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郎中
2024-05-07 02:40:41
作者: 水晶花
洛杏雨看向身旁的玄燁一眼,想了想,還是胡亂謅了一個理由回道:「是這樣,我在外遊玩時撞見一個乞丐,見他可憐賞了幾銀錢,那乞丐便拿出了這藥方,說是感謝於我。我道這藥方中是不是藏著什麼奧秘,便想讓太醫幫忙瞧瞧。」
「原來如此。」太醫聽後,連連搖頭,語重心長道:「洛大小姐,這藥方的作用,十分歹毒,老夫建議洛大小姐應早日銷毀為上啊。」
「歹毒?」洛杏雨心頭咯噔一跳,急忙追問:「為何這麼說?」
太醫道:「洛大小姐不知,這藥方上所記的藥材,若單獨拿出,每一種都溫潤滋補的補品。可,若同時一起服用,滋補過盛,於身體百害無一利。而長久吞服,便會使人日漸虛弱,噩夢不斷,最終悄無聲息被耗盡心神而死——」
說完,太醫搖著頭喃喃有詞:「按理說,這種害人匪淺的藥方,早已被先皇下令,銷毀殆盡,怎麼還有人知道?幸好是沒有落入心有歹念之人手中啊。」
洛杏雨指尖微抖著,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將太醫手上的藥方取回塞入袖中,面色有些蒼白道:「多謝太醫指點迷津,這藥方我事後定會銷毀丟棄,不會讓其流傳出去。」
太醫贊同的點點頭:「最好能將那乞丐捉拿下來,仔細盤問,如此才能徹除禍端……」
再後面太醫說的什麼,洛杏雨也沒有聽進去,她靠著柱子,腦袋一片混亂。
玄燁鳳眸閃過擔憂之色,將太醫請出了書房,再折身回到洛杏雨面前。
她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卻能發現她緊緊捏著的拳在輕微的顫/抖。
玄燁眸光微暗,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洛杏雨倏然抬眼頭,眼眶染紅看著他,聲音憤怒而沙啞:「殿下,我娘親,果然是被人害死的!」
當初娘親就是身體愈漸虛弱,生下她後沒過幾日,便油盡燈枯,死的無聲無息!
每一點,都跟太醫所說的徵兆一模一樣!
「是蘇婉,是她,一定是她下毒害了娘親!」洛杏雨難以壓抑心中的悲痛和憤恨,聲音帶著重重的哽咽,雙眸通紅。
「怎麼做,我該怎麼做……」
「我明明知道兇手是蘇婉,可我沒有證據,現在,現在嬤嬤也已經死了,線索全斷了,憑藉這一個藥方根本不足以指證她!」
「不行,得換個法子,對……」
看著陷入痛苦的女子,憤怒卻又透著無助,玄燁只覺心尖似被扎了一下,喉嚨微動,大手猛地將她拉入懷中,緊緊圈固著。
他聲音沙啞,緩重安慰道:「雨兒不要心急,如今往事已經揭開了一角,日後定能再尋到別的線索,我會和你一起查明真相,最終讓兇手伏法。」
醇厚沉穩的嗓音,猶如一汪清潭,緩緩傾瀉進心神。
洛杏雨黛眉緊蹙,沉默著從仇恨里回過神,抬眼征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玄燁俊臉繃緊,看著她的鳳眸中布滿關憂,流動著令人動容的溫情以及憐惜。
洛杏雨心頭狠狠震了一下,感動的情緒如同浪潮般湧來。
從男人的眼神中得知,他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實意。
洛杏雨無聲的張了張唇,注視著他好半晌,唇邊不自覺的流露出了一絲笑意。然而等發現自己正處在男人的懷中時,她臉頰霎時有些泛紅,慌亂的掙脫出來。
玄燁感受著空落的懷抱,眸色暗了暗,但當看到女子面上淺淡的笑時,心中像是鬆了一口氣,冷峻的面容也跟著緩了下來。
雖然他喜歡雨兒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的樣子,可方才,他真是慌了……
尚書府中,陳輝左右看了眼,確認無人注意到後,匆匆走進別院。
蘇婉看到他來立即起身迎過去,緊緊攥著手裡的帕子,「事情辦得怎麼樣?」
陳輝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壓低聲音道:「夫人放寬心,當年那個賤婢已經殺了,剩下一個孩子雖然沒抓到,但五六歲的小孩,又能知道些什麼?」
「確認過屍體了?」蘇婉疑心問道。
陳輝笑道:「確認過了,已經徹底斷了氣息,絕無活口。」
蘇婉頓時露出笑容,拍了拍胸/脯,「那就好,洛杏雨這賤/人還想重翻當年之事,真是痴心妄想,跟她的死鬼娘親一樣不給人省事。」
陳輝笑呵呵坐了下來,姿態似乎跟屋中主人無異,悠哉著道:「區區一個閨閣女子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你也未免太杞人憂天了,如今事情都解決了,安心便是。」
蘇婉哼笑一聲,在他對面坐下,眼中流動著絲絲媚意,「有你在,我當然安心了。」
陳輝看著心頭一陣蕩漾,正想捉住那雙柔荑,哪知蘇婉卻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怎麼了?」陳輝的聲音隱約透出不悅。
蘇婉擰著細眉,緊緊看著他:「不對,我們還漏了一個人。當年開藥方的那個郎中可有解決?!」
提起這個,陳輝則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那個郎中的下落至今還沒有消息,不過倒也不必擔心,一個四處游醫的窮郎中,說不定早已餓死街頭了去。」
蘇婉頓時橫了他一眼,「又沒有親眼所見你怎麼知道他死沒死?萬一被洛杏雨發現了他的存在,事情一樣敗露!」
相較於蘇婉的提心弔膽,陳輝則表現得遊刃有餘,走上前,拉著她的手重新坐下。
「那我便徹底除掉洛杏雨,這樣一了百了,免得你時不時擔驚受怕。」
陳輝呵呵笑著,語氣卻陰狠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蘇婉半信半疑的看著他:「洛杏雨就是個打不死的蟑螂,你能有什麼辦法?」
「夫人等著看好戲就是。」陳輝眸子一閃,浮起殘忍的殺意。
洛杏雨回到尚書府後的幾日,發現了蘇婉態度的轉變。
如果說蘇婉以前還會忌憚隱忍自己幾分,可這幾天下來,她是囂張無兩,肆無忌憚,紅光滿面的似乎等著發生什麼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