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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你的錯是對法沒敬畏之心!(求訂閱)

2024-05-07 01:14:59 作者: 冥狄z

  傍晚。

  獄正署的官員大多已歸家。

  

  獄正長史祿正候在官署外,他前面得到了一個消息,陛下等會要過來,但並不想驚擾到其他官吏。

  史祿正身站在一旁,眼中露出一抹疑色。

  他自然知曉秦落衡又被關進了牢獄,郭旦也給他講過,秦落衡當時讓他給華阜帶了句話,只是為何陛下會來?他一時想不清楚。

  他不敢深想。

  史祿獨自等候著。

  不多時。

  嬴政的車隊便停到了獄正署。

  史祿連忙道:

  「獄正長史祿拜見陛下。」

  嬴政微微額首,冷聲道:「你不用在外候著,朕這次非是來問詢案件,只是來見一個人,你把秦落衡帶到官衙來。」

  「臣遵令。」史祿道。

  說完。

  嬴政邁入進了獄正署。

  很快。

  秦落衡被帶到了獄正署的官衙。

  他此刻被戴上了木枷,捆上了縲紲,腳上也拷上了鐵鉗。

  四周的獄吏,把他帶到了大堂,便徑直離去了,大堂裡面空蕩蕩的,良久,嬴政才從後面走出。

  望著秦落衡這幅模樣,嬴政眉頭一皺。

  秦落衡行禮道:

  「小子見過長吏。」

  嬴政負手而立,清冷的望著秦落衡,淡淡道:「我聽華阜說,你想見我?」

  秦落衡臉頰微紅道:

  「小子唐突。」

  「小子自知身卑言微,其實不敢驚擾長吏。」

  「小子近來糊塗,連連犯錯,早已無臉面面見長吏,只是眼下有人要因我而喪命,小子心中有愧,這才斗膽求見長吏。」

  「請長吏見諒。」

  嬴政冷哼道:「你求見我,就為那些違令之人?」

  秦落衡面色一白。

  咬牙道:

  「是!小子想救下他們。」

  「他們的確違令,但更多還是我一意孤行,我為大秦博士,理應承擔主要責任,小子不忍讓他們被殺。」

  嬴政冷聲道:

  「你不忍?」

  「你有什麼資格不忍?」

  「大秦自有法度,豈容私心作祟?!」

  「還有那博士?」

  「你又算哪門子博士?」

  「若非是律法存在漏洞,你上一次殺黃景修之子,就足以讓你流放勞役一輩子。」

  「現在看來,判罰還是輕了!」

  秦落衡身心一顫。

  顫聲道:

  「小子......」

  嬴政冷哼一聲,滿眼失望道:「我這次之所以過來,是以為你已經認識到錯誤,然而你非但沒有認識到問題,還在這大言不慚。」

  「你讓我很失望!!!」

  秦落衡臉色越發蒼白。

  低聲道:

  「小子的確錯了。」

  「這段時間,我太過順風順水,得了一點小名,也能借上一些官員之勢,以至內心膨脹,行事越發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我錯的很離譜。」

  「我讓長吏失望了。」

  「我並不奢望得到長吏諒解,但正是意識到自己犯的錯,我才越發不願讓其他人替我去死,若非是我一意孤行,事情本不會發展到如今的下場。」

  「我......」

  嬴政拂袖怒聲道:

  「你?你什麼你?」

  「你直到現在都沒認識到錯!」

  「一切都是藉口!」

  「前面用博士開脫,真以為開幾劑藥方,救了王翦父子,便真成了醫生,便心安理得的當起了醫家博士?」

  「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

  「你所謂的認錯,只是口頭上的認錯,內里沒有絲毫悔改,你這樣的認錯,我聽過太多了,朝堂那些大臣,宮裡那些公子,他們嘴上說的可比你說的好聽!」

  「這種認錯。」

  「你覺得有什麼意義?」

  「如果你就說這些,那就不用再說了。」

  「我不可能同意。」

  「你還不值得我這麼做!」

  秦落衡臉色慘白。

  嬴政絲毫沒有留情,目光冰冷道:「你以往未曾融入到社會,因而我一直對你容忍有加,你以為我把你安排進學室是為何?真是讓你去學為吏之道嗎?」

  「我是讓你學『法』!」

  「你真正的錯,是錯在對法沒敬畏之心。」

  「你以往借著些小聰明,得了一些恩惠,便沾沾自喜,但小聰明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滿朝大臣,就像經常跟你走動的郭旦,你真以為他是靠繼承爵位當上的獄正佐?」

  「但你可知道,廷尉府每次律令更新,郭旦是第一個去抄錄的,大秦所有律條,他都了熟於心,他的確不懂法,但他知法、守法、畏法,入秦十幾年,他從沒有做過枉法之事。」

  「獄正長史祿,他是秦墨出身,以往紮根郡縣,從來沒有參與過朝堂政務,但在審理你那起命案時,不偏不倚,完全公平公正的照著律令定罪減刑,因而百官沒有任何異議。」

  「他們有誰賣弄小聰明?」

  「但你呢?」

  「從最開始的獻墨,再到醫病治人,無一不是在賣弄,你真以為我厭惡你看的是道家書籍?普天之下,治世之道,法儒墨道,但各家之言,豈是看一些書籍就能明悟的?」

  「天下醫者,誰沒行醫天下?」

  「單靠看幾本醫書,你真以為當得起醫家博士?」

  「眼下你靠著小聰明左右逢迎,備受世人稱讚,但其他人卻在一心一意專營一件事,隨著時間越長,你的這些小聰明,便越上不得台面,最後只會淪為笑柄。」

  「你還渾然不覺。」

  「你在學室學習了數月,但只是知法,並沒有學會敬法、畏法,因為你從一開始對法就沒有敬畏之心。」

  「你口口聲聲的說自己錯了。」

  「但你真知錯嗎?」

  嬴政目光冰冷的看著秦落衡道:

  「沒有。」

  「你跟扶蘇這些公子一樣,都只是嘴上承認過錯,我其實都已經習慣了。」

  「以往我沒過問過你。」

  「這次我便親自給你上一課。」

  「你記好了。」

  「在大秦,違令者,斬!」

  「罪不容赦!」

  「現在你還想為他們求情嗎?」

  嬴政目光深邃的望著秦落衡,靜靜的等著秦落衡回答。

  秦落衡長拜及地。

  咬牙道:

  「小子知錯了。」

  嬴政漠然道:「我問的是你還要為他們求情嗎?」

  秦落衡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從來沒有那一刻,這麼羞愧難當,他搖了搖頭,沙啞道:「在大秦,違令者,當斬!」

  「他違令,當被斬!」

  嬴政俯視著秦落衡,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沉聲道:

  「我看過驪山這次暴動的爰書,這次驪山之所以會引發這麼大規模暴動,主因出在驪山將領屠敖身上,他的布置有很大問題,驪山暴動之後,處置不當,調兵不利,繼而引發了更大騷動。」

  「而在大量刑徒逃亡之後,屠敖對刑徒逃逸方向判斷出錯,因而致使上百名刑徒逃逸,而你斬殺了二十餘名逃逸刑徒,按功當賞爵官大夫,這次賞爵足以讓你恢復正籍。」

  「赦免之後,你還能余簪裊爵位。」

  「這次驪山叛亂參與的刑徒不少,但因為屠敖控制不力,不少刑徒也參與了擊殺叛賊,因而他們中不少人得以獲賞,恢復了正籍,這些人之中也有追出驪山之人。」

  「因而違令首罪當為屠敖。」

  「連坐之下,軍中的校尉、都尉、軍候為次罪,其次才是下面的司馬,閭將等,你為之求情的那一部曲,雖也有違令,但大罪還是會歸於屠敖身上,只是他們會不會死,要由隨軍監察史判處。」

  「軍法無情。」

  「誰也不能妄改!」

  秦落衡道:

  「多謝長吏告知,小子感恩。」

  嬴政深深的看了秦落衡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時。

  秦落衡開口道:「小子能不要這爵位嗎?」

  嬴政站定,眼中露出一抹冷色,寒聲道:「你想用自己的爵位替他們求情?」

  秦落衡搖頭道:

  「小子不敢再做僭越法度之事。」

  「來到咸陽這些時日,我迷迷糊糊的經歷了很多事,有時候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以至於連連犯錯,我想去驪山待一段時間,讓自己冷靜冷靜。」

  「還請長吏成全。」

  嬴政目光一凝,隨即點了點頭。

  「可以。」

  「但下不為例。」

  說完。

  嬴政拂袖離開了獄正署。

  秦落衡依舊跪在地上,眼中滿是憔悴和痛苦。

  雖然秦長吏給了一個安慰,但他聽得出來,那真的只是安慰,陳正的死已經註定,違令就是違令,這容不得任何人更改,就算屠敖是這次暴動的首罪之人,也不影響陳正是違令。

  違令當斬,這是軍法!

  直到這時。

  秦落衡才驚醒,他看似進入到了咸陽,其實一直沒有融入咸陽,他下意識還認為救人無罪,也一直在嘗試給自己做狡辯,但隨著程邈和秦長吏的接連呵斥,他終於清醒過來。

  這也是為何他後面沒有再開口。

  因為他已經辯無可辯。

  他就是錯了!

  他甚至都不敢提用自己的功勞去換陳正一條活路,因為秦長吏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這完全違背了軍功爵的公平公正,他若敢說出這句話,秦長吏對自己就徹底心死了。

  秦落衡踉蹌的起身,重新回到了牢獄。

  另一邊。

  驪山監察史也把驪山的情況呈了上來,望著這多達數十幾卷的賞罰竹簡,嬴政沒有做任何猶豫,直接做了批覆『一切按軍法執行』,就在他把這些竹簡歸於一旁時,他想起了秦落衡的落寞神色。

  略作遲疑。

  他翻開了其中一份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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