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 郝家之變(二)(更二)
2024-11-28 01:58:00
作者: 沉瓢
「這是,出售契約!」裴催的眼神一凝,透過店面敞開的大門,裴催能夠看到在近處的一個桌子之上擺放著一個不大的晶體,晶體之上陣法繚繞,仔細的感受陣法,裴催的心神猛然一跳
物是人非,看著出售的陣法契約,郝道德的臉色變得有些鐵青城市的繁華街道之上的門面,幾乎是郝家維持生計的主要來源連店面都是出售了,這郝家恐怕當真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走,看看別處!」裴催的心中微沉,看著契約之上殘留下來的手印和氣息,裴催知道這契約不會有假
越是向著城中心走去,越是能夠感受到天俊城的繁華,在店鋪的面前,能夠看到擁擠著排隊的眾人然而,看著這等的景象,裴催越是向著前方疾行,心中越是冰涼
街道的兩旁零星的有些門店頗為冷清,而這些零星的門店之中,便是有著兩處標註郝家的商鋪商店的房門緊閉,門面之上的陣法也是因為長久未曾運轉而顯得有些破敗和邊上的繁華相比,郝家的店鋪好像在人們的視線之外!
看著郝家的數處商鋪人去樓空,郝道德的臉色逐漸的凝沉了下來
從周邊酒館店鋪之中打聽的消息讓裴催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郝家之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周邊頗為熟悉之人也是不知道郝家之人的去向
只能從周邊零星的消息推斷出來,郝家之人消失在一年之前
郝道德的面色前所未有的陰沉,眼中閃爍著濃郁的痛苦之色,看著面前的一處莊園,郝道德久久沒有會味兒過來
裴催的臉色也是有些陰沉入目的莊園門口,能夠清晰的看到破敗的跡象,院門上殘留著失效的陣紋,從陣紋的複雜程度便是能夠看得出來,這陣法全盛時期恐怕有著不小的防禦作用院門兩旁的對聯已經破敗不堪,從隱隱透露著殘存字跡之上同樣能夠感受到一種滄桑的氣息院門上方的匾額已經分裂成了兩半,『郝』自已經破裂成為兩半,左偏旁已經不知去向,只留下撰文的一部分,上面的底漆也是沒有了光澤,匾額的周邊顯露出來陣法的邊緣,此時的陣法也是已經完全失效
透過敞開的一扇院門看進去,能夠清晰的看到凌亂的院落,從地上的灰塵之上便是能夠看得出來,這院落已經許久未曾有人居住了
看著院落如此的情景,裴催的心跌倒了谷底,這郝家,真的出事了!
感受著郝道德劇烈的情緒波動,此時裴催也是不知道用什麼艷來安慰郝道德也許是經歷過城門石碑的事情,郝道德的情緒仍舊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可是通過他略微扭曲的面龐便是知道,此時的郝道德正在極力的壓制著心中的悲傷
『恩?』裴催微微嘆息一聲,雖然已經猜測到了這樣的事實,可是真正的知道了答案,仍舊讓人無法相信
就在裴催心中嘆息之時,裴催感受到一個若有若無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徘徊,裴催的心中一頓,抬眼看向街道的盡頭的一個小巷子之中,小巷子的邊緣彈出來一個小腦袋,裴催的眼神一頓,看著只不過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娃娃,心中苦笑一聲:自己是否太過敏感了?!
裴催搖頭苦笑過後,便是將目光收了回來就在此時,裴催的眼神猛然一頓,忍不住仔細的打量了一眼小男孩十歲還不到修武的年齡,過早的修武反而對身體有著極大的負荷,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孩子,裴催搖頭嘆息一聲,這男孩身上竟然有著一股級淡的元氣波動!
這小孩兒的家長,也太不負責了!
裴催的心中嘆息一聲,略微憐憫的看了一眼小孩這孩子即便是長大,也是沒有了任何武道的前途!然而,正是這一眼,讓裴催的心神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目光定格在小男孩的脖子之上
小男孩的脖子上有著一個吊綴吊綴乃是凡木做成,初看沒有任何的不同,吊綴用著卑劣的手法雕刻出來的一個模糊的圖案,這圖案好像是信手塗鴉一般無法引起人的注意
如此的一個平凡到了極點的吊綴,卻是讓裴催的眼神凝重了下來
『好高明的手法,好精湛的陣法造詣!』裴催的心中微微有些震動,這吊綴之上竟然是一個頗為高明的陣法,陣法的陣圖已經映襯到了裴催的心中,這陣法簡單到了極致,這等的簡單乃是對陣法研究極為透徹之人將陣法簡化了下來,這等的陣法造詣,裴催是萬萬不及的!
更讓裴催心中詫異的是,這陣法竟然布置在一個極為普通的木頭之上,如果不是自己凝眼縮圖的本領,即便是拿到吊綴仔細的研究也是無法發現其中的玄奧更讓裴催佩服的是,簡化到極點的陣法,啟動陣法的能量也是變得微弱了許多,而小男孩體內不多的元氣,卻是足夠引動陣法
能夠布置出來如此陣法,不是侵染數十年的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郝道德的嘴唇哆嗦著,看著昔日的家園破敗不堪,誰都無法冷靜下來
濃郁的悲傷讓郝道德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原本筆挺的脊背也是佝僂了起來,郝道德的眼眶出現了一絲紅潤,如果不是靈魂體的話,裴催相信這個經歷過不少變故的老人,一定會痛哭流涕!
「誰能告訴我,郝家到底怎麼了?!」郝道德的情緒劇烈的波動,自言自語道
裴催的心中一頓,看了眼小巷子之中的小男孩,心中靈光一閃,緩緩的開口道:「我想,有人能夠給我們答案!」
然而,郝道德好像陷入了癲狂之中,對於裴催的話語充耳不聞,眼睛仍舊盯著莊園的位置,久久不能平復下來
「如果猜測不錯的話,我應該找到了郝家之人!」看著郝道德如此的摸樣,裴催的心中略微有些不忍,這等的變故,誰都無法短時間內接受!
也許是郝家之人刺激了郝道德,郝道德的面色猛然一怔,眼中的癲狂和痛苦也是消減了一分,努力的壓制下來心中的悲傷,郝道德沉聲問道:「誰?」
「就是他!」裴催的眼神微微一撇,眼神定格在小男孩的身上
「他?」看著小男孩的樣子,郝道德的臉上掛著一絲自嘲的苦澀:「莫要安慰我了一路行來,都是未曾見到過任何郝家之人!」
「即便不是你郝家之人,也是能夠通過它他知道你郝家之人的下落!」裴催苦笑一聲,也不能怪郝道德,一路行來,路徑以前郝家不少的店鋪,都是未曾找到一個郝家之人,如果不是自己發現了這吊綴的秘密,裴催也是不敢如此肯定
看著裴催肯定的神色,郝道德心中也是相信了八分裴催的性格郝道德清楚,從來不會信口開河郝道德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焦急,現在他最為關心的,便是郝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這小男孩有問題不成?」郝道德焦急的催促裴催幾聲,卻是發現裴催的身體沒有任何動彈,裴催的臉色也是凝重了下來,不僅未曾向著小男孩兒去,反而向著另外一邊緩緩的走去,看著裴催的樣子,郝道德心中猛然警覺了起來
對於裴催的心智和心性,有的時候,即便是郝道德都是自愧不如!
「郝道德,問你一個問題,如實的回答」裴催併未過多的解釋,不急不緩的走著,心中卻是凝重的問道:「你郝家,有沒有能夠簡化陣法之人?」
「簡化陣法?」郝道德的表情一愣,不明白裴催為何這麼問不過,看著裴催嚴肅的表情,郝道德緩緩的開口道:「能夠簡化陣法的,五一不是陣法大能如果我郝家有著這等的人才,肯定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裴催的面色更加的陰沉了下來
郝道德看著裴催陰沉下來的臉色,心中咯噔一下
裴催將剛才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郝道德,此時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郝道德恢復了以往的心智,頗為驚駭的說道:「你是說,如果有人針對郝家,那麼這個小男孩就是一個工具?」
旋即,郝道德的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緩緩的開口道:「我哥哥素來忠厚,人緣極好我哥哥的性格我了解,為了維持郝家,一向極為隱忍,即便是被激怒,也不會當場發作在天俊城之中動武,根本不可能!」
說到這裡,郝道德的話語猛然一頓,好像想到了什麼,駭然的出聲道:「除非,一些老傢伙對郝家圖謀不軌!」
「走,答案就要揭曉了!」就在此時,裴催鎖定小男孩的心神猛然一顫,小男孩正在急速的向著小巷子深處疾馳而去裴催的腳步一頓,眼中閃現出一道精光,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