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我絕不起來
2024-05-07 01:57:11
作者: 柒兮
「可以,老先生,冤枉你了,委屈了。」顧玄卿對著老先生說道。
老先生一聽,頓時激動地直直跪在了顧玄卿的面前,朝著他拱手,「多謝王爺、王妃替老奴沉冤。」
說到這裡,他拿著袖子擦淚,感動地哭了起來。
顏汐道:「老先生,一會兒你幫我查帳,把采秀才的帳重新做一遍,直到所有的數目都核對為止。還有,庫房的鑰匙由我來管,凡事超過一千兩銀子,都需要提前向我申請,得我同意,才可以支取。」
「是,王妃。」老先生說道。
他發現,王妃心思謹密,細心做事,不僅僅是聰明,而且還很顧家,相比於方幽兒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好上一百倍。
他想不明白,為何王爺竟然不長眼睛,偏偏獨寵這個方幽兒,這種女人哪裡好了?
不過方幽兒善於偽裝,就連他之前也不知道她就是這種女人,直到這次被她陷害了,方才看到她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女人。況且王爺軍務繁忙,一時之間沒有看清楚,還是情有可原的。
這時,顏汐冷冷地看向了芬兒和采秀才,道:「王爺,芬兒和采秀才這兩人應該怎麼處理?」
顧玄卿冷冷地睥睨著芬兒和采秀才,袖子輕輕一拂,兩隻茶杯狠狠地飛過去,砸到了兩人的臉上。
他冷聲地說道:「來人,把采秀才重打五十大板,送去官府,由官府處置。」
采秀才一聽,嚇得一陣哆嗦,聲音顫顫巍巍地說道:「王,王爺,你不是說了只要我老實招認了,你就會饒過小的麼?你怎麼還要打小的五十大板?」
這五十大板打下去,半條小命都沒了。
顧玄卿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本王何時說過這種話?」
采秀才一想,王爺好像從來沒有說話這種話,方才是方幽兒說的,只要他認錯,王爺肯定會原諒他。
所以,這話是方幽兒說的。
他連忙說道:「王爺,你雖然沒有說,可是小的表妹說過,您看在這麼寵愛小的表妹,你饒過小的好不好?再給小的一次機會,繞恕小的吧。」
顧玄卿冷冷地掃了一眼,聲音比方才還要冷,道:「來人,拖下去,仗打六十大板。」
采秀才疑惑不解,道:「王爺,你……」
采秀才話還沒說完,顧玄卿又說道:「七十大板。」
「啊,王,王爺……」采秀才哆哆嗦嗦地說道。
他這才發現,只要他敢替自己求情一次,就會多加十大板。
他嚇得屁滾尿流,渾身都在發抖,舌頭外翻,把褲子都尿濕了。
他不敢在多說一句話,因為多說一句話,加十大板,他瘦弱的身體,哪裡會受得了。
很快,他就像一攤水一般,不敢動彈,不敢說話,被侍衛們拖下去。
方幽兒看到羅嬤嬤和表哥的下場,心裡就像是敲鼓一般,咚咚咚地響。
幸虧采秀才是她破遠房親戚,和她家關係並不是很親,落的這種下場,要怪就怪他愚蠢吧,不救也罷。
只是,她的心裡好痛,痛得就像被刀割一般。
她本以為顧玄卿會看在她的面子上,饒過采秀才。
可是沒想到,他壓根就沒看她一眼,反而直接懲罰了采秀才,只要采秀才多說一句話,便重重懲罰。
她才發現,王爺的愛,也是有輕重的。
也只能說明,她在顧玄卿心裡的位置並不是很重要,不然,何至於這樣。
顧玄卿處置完采秀才,目光落在了芬兒身上,冷冷地說道:「小小的丫鬟,膽大包天,來人……」
說完,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方幽兒,哪怕就是輕輕瞟了幾眼。
方幽兒被這種眼神看得身子在發抖,難道王爺懷疑芬兒所作所為就是她指使的?
不然,芬兒區區一個丫鬟,怎麼會有如此膽子做出這種事,況且她也沒有這個權利。
她必須把整件事栽贓給采秀才身上,讓王爺覺得芬兒是無辜的,這樣她才能夠擺脫嫌疑。
「王爺!」方幽兒突然撲通一下,跪在顧玄卿的面前,道:「王爺,妾身知錯芬兒有錯,她雖然有錯,可是芬兒與我情同姐妹,妾身猜測她就是被采秀才被迷惑了,被騙了心智,所以才做出這種蠢事,求求王爺看在妾身的面子上,饒了芬兒一條性命吧。妾身發誓,一定會好好地管教芬兒,讓她改邪歸正,用她的一生來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誤。還有妾身願意,把所有的嫁妝充公,替芬兒贖罪。」
顧玄卿深深地看了方幽兒一眼,並沒有說話。
而方幽兒,直直地跪在他面前,她替芬兒求情,是有原因的。
一是芬兒常年服侍在她,只有芬兒直到她的秘密,她不保芬兒,怕芬兒在懲罰的時候,受不了會全部供出她的秘密。
二是她在試探顧玄卿,看他的心裡到底有沒有她。
如果他在乎她,愛著她,一定會看在她的面子上,給芬兒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輕懲罰了芬兒。
如果他不在乎她,就會重重懲罰芬兒,下場可能就像羅嬤嬤和采秀才一樣。
她在賭,她在賭著顧玄卿的心裡到底有沒有她,顧玄卿對她的情意,到底是真還是假。
「幽兒,你先起來。」顧玄卿深情地凝視著方幽兒,眼眸裡面的柔情,是他在別人的身上看不出來的。
「不,王爺若是不同意,妾身就要一直跪著,絕不起來。」方幽兒的態度很堅決,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眼角還掛著淚水,長長的眼睫毛就像被雨水打濕了一般不會飛舞了一般,看著好可憐,惹人心疼。
「幽兒,你這是何必呢?她只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就值得你這麼做嗎?」顧玄卿在提醒著方幽兒。
方幽兒淚眼漣漣,努力地吸了一下鼻子,道:「不,芬兒不止是一個丫鬟,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是芬兒伴在我的左右,在我獨守空房的時候,芬兒在開解我,在我感染疾病的時候,是芬兒在照顧我,她與我的情分早就如同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