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問答(3)

  聖主的意志之力，對他也是莫大的機緣。當然這需要徐徐圖之，現在距離文鼎遺蹟開啟時間也就一月有餘，這段時間內顯然是無法完成這件事情的。

  「……師父，天機書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為何大陸之上會有天意、天機這種事情的存在？那所謂的一夢百年神通，又是怎麼回事？」林楓繼續問道。

  「天機書院，是大陸上最為超然的一處存在。那個山長的真實實力，恐怕大陸之上所有的強者都得仰望。不過我對於那裡的了解，比你所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

  莊老緩緩道：「我所知道的，不過是這裡能夠上知天機，以及查詢情報的規矩罷了。有人說那位山長已經活了數萬年了，這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不少人都認為他是依靠吸收查詢天機武者的生命之力活著的，若是大家都不去查詢天機，他不久之後就會死去。不過玄武大陸之上風波不斷，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縱然是有著嚴格的規矩限制，還會不時有人前往這裡查詢天機，所以這個猜測終究無法證實。」

  林楓點了點頭，根據他的經驗，那位山長的確是吸收了他的生命之力，不過是否完全靠這個活著，則是根本無法斷定。

  「至於你說的一夢百年神通……」莊老繼續道，「這是你的大造化，也說明了這個山長的實力。能夠在瞬間之內，讓人在夢境之內經歷真實的百年歲月，這種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如今你的靈魂之力超越你的等級太多，而且根基極為紮實，全無虛浮之感，全部因為這百年一夢。不過你不要以為他是主動在幫你，如你所說，若非是你最後機緣巧合掙脫出來，達到了他的要求，只怕真的要死在那裡了！」

  林楓點頭道：「這個他也說了，能夠活下來靠的是我自己的努力。若是我無法在靈魂層次上達到他的要求，他是絕對會殺了我的。」

  莊老笑道：「所以你是幸運的。你能夠活下來，不必也不用感謝他。至於你所說的，夢境之中的情景如今真實的呈現在識海之內，這同樣是你的機緣的一部分。」

  林楓內視一下自己的識海，依然是那個無比明亮的光的世界。無盡的白光之中，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球緩緩旋轉，那黑色無比深邃，散發著陰暗寒冷的氣息。而他的靈魂之軀，則是懸浮在精神力湖泊的上空，遠離那黑色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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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在天機書院之時，他的靈魂便是被困在黑色圓球的中心，那裡有著一片光華燦爛之地，在那裡他經歷了無比真實的百年歲月。葉紫青絲成雪，雪奴百年守候……現在想起來，依然是那麼的真實。

  而從夢境之中醒來後，識海之內便是這種奇異的景象。

  莊老繼續道：「若是我所料不錯，你的靈魂若能再次進入其中，很可能再次重複百年夢境的過程。這對於你而言可能是一種莫大的機遇，也可能是一個危險的陷阱。有可能你的靈魂之力在其中再次暴漲，也可能你的靈魂在其中灰飛煙滅。所以是否靈魂進入其中，就要看你的選擇了。」

  林楓點了點頭，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次的經歷雖然痛苦，可是收穫卻是極大。靈魂之力無比凝聚，感知能力甚至超越七級武者數倍，便是一夢百年神通帶來的結果。

  這般靈魂力提升，無疑是一個極大的誘惑。他自然也有冒險嘗試、讓靈魂再進入其中，快速提升靈魂之力的想法，不過本能的危險之感還是讓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看來，這或許便是那神秘山長設下的一個陷阱，把一個快速提升實力的誘惑日.日擺在你的眼前，等著你自投羅。

  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之下，林楓自然不會冒險。夢境中的孤獨絕不好受，而且他的靈魂已經獲得了極大好處，再次進入的話，未免太貪婪了。

  這黑白二色光的世界的存在，同樣是對於他意志的考驗。林楓已經決定，不再考慮這件事情，就當這些都不存在好了。

  「師父，我耗費了百年壽元，查詢靈兒的下落。可是看到的地方，根本沒有一個人影，而是一片莽莽群山，這又是怎麼回事？」

  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葉靈兒的身上，這個問題同樣是林楓心中的一個疑惑。

  莊老道：「你能看到一幅畫面，那裡便是葉靈兒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說，她還活得好端端的。若是她已然隕落，那麼你將什麼也看不到。」

  「既然還活著，為何無法看到？」林楓疑惑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莊老搖頭道，「既然你看到了那幅畫面，那就說明她人在那裡。至於為何無法看到……或許是她所處的地方極為奇特，甚至能夠屏蔽天機的窺探吧！」

  「這個世界之上，真的有天機書院無法窺探的地方麼？」林楓愕然。

  「自然是有的。比如你馬上要去的文鼎遺蹟，便是這樣的一個地方。」莊老笑道，「文鼎遺蹟探險之中，殺戮乃是常事。若是有誰家精英子弟死了，長輩可以查詢天機報仇，那不就亂了套了？在文鼎遺蹟之內發生的事情，就連天機書院也無法看到。若是試圖查詢在其中發生的事情，只能是白白耗費壽元而已。」

  「難道靈兒她現在在文鼎遺蹟之內？」林楓問道。

  「應該不是。她所在的區域，應該比文鼎遺蹟層次要低一些。」莊老搖頭道，「若是她身在文鼎遺蹟之內，那麼你查詢之時，是任何畫面都看不到的。能夠看到畫面，卻無法看到她的身影，這說明這處地方對於天機窺探的屏蔽效果是有限的。對於一些見多識廣的老傢伙而言，看一眼那幅畫面，便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那師父你知道麼？」林楓連忙問道。

  莊老笑罵一句：「臭小子！為師若是知道，豈有不告訴你的道理？為師可不算什麼老傢伙，我從家鄉到這個世界之上，還不到二百歲，和那些真正的老怪物相比，還年輕的很呢！」

  林楓點了點頭，卻又疑惑道：「什麼叫從家鄉來到這個世界？師父，這話是什麼意思？」

  莊老長嘆一聲，無限蕭索的搖了搖頭，道：「我是說，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還不到二百歲。至於家鄉……希望等我靈魂消散之後，可以回去吧……」

  林楓見莊老這個樣子，知道又觸動了莊老的傷心事。師父老是提及他家鄉的事情，不過林楓如今眼界大開，知道了大陸之上八州四荒的風土人情，卻實在想不出來師父的家鄉在什麼地方。

  對於莊老，他雖然沒大沒小慣了，心底里對於這個師父，還是極為尊重的。見莊老不願多說，他也就知趣的不再多問。

  莊老搖了搖頭，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不過最大的可能，應該也是在蕭山吧！即便是能夠部分屏蔽天機書院的窺測，也不是一般勢力可以做到的。這樣的頂級勢力，是蕭山的勢力可能性最大。」

  林楓心中微微一痛：「師父，你的意思是，靈兒她……已經成為了死士，並且已經被蕭山某位強者買去了，所以才會出現在那個神秘的地方，是麼？」

  想起葉靈兒離開時淚眼含笑的淒楚模樣，林楓忽然感覺一陣心慟，靈魂劇烈的顫抖。

  終究她還是成功的在他的心中，占據了小小的一片位置。想到葉靈兒可能的遭遇，林楓心神激盪，幾乎無法自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莊老看著林楓痛苦的樣子，不由得也是搖了搖頭，「林楓，你要記住，不管她有了什麼遭遇，你都應該繼續去找她！她的命運，不是她自己能夠決定的。你若因為她成了別人的死士而放棄她，就不算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林楓默然點了點頭，用力握緊了雙拳。

  若是猜測不錯，葉靈兒的遭遇不問可知。超級強者們哪裡會在乎葉靈兒那一點微弱的力量？他們收集死士，更多是看重容貌。若是葉靈兒已經成為死士被人買走，那麼將會發生什麼根本不用想便可知曉。

  不過師父說的沒錯，她的命運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把握的。不管她曾經發生過什麼，都不是她自己的心愿。自己自然沒有放棄她、不再去找她的道理。

  有所擔當，才是真正的男子漢！

  「何況這不過是你的猜測，那丫頭現在的狀況，未必就是你所想的那樣。」莊老見林楓依舊雙眉緊鎖，安慰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找到那丫頭才知道。現在不要把事情想偏了，或許你找到她之後，什麼都沒發生呢？」

  「師父，發生過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她。」林楓低沉道，「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我絕對不會放棄尋找她的，絕對！」

  莊老看林楓堅定的樣子，也是寬慰的笑了。顯然對於林楓的態度，他也是極為滿意。

  把葉靈兒的事情暫時藏在心底，林楓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師父，宋軒說的在這玄武大陸之上，文採風流可以直接轉化為力量，是什麼意思？他說當年你大江之上樓船賦詩，斗酒詩百篇，令蕭州多了十幾個高級武者，這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