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為妾

  眾人見此情形，又有四皇子的親眼所見，哪還有什麼不明白！

  「沒想到啊！七皇子看著溫文爾雅，竟然也會行這種腌臢事！」

  「豈止呢，那洛杏仙不也表面清純，但未出閣就與姐姐的未婚夫苟且，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這兩人倒真是天造地設的般配一對……」

  鄙夷不屑的聲音落入玄雲和洛杏仙的耳中，面容頓時漲得通紅，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是這樣的……」洛杏仙淚如雨下，然而眾人此時再不會被她的假象所矇騙。

  洛杏雨冷眼看著他們還想做無謂的駁斥，提起一截裙擺，緩緩走向大殿。

  裙裾翩然，一步便是一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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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議論聲漸小，眾人的目光紛紛不由自主追隨著那抹驚世絕艷的身影。

  洛杏雨走至殿中站定，分明是纖細柔弱的身軀，卻透著一股遺世獨。立的清冷堅毅，讓所有人心頭震了震，難以移開目光。

  「皇上，七皇子與庶妹苟合，半分沒將臣女放在心中，不德不道，不配為臣女夫婿。」

  「今日，臣女要退婚七皇子，懇請皇上開恩准允！」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得落針可聞。

  玄雲一張俊雅的臉此時鐵青得可怕，死死的盯著洛杏雨。

  自古以來，只有男子休妻、悔婚。可如今他堂堂七皇子，竟然被洛杏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眾退婚？

  傳揚出去，豈不是被天下人恥笑，他又談何臉面在朝中立足！

  洛杏雨此舉，是在硬生生踐踏他的尊嚴！

  雅貴妃回神過來，魅容也是陰沉了幾分，看著洛杏雨皮笑肉不笑道：「洛小姐，就算小七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但他們二人兩情相悅，又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實在情有可原。」

  「現如今，你與小七的這樁婚事已是滿城皆知，若在此時退婚，百姓會如何看待你。事已至此，何不容小七納你庶妹為妾，日後你們一同嫁到府邸，也能有個伴不是。」

  雅貴妃雖是端著一張笑晏，但洛杏雨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深切的警告之意。

  真是好一對恬不知恥的母子。

  洛杏雨遮住眸中的冷意，微微福身，「臣女多謝雅貴妃的一番美意，但臣女蒙受此等羞辱，已是心灰意冷，只求皇上能准允退婚。」

  「你別得寸進尺！」玄雲咬牙切齒道，陰狠的目光恨不得將洛杏雨生吞活剝。

  就算退婚也只能他來退，怎能容得她這樣踐踏自己的自尊。

  「都給朕閉嘴！」皇上額頭青筋畢露，重重一聲冷喝，霎時驚得玄雲面色發白。

  好好的一場宴會，卻鬧出這樣的醜事。

  要是玄雲能計策得完美無缺，皇上還不至於如此震怒。

  可偏偏此事處處都是紕漏，玄雲當真是在百官貴胄面前自毀了聲名。

  皇上滿眼失望看了眼玄雲，接著沉眸看向洛杏雨，頭疼萬分，「既然如此，這樁婚事便就此作罷吧。」

  洛杏雨聞言，如釋重負的輕笑出聲：「臣女多謝陛下恩典。」

  那仿佛甩掉了什麼累贅的神情頓時刺痛了玄雲的雙眼，他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起。

  洛杏仙心中則是湧起一陣狂喜，然而久久等不到心上人出聲，她淚眼朦朧的看向玄雲，哽咽著柔聲喚道：「殿下……」

  玄雲低頭看了她一眼，美人哭得如花似玉，他心中一軟，狠狠心看向皇上：「父皇，既然婚事已退，兒臣想迎娶仙兒為妻。」

  說完暗中瞥了一眼洛杏雨。

  洛杏雨施施然站於一旁，好像只要解了婚姻，旁的事情對她都是風輕雲淡。

  玄雲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鬱氣，卻難以發作。

  雅貴妃看著自己扶不上牆的兒子，「你糊塗啊，洛杏仙縱有千般好，但畢竟身為庶女，如何能成為皇子的正妃，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若真喜歡她，便將她納為妾室，也不算虧待了她。」

  說完轉而看向皇上，聲如鶯啼道：「陛下，您說呢。」

  洛杏仙猶如從天堂墜入地獄，臉色青白一片，求救般的看向玄雲，「殿下……」

  雅貴妃掃向洛杏仙，眸光尖銳，「怎麼，你可是不願？」

  還未出閣就主動獻身玄雲，又是庶女，這樣下賤的貨色，給個妾的位份已是抬舉了她！

  「不、不是……」洛杏仙匆忙搖頭，眼淚滴落，指甲卻恨得掐入了手心。

  她孤注一擲，竟然只能當個妾，這讓她如何甘心！

  一旁的蘇婉面露焦急，暗中給洛險峰遞了個眼色。

  洛險峰當朝為官多年，從沒像今日這般丟臉過，此時臉色陰沉得滴水，無地自容，哪還有閒情功夫搭理她。

  皇上見玄雲臉色不忿還欲開口，便當機立斷沉聲喝道：「貴妃言之有理，就此定下，不得再有異議。」

  玄雲雖有不甘，但皇上話音已落，再無轉圜的餘地。

  洛杏仙恨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卻也只能白著臉色領旨謝恩。

  皇后仍對此事心有不滿，神色莊嚴看向雅貴妃，蹙眉道：「貴妃身為玄雲母妃，日後可要嚴加管教，莫要再出這等荒誕的事情，折損了皇家的顏面。」

  當面被如此訓斥，雅貴妃笑容一滯，咬牙應道：「皇后教訓的是，臣妾知道了。」

  皇后滿意的點點頭，看著洛杏雨的神情中布滿心疼，轉頭對皇上道：「陛下，雨兒出了這等事，本宮覺得愧對了她，日後雨兒的婚事，不如就由她自己做主，她若遇上喜歡的公子，再為他們指婚罷？」

  皇上沉吟片刻，自知是皇室虧欠了洛杏雨，便同意了，「那就按皇后說的辦。」

  自古以來，官家子女的婚事皆只能聽從皇令，皇后這是為她求得了特大的恩旨。

  洛杏雨看著皇后，目露感激，福身道謝：「臣女多謝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百花宴被這一鬧，又擾了皇上的興致，不多時便散了。

  洛杏雨懶得去看洛險峰一行人的面色，先一步獨自離去，便在亭廊上尋到了那抹玄色的頎長身影。

  洛杏雨走過去，唇邊勾著淺笑，心情頗好道：「四皇子在這亭中遲遲不走，莫非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