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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 爵位減刑的真正原因!(第三更)

2024-05-07 01:15:25 作者: 冥狄z

  「為何有此一問?」嬴政道。

  夏無且道:「回陛下,這藥方中,有幾味藥材是出自燕地,北疆歷來是苦寒之地,這裡的藥材關中很少使用,眼下這藥方雖沒有經過試藥,但臣卻是很肯定,這藥對身體是大有裨益。」

  「而且......」

  「效果只怕是遠勝於藥方描述。」

  「這是為何?」嬴政道。

  夏無且失笑道:「這完全得益於陛下天威,陛下一統宇內,收集上來的藥材,都是各地奇珍,年份都非常高,自然藥效也絕佳,開藥方之人,或許是按尋常藥材描述的藥效。」

  「臣為陛下得此良方賀!」

  嬴政笑道:

  「試藥未開始,談何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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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這藥真有如此效果,你到時再賀也不遲。」

  「至於這藥方出處......」

  「你應當早就做了猜測,的確如你所想,這藥方出自秦落衡。」

  聞言。

  夏無且露出瞭然之色。

  驚嘆道:

  「臣其實猜到了,只是未敢確定,得陛下開口,臣才敢真的確定下來,能開出此等良方者,普天之下,恐也只有秦落衡一人。」

  「秦落衡年歲不大,但極通藥理,還知曉各地藥材,用醫毫不拘泥,各種醫治手段都如臂使指,多次推陳出新,手法之老道,若非是親眼得見,恐不敢相信竟出自一青年。」

  「與他相比,臣枉活數十載。」

  「實在相差甚遠!」

  「若是秦落衡能潛心學醫,以他的才情,用不了多久,便能獨當一面,不消十年,便會成為醫家翹楚,再往後,便能直追醫家的列位聖手了。」

  「......」

  聞言。

  嬴政臉一黑。

  他那聽不出夏無且的意思,夏無且在這極盡夸溢之詞,就是想讓自己同意秦落衡去學醫,但治人跟治國又豈能一概而論?

  嬴政故作不知。

  夏無且誇了半天后,見始皇毫無所動,也是臉色一黑,朝嬴政行了一禮,便老實的退了下去。

  等夏無且走遠後,嬴政暗自沉思著。

  自語道:

  「臣的確對秦落衡有些苛刻了。」

  「他畢竟流落在外十年,眼界視野還是市民視野,朕強行以大秦公子的要求,嚴格的要求現在的他,確實有些嚴苛了。」

  「他入世的時間太短。」

  「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犯錯其實在所難免。」

  「朕上一次說他,確實有些重了。」

  「也罷。」

  「朕這幾月忙於政務,已有數月沒見過他了,既然弋、夏無且等人都對其稱讚有加,那朕便去看看,他現在究竟有無變化,是不是真有弋所說的改過自新!」

  正說著,嬴政想起了一件事,當即眉頭一皺。

  他記得秦落衡已成婚了。

  隨即。

  嬴政眉宇舒展開來。

  對於這起婚事,他並不在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眼下秦落衡身份未公布,他的婚事自然由自己做主,其他人也很難摻和,加上當初那起命案,不收入房中,也確實不合適。

  再則。

  胡亥都成親了,秦落衡若還不成家,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不過,他准許秦落衡娶親,並不意味著,薄姝能成為秦落衡的正妻,秦落衡的正妻,必須要他點頭。

  六國貴族的旁支,終究上不了台面。

  休息了一陣,嬴政起身,坐上馬車,回到了咸陽宮,繼續埋頭處理起了政事。

  ......

  入夜。

  秦落衡坐在書房,手持筆,在竹片上寫著什麼,寫了沒多久,他又用削刀把上面的文字削去了。

  他在想大秦該怎麼走。

  眼下北伐匈奴、南取百越的事已定下,這是始皇定下的戰略,沒有變更的可行性,他也找不到制止的理由。

  匈奴必須要打。

  百越只剩一口苟延殘喘之氣,大秦自然沒有放過的可能,而且開疆拓土,對於任何一位君王而言,都是莫大的功績,始皇顯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兩戰已然是必勝的。

  他考慮的是如何減少大秦國力消耗。

  一南一北兩項戰事,初看都是大勝,大秦都是已摧枯拉朽之勢,迅速的把匈奴百越擊潰,而且都是驅敵上千里,但若是拉長時間線,大秦其實只能算是慘勝。

  看似辟數千里,匈奴勢懾,不敢南面而望。

  正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匈奴就是這百足之蟲,只要大秦稍微不注意,匈奴便會死灰復燃,歷史上秦朝為了防範匈奴入侵,也為了今後更好北上,修建並連通了各地的長城。

  為此徵用民力高達數百萬。

  百越同樣不遑多讓。

  秦朝為防止百越再次叛亂,讓任囂、趙佗繼續留守南海,還遷移五十萬戶填嶺南,一南一北的工事,對大秦的消耗太大了。

  不然。

  大秦不至於二世而亡。

  如何減少國力損耗,這其實是個大難題。

  秦落衡不認為自己比當世的朝臣聰明多少,他唯一能勝過朝臣的就是通曉古今的見識,他想從自己的記憶中,儘可能的找一些辦法,儘可能的幫大秦填一些漏洞。

  他提筆寫道:

  「百越治理難在環境,凶山惡水,民心不存。」

  「北疆治理難在用民,徵召無度,用民過甚。」

  「......」

  就在秦落衡思索破解之道時,隸臣達突然在門外道:「家長,門外有一位姓秦的長吏想見你。」

  「快把長吏請進來。」秦落衡連忙道。

  說完。

  他放下筆,朝門口走去。

  等他走到院中時,嬴政也到了院裡,秦落衡連忙行禮道:「小子見過長吏。」

  「我就過來看看。」嬴政淡淡道,只是眉宇略顯不滿。

  秦落衡自然察覺到了。

  他略一思索,很快就明白了緣由,秦長吏不喜為人圍觀。

  他朝四周眾人揮了揮手,示意薄姝等人先散去,而後把秦長吏帶去了書房。

  進屋後。

  秦落衡笑著道:「長吏稍等一下,我去給長吏倒點熱湯。」說完,他便出了書房。

  嬴政打量了幾眼秦落衡的書房,書房並不大,裡面的書籍也不算多,幾排書架甚至都沒有裝滿。

  他掃了幾眼,便沒了興趣。

  隨即。

  他看到了秦落衡書寫的案幾。

  他走了過去,正好見到秦落衡寫的東西,看到秦落衡列出的一條條疑難,嬴政神色微異,而在看到秦落衡列出的建議時,嬴政又不由皺起了眉。

  這時。

  門外響起一陣聲響。

  嬴政默不作聲的走回了原位。

  只見秦落衡端著一個躺椅走了進來。

  「長吏坐。」秦落衡把躺椅放好,出聲招呼道,說完,這才去外面倒了一碗熱湯,不過湯中飄的非是往常的油花,而是菊花。

  見狀。

  嬴政有些意外。

  他上次可是把秦落衡數落不輕。

  他這次只是想過來看看,並沒有久待的想法,處理了一天奏疏,他早是身心具疲,不過見到這搖椅,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坐了下去。

  他很喜歡坐搖椅,主要比較舒適,還不耗費體力。

  若是尋常端坐,他不會坐下。

  他也擔心自己久坐之後,會不會發生中午的事,他不想在秦落衡面前失態。

  嬴政道:「我上次那麼數落你,你就不曾記恨我?」

  秦落衡笑著搖頭道:

  「小子哪敢?」

  「若非長吏那麼點醒,我恐怕還沒有醒悟過來,我當時的確是認知出了問題,把一切問題都歸到了衝動和狂妄上,並沒有真正理解到根本錯誤。」

  「我也的確對法缺少了敬畏之心。」

  「長吏教訓之言是字字珠璣,我秦落衡哪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不敢對長吏抱有半分不滿。」

  嬴政滿意的點了點頭。

  繼續道:

  「我聽人說過,你最近當了一段時間法官,也認真的去地方踐行了法制,你現在對秦法又是何看法?」

  秦落衡沉思道:

  「法並非只代表死板的法律條文,其實也蘊含著法律精神,秦法更是代表著官府的威信,以及秦律的威嚴。」

  「法不可逾!」

  「為臨時法官那段時間,我算深入到了地方,也是從那時起,我第一次系統的對秦法有了深刻了解。」

  「正如商君所言:『民不盡知、民不盡賢,所以聖人為法,必使之明白易知,從而令萬民無陷於險危、令萬民皆知所避就。』」

  「秦法苛雜,事無巨細,都有涉及。」

  「但也正因為此,官吏才不敢胡亂定罪,民眾也才能真正的得到保護,大秦的法的確是苛法、是雜法,但絕對談不上是嚴苛峻法,秦律保護的是遵紀守法的秦人。」

  「有些罪罰的確過重。」

  「但若是不犯法,又豈會獲罪?」

  「世人不少指責秦法殘暴,但這種指責並無道理,很多其實都是犯罪之人的詭辯。」

  「壞人做了一輩子壞事,最後做了一件好事,便能被人稱讚,甚至能被稱做浪子回頭,好人做了一輩子好事,最後做了一件壞事,便會被人罵做原形畢露。」

  「這明顯是不正常的。」

  「無論好人壞人,只要做了壞事,那便都是『壞人』,就應當被繩之以法,『壞人』就不該受到世人推崇,因為這無疑是對法制的一種踐踏,也是對守法者的一種羞辱。」

  「改過自新、浪子回頭,這的確是世人喜聞樂見之事,但其實在壞人對社會做的好事,跟以往犯下的錯事,功過相抵之前,他們依舊算是罪人。」

  「有罪則罰,有功則賞,功過相抵,不賞不法,功不抵過,只能減刑,功大於過,則能余賞。」

  「而這才是爵位能減刑的真因。」

  聞言。

  嬴政欣慰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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