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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赤劍不斬白蛇?!(第三更)

2024-05-07 01:23:53 作者: 冥狄z

  送走樊噲。

  劉季把案上的秦半兩收好。

  而後躺在榻上,繼續完善起後續的想法。

  他知道。

  自己能做的事越來越少了。

  只能一條道走到底。

  只是他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跟著秦落衡真的值得嗎?他這幫兄弟可謂是不遺餘力的在幫自己,若是日後出了問題,他又該如何去面對他們的家人?

  劉季耷拉著眼。

  

  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恍恍惚惚間,他也昏睡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還是年輕模樣,穿著一襲布衣,持劍遊歷天下。

  途徑一個沼澤地時,驚聞前面有大蛇擋路。

  他豪氣頓生,巋然不懼,大笑道:「大丈夫行走於天地間?豈能為這些蛇蟲鼠蟻所困?且看我前去斬蛇。」

  談笑間。

  四周卻是響起真正哭啼聲。

  劉季四處望去,卻是沒有找到蛇影,但見到一老婦,在暗夜中哭泣。

  同行有人為她為何在此哭泣?

  老婦人道:「有人想殺掉它的孩子。」

  有人問:「為何有人想殺它?」

  老婦人道:「我兒乃白帝之子,本該是騰雲駕霧之龍,龍者,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吞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只是我兒前段時間身困淺水,卻遭蝦戲,無奈之下只能化身為蛇,而今正處於化龍之際,這才無奈擋在道路中間,現卻為四方之人打殺,眼下深陷囹圄,若是再遭殺劫,恐將會命殞於此,且再難恢復為龍,懇請諸位壯士勿要動手,也懇請諸位壯士能仗義出手,庇護我兒,待我兒化龍,必有重謝。」

  老婦人在哭啼間,也露出了身後白蛇。

  眾人自是不信。

  而且身斬白蛇,此事若傳出去,定能彰顯威名。

  劉季拔劍,隨手推開老婦人,就欲斬白蛇,就在劍落之時,四周突傳出一道刺耳鳴叫之聲,聲音不知發至何處,卻無比清晰的傳入到劉季耳中。

  劉季瞬間失神。

  整個人持劍呆愣在了原地。

  等到他回過神來,老婦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見,那條躺在地上羸弱不堪的白蛇,也不知了去向,昏沉的天空此刻也已放白,天空中的鳴響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嗚咽聲。

  嗚嗚嗚......

  劉季垂下頭,只見手中赤劍,赤色漸漸消散。

  最終化為了一道明亮的白。

  這一剎。

  劉季心陡然一痛,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身體中被抽掉了,他一時有些驚恐、有些不安,但後續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又似乎毫髮無損。

  恍恍惚惚間。

  他的面容漸漸的老去,手中白劍也多了分鏽跡。

  他望著寬闊無比的道路,心中卻變得空落落的,仿佛就在剛才,他失去了一生中最為重要的東西,而且再也找不回了。

  劉季站在原地。

  心緒十分的急躁不安。

  他舉目四望,想找到阻止他揮劍的聲音。

  但已經找不到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似有些追悔,又有些憤怒,但最終卻只能接受現狀,邁步踏上了被白蛇攔據的道路,等走出這條道路,天已大白。

  劉季也醒了!!!

  劉季睜開眼,下意識揮手。

  但手中早已無劍。

  劉季茫然的坐起身子,在腦海里想了一下,卻是記不起夢中的場景,他搖了搖頭,嘀咕道:「誒,我前面夢了什麼來著?」

  劉季納悶的皺著眉。

  終究沒想起。

  他搖搖頭,沒有再多想,把心神集中到今日要做的事情上,今天,他要去那間酒舍,從屈博等人手中,拿到那五千畝田地的契書。

  想到這。

  劉季也不禁興奮起來。

  懶得洗漱,他將懷中的秦半兩,藏在了一片石板之下,只給自己留了幾枚,作為等會的『飯錢』,而後大搖大擺走出了房門。

  只是在走進街巷時,心中卻泛起一股異樣。

  仿佛他的一身本不該如此。

  這種感覺很奇妙。

  劉季狐疑的回過頭,好奇的打量了幾眼,最後自嘲的搖搖頭,踏上了前去酒舍的道路,此去便再也沒有回頭。

  ......

  另一邊。

  沿著馳道,樊噲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感覺天色暗了又亮,而今又快暗了,這一路下來,樊噲嘴上已把劉季罵了不知多少遍,口舌都罵幹了,但腳力卻是絲毫沒有停,只是晝夜不停的趕路,他也實在累得夠嗆,眼皮子更是直打架。

  終於。

  在又走了一截路之後。

  樊噲實在是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起了粗氣,只是隨身帶的水早已喝光,四周又無人煙,連討口水喝的地方也沒有,而且他也不太敢在這種情況下去討水。

  「劉三.......」

  「彼母......婢也!」

  「我......」

  樊噲心中止不住破口大罵,但嘴此時卻十分不利索,吞吞吐吐的才冒出幾個字來,最終,他沒有再罵出口,準備節省一點氣力。

  枯坐一陣。

  樊噲費力的站起身,準備再往前走走。

  就在這時。

  他卻感覺到地面陣陣顫動,好似有大批人馬在走動,樊噲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露出一抹興奮之色,不由分說,直接趴在了地上,耳朵更是緊貼地面,他想確定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隆隆隆隆!

  樊噲抬起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他現在已經確定了,自己並沒有感知錯,的確有大批人馬朝這邊趕來。

  自己是沿著馳道走的,這是大秦皇室專屬道路,沒有大秦皇帝肯允,任何人都不能邁進,而且對方的規模還不小,那只可能是十公子一行。

  樊噲也是興奮起來。

  他這一路走的實在太辛苦了。

  這也算喜迎王師了。

  他雙手撐地,讓自己站起,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讓自己看起來相對體面一點,但他本就是一個屠狗人,再怎麼拍身上的灰塵,也體面不到哪裡去,而且又一路風塵奔襲,衣裳早已浸濕。

  他朝外面走了十來步,跟馳道保持著一定距離。

  而後恭恭敬敬的等候起來。

  一溜煙時間。

  遠方突冒出了陣陣火星,而後迅速在樊噲眼中擴大,最後化為了一道火龍,在夜色中顯得異常明亮顯眼。

  在黑色長龍距自己不足五十步時,樊噲深吸口氣,氣沉丹田,壓下心中的不安和忐忑,猛的高聲道:「閭左樊噲,受泗水郡蕭何上吏及沛縣亭長劉季之令,給十公子送份書信,懇請十公子一見。」

  說完。

  樊噲只感覺口乾舌燥。

  整個人再也聽不到四周的聲音,唯能聽到心臟砰砰砰的急促跳動。

  他此時已完全失神了,身前何時多出了幾個秦卒,也是完全不清楚,直到秦卒一臉警惕的盤問,樊噲才從失神狀態清醒過來。

  「郵人?」

  樊噲有些拘謹的搖搖頭。

  又連忙道:「我就一沛縣街巷屠狗的,不過我跟劉季是兄弟,跟蕭何也有幾分交情,這次是他們讓我過來送信,而且我劉季兄弟也說了,是十公子吩咐我們去壽春的。」

  「還請軍爺幫忙給十公子帶個話。」

  秦卒臉色一冷。

  厲色道:

  「不是郵人,也敢去送信?」

  「來人,給我拿下!」

  聞言。

  樊噲雙眼瞪大如銅鈴,但卻絲毫不敢掙扎,只是大聲道:「我真的冤枉啊,我真是來給十公子傳信的,也真是蕭何、劉季他們派我來的,不信,你可以派人去問,我真不是假冒郵人。」

  樊噲內心滿是委屈。

  但卻絲毫不敢反抗,人的影樹的皮,秦卒的兇殘,他是聽說過的,而且他長時間趕路,體力早就不支,加上這些秦卒又手持長矛,他現在手無寸鐵,如何敢還手?

  秦卒根本不關心。

  漠然道:

  「身為屠狗之徒,假冒郵人,驚擾大軍前行。」

  「按軍律,當斬!」

  「來人,拖到一邊,就地處決!」

  「大軍繼續前進。」

  這名秦卒不由分說,直接定了樊噲死罪,而後徑直朝後面走去,根本不在意樊噲的掙扎,也全然不在意樊噲說了什麼,冷血的像沒有感情。

  樊噲怒目圓瞪。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奮力的掙扎,嘴裡大聲嚷嚷著。

  眼中的焦急之色越來愈濃,甚至也越發的黯淡消寂。

  他知道自己恐怕真要完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這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自己完全按照劉季所說,而且劉季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就算他真騙了自己,蕭何也不至於騙他吧?

  但眼前這一切又如何解釋?

  樊噲不知道。

  他也根本想不明白。

  現在也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因為......

  他已被按倒在了地上。

  一點寒芒,在燭火的照耀下,卻是如此的明銳。

  但落到樊噲眼中,只剩無盡的寒冷。

  樊噲滿心悲涼,忍不住罵道:「劉三,你這個挨千刀的,我樊噲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邪,你娘哩把我給害慘了,還有這什麼狗屁的十公子,我們這段時間好心好意幫你,你就這麼對我?」

  「我樊噲死的憋屈!」

  「我......」

  樊噲話還沒有說完,腦袋就被按在了地上。

  樊噲也放棄了掙扎,雙眼一閉,等著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然這橫豎的一斬,卻久久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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