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失心瘋

  直接那侍女問了兩句話，而後抬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竟然忽然就變了臉，一邊高喊著「洛大小姐殺人了！洛大小姐發瘋了！」一邊往外跑。

  不多時，整個院子都因為她的話震驚不已，有些丫鬟小廝紛紛好奇地圍過來，湊在院門前往里看。

  一邊看，眾人一邊指指點點，嘴裡還念著「失心瘋」一類的詞。

  洛杏雨當真是被氣笑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如此出眾。

  正想著，柳凝眉已經被人扶了起來，站在門口哭哭啼啼，還時不時地朝她的方向看一眼，投來陰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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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杏雨懶得跟她較勁，乾脆將窗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先前那個身穿宮裝的小侍女帶著柳凝眉離開尚書府後，直接上了馬車，一路入了皇城。

  馬車停在貴妃宮門前，那小宮女下車問了句，聽聞貴妃現如今正在皇后宮裡，又急匆匆的帶著柳凝眉去了皇后寢宮。

  彼時，皇后與貴妃兩人正聊著現如今後宮中的事，玄燁也坐在下面喝茶，氣氛還算融洽。

  那小宮女帶著柳凝眉直接走了進來，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本想將人攔下來，瞧見柳凝眉又不知該不該攔，乾脆就將人放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你是哪個宮裡的？」皇后柳眉微蹙，望著那小宮女。

  小宮女有意無意的抬起頭，朝貴妃使了個眼色。

  貴妃一看她這模樣，以及她身後哭哭啼啼的柳凝眉，頓時明白了什麼，嘴角忍不住翹起一個弧度來。

  貴妃擺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不是叫你去尚書府給將軍夫人送東西嗎？你怎麼這時候就回來了？」

  正說著，她像是才發現後面的柳凝眉，略微驚訝了一下：「這不是柳姑娘嗎，怎麼也跟著來了，呦，這是哭了？」

  她擺出一副緊張且關心的模樣：「這模樣怕不是受了什麼欺負吧，好孩子，你儘管說，有皇后娘娘在這裡，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皇后有些不悅的看了貴妃一眼，卻也沒說什麼，只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見皇后沒有應答，那小宮女自作主張開口道：「皇后娘娘，奴婢今早奉貴妃娘娘之命，給將軍夫人送些東西，沒想到剛一過去就碰見了柳姑娘……」

  話還沒說完，玄燁便沉著臉打斷：「娘娘身邊的宮人都哪裡學的規矩，竟大庭廣眾之下就稱一個尚未過門的姑娘叫夫人？」

  小宮女愣了一下，下意識朝貴妃的方向看了一眼，見貴妃直皺眉頭，連忙改口：「是是是，是奴婢說錯了，不該叫夫人，應該叫姑娘才是。」

  玄燁沒有回應，也看不出喜怒。

  小宮女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講：「奴婢當時瞧見柳姑娘正倒在洛小姐門口，脖子上受了傷，甚至還流了血，一開始柳姑娘為了維護洛小姐怎麼也不願說其中緣由，奴婢問了好久才問出，原來竟是洛小姐不滿意這樁婚事，又嫉妒柳小姐和……」

  她本想提玄燁，下意識抬頭看見玄燁那駭人的表情，瞬間又將話收了回來：「洛小姐嫉妒心如此重，奴婢實在看不下去，所以特來求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聽了不免有些疑惑，她雖然與洛杏雨見面次數不多，但她看得出來，洛杏雨是個十分機敏，聰穎且沉穩的孩子。

  她那樣的性子，就算當真恨透了柳凝眉，也絕不會如此公然對她大打出手。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皇后問。

  柳凝眉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紅著一雙眼睛抬頭：「皇后娘娘，臣女……臣女本想著到底是相識一場，今日特地去送賀禮，又想著女兒家都不容易，便又以母親傳下來的銀簪作為添妝送給洛小姐，誰成想，洛小姐卻突然間大發雷霆……」

  說到這兒，她又忍不住落下淚來，仿佛有天大的委屈。

  「據我所知，洛杏雨絕不是如此蠻橫無理之人，莫不是你同她說了什麼，激怒了她，這才惹得她如此發怒？」玄燁冷聲問。

  柳凝眉搖搖頭，做出一副仔細思索的樣子：「臣女想來想去，說的話左不過是一些恭喜問候的話，實在不知是哪一句激怒了洛小姐啊！」

  貴妃見如此情形，眼珠轉了轉，特意轉過頭：「皇后娘娘，此事該當如何處理？」

  如今情勢模稜兩可，是非難辨。

  她這分明是調轉矛頭，若是皇后不做個判斷出來，底下人/大概會說她糊塗庇護，若是偏向柳凝眉，定然又有人說她這是在偏幫自己未來的兒媳婦，若是偏向洛杏雨，又會有人說她這是順著玄燁的心意，偏心討好。

  如何抉擇都是錯。

  只見皇后沉吟片刻：「一家之言不可信，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將杏雨也一同叫來，你們當面鑼對面鼓的，將此事說個明白，也好有個評判。」

  這話著實公正，貴妃也說不出什麼，只好默認。

  倒是柳凝眉，易聽到皇后如此說，反倒有些緊張，忍不住絞緊了手邊的衣袖。

  玄燁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眉梢微微動了動。

  大太監領了皇后的命，立即出宮去將洛杏雨帶了進來。

  彼時洛杏雨還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規規矩矩地向在場幾人行了禮，看向柳凝眉，冷笑一聲。

  「柳小姐方才還在我府上對我恐嚇威脅，怎的如今反倒做出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怕不是被自己的話氣著了？」

  「你……」

  皇后趁此機會開口：「方才你說，凝眉跑到你府上對你威脅恐嚇？」

  "臣女不敢欺瞞皇后娘娘。"洛杏雨故意說道。

  她雖然不知道柳凝眉究竟使了什麼手段，讓皇后娘娘親自去叫她來，但看方才她在自己府上又是摔倒又是哭的模樣，定然又是編了什麼藉口在演戲。

  再加上方才那個身穿宮裝的小宮女如今也跪在一旁，她便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她忍不住冷笑一聲，柳凝眉這演技不去戲班子當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