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巧合
2024-05-07 02:46:19
作者: 水晶花
只聽那人輕笑一聲,伸手扯/下自己的面巾。
洛杏雨愣了一下,有些驚訝:「程大人,怎麼是你?」
她下意識回過頭看玄燁,只見對方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心中更是驚訝。
但也不過片刻,洛杏雨便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竅。
皇帝早已經知道吳問是站在玄燁這邊的,自然不放心玄燁來查案,恐他有偏私。
再加上今日在朝堂之上玄雲那副劍拔弩張的模樣,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他是有意針對。
按照玄雲的性子,既然將這件事情挑明了,就必然不會讓玄燁如此輕易便解決,他如今雖多有偏向玄雲,但血緣上畢竟兩個都是自己的兒子,皇帝大約也不願見到兩個兒子手足相殘。
更何況皇帝如今身體康健,立儲之事也並非那麼迫在眉睫,為了兩個兒子相互制約,他是絕不會讓其中一人勢力獨大的。
但既然眾臣都那樣說了,這件事只怕也沒有更好的人願意接手。
因此,皇帝必然會親自插手這件事,而他唯一信任且可用的,便就只有程韌之了。
他竟在一開始便想通了這麼多事嗎?
洛杏雨恍然的看著玄燁,瞧著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怪不得他這一天都是那樣一副絲毫不著急的清閒模樣,原來是已經胸有成竹了。
洛杏雨故作生氣模樣:「你是不是一早便猜到了,故意不告訴我?」
玄燁與程韌之對視一眼,各自笑了起來。
見他們如此,洛杏雨頓時更加氣惱,乾脆故意撇過頭不理會他們。
玄燁笑著撫了撫她的發頂:「若是一早便同你說了,那又如何能演的如此之像。」
聽到這話,洛杏雨更加迷糊了:「你們在說什麼?演什麼?」
玄燁含笑看了程韌之一眼,便聽程韌之接話道:「你大概不知道,這王府里是有七皇子的眼線的,自下朝以後,此人便一直跟著玄燁,直到方才,我親眼見著他偷偷離開王府,往七皇子府方向去了。」
洛杏雨更加吃驚了:「眼線?」
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這府里有眼線,為何不一早將人除掉。」
「若是一早便將人除掉了,又怎會有人這毫不費力的替我們傳話呢。玄燁道。
聽到這裡,洛杏雨算是明白了,所以今日他竟都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讓玄雲放鬆警惕。
洛杏雨忍不住嘖嘖了兩聲,只怕玄雲到如今還不知道自己眼線早就已經暴露這件事。
果然,玄燁還是從前那個玄燁。
至於程韌之,想也不用想,他定然是來幫玄燁查案的,只不過雖然接了皇帝的命令,白日裡卻也不能與玄燁太親近,大約就是因為這樣,才冒著夜色前來。
洛杏雨幽幽的嘆了口氣,玄雲自以為高明,大約也想不到,其實這一切都在玄燁的預料之中。
這樣的蠢材,就算是占盡了皇帝的寵愛,朝臣的支持又能如何?只要玄燁想爭,他便爭不過玄燁。
如此一想,洛杏雨的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她起身,自顧自重新煎了茶回來,又端了一盤點心來放在桌上。
彼時,玄燁與程韌之恰巧說到吳問那被「強搶」的小妾。
「我今日下朝以後問過他,若是他說的不錯的話,那女子並非他強搶而來,而是當年吳問前去宜州平匪患時,在路上遇見的流民。」
玄燁一邊說,一邊端起其中一盞茶,遞給程韌之:「大哥請。」
程韌之自然而然的接過茶盞,若是不知道的,大概會以為這兩人是親兄弟。
他們從小一同長大,一定一同經歷過許多事吧。
洛杏雨在心裡默默的想。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茶,玄燁接著說:「當日那女子同家人走散了,險些便被山匪擄了去,幸而被吳問遇上了,他便一舉將那山寨攻破,救出了這女子。」
「後來吳問憐惜她無依無靠又無家可歸,便乾脆帶回了京城,不久之後便正式到她老家下了聘,接到府中抬為了妾室。」
聽到這裡,程韌之皺了皺眉頭:「聽著並無不和規制之處,那陳情書中又為何會說成是他強搶的呢?」
「怪就怪在這,吳問說瞧著那陳情書中所陳述的細節,應當是那女子親近之人才會知曉,可那女子是家中獨女,無兄弟姐妹……」玄燁道。
聽到這裡程韌之眯了眯眼:「所以你認為,這件事或許與那女子父母有關?」
玄燁點點頭:「極有可能。」
「至於那書信中所說的燒殺搶掠……」他頓了頓:「吳問從前是做土匪的,這種事情想想往他身上栽髒再容易不過了,想要證實也是最容易不過,不必在此多花/心思,只要他沒做,我們就有辦法能證明他的清白。」
程韌之點點頭:「所以現在當務之急,便是想辦法調查清楚那女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各自沉吟片刻,玄燁卻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我倒是有個主意。」
洛杏雨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杯盞,連忙側頭過去聽,卻不想玄燁卻朝她轉過頭來,笑眯眯的瞧著她。
洛杏雨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脖子:「做什麼?」
「杏雨,我們正缺人手,查這個案子需要你幫忙,你可願意?」
「幫忙我自然是願意的……」
不過玄燁為什麼用這種別有用心的眼神看著她啊!
第二日一早,當洛杏雨坐在前往吳問府邸的馬車上時,總算是明白昨夜玄燁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了。
她嘆了一口氣:「一定要我去探口風嗎?你知道的,我的口才並不好。」
「口才不好沒關係,會演就行了。」玄燁道。
「演?」
好吧她還真會。
在洛家那麼多年,對著蘇婉那個演技堪比南曲戲班子的女人,若是沒點傍身的演技,只怕現在早已經被她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她認命的點點頭,眼見著馬車在吳府門前停了下來,便理了理衣服,準備下車。
可誰知她腳尖才剛剛沾到地面,就見吳府側門處,一個衣著鮮艷的女子匆匆忙忙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