連天。

  許是因為太多熱血灑落在這裡的緣故，這一片衰草極為茂盛，比別的地方高出不少。

  不遠處的高坡之上，有著一片靜謐的墓園。墓園用粗糙的青石圍成，門楣開啟，上面有著雲紋徽記。

  戰死之地便是埋骨之所，這是玄甲重騎的規矩。去年溫侯帶領玄甲重騎與血月宗的黑狼軍一場血戰，數百忠勇的騎士和溫侯都埋在了這裡，俯瞰著這一片流過熱血的沙場。

  墓園最高處，單獨的一個高大墳墓之旁有著數間木屋。木屋之畔站著一個絕色的婦人，雲鬢高聳，丰姿綽約，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目光凝望在那粗糙的青石墓碑之上，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