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柚子的故事
2024-11-30 01:27:16
作者: 說書大佬
外面不知何時已經飄揚起了雪花,陳羅斌給顏冶光打了個電話,替自己和柚子請了個假
陳羅斌就近選擇了路邊一家看似簡陋的酒棚里不是陳羅斌不想去大飯店喝酒,而是在這種簡陋的地方能平和人的心態,在那些豪華飯店內,柚子肯定會有些拘束
「喝白的,喝啤的?」陳羅斌看著柚子問柚子這半年來瘦了許多,要不是陳羅斌無意間闖進來還真不知道柚子竟然啃硬饅頭
柚子的眼神似酒棚里陰暗的燈光閃爍他沒有正視陳羅斌而是低著頭說:「啤的,我現在不喝白酒了」
「老闆一捆啤酒!」陳羅斌喊道
柚子瞅了瞅其他飯桌上酒菜,喉嚨吞咽了一下但是他抬起頭看到陳羅斌的目光後,卻把腦袋垂的更低了
「宮保雞丁,魚香肉絲,再來兩個你們店裡的家常小炒順便來一大碗雞蛋湯」陳羅斌將菜譜遞給了服務員服務員拿著記下的菜單去前台遞給了酒棚老闆
「阿斌,咱們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菜的」柚子低聲道
「吃不了就不吃,今兒來主要是喝酒」陳羅斌道
柚子嘆了口氣,他知道今天他要是不說出他的心事,陳羅斌是不會放他走的,其實柚子也想求陳羅斌一件事情可以前自己收過侯中秋的錢出賣過陳羅斌一回,這塊心病使得柚子老覺得在陳羅斌的面前自己抬不起頭來
熱菜一一的上齊,陳羅斌遞給柚子一雙筷子道:「吃兄弟,別餓著自己」
柚子接過筷子,陳羅斌這麼說,讓他心下放開了些,柚子夾起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陳羅斌吃過飯了,他不餓陳羅斌看著柚子如狼似虎吞咽飯菜的樣子,有些心酸他知道柚子的家境不好,爸媽都是從農村進城打工的,在路邊擺了個地攤早上賣油條柚子他爸一直身體不好,現在又臥床病倒了,可以說全家就靠他媽媽一個人苦苦支撐著
陳羅斌拿起一瓶啤酒對著柚子道:「來兄弟喝」
柚子用手背漫了下嘴唇,看著陳羅斌那坦誠的眼神,柚子眼角濕潤了通過半年的交往,柚子知道陳羅斌是個對朋友很率直的人柚子拿起啤酒與陳羅斌的酒瓶碰撞在了一起
柚子仰起頭狠狠的悶了一口酒,直到酒瓶里的沫子都見底了他才將空瓶子扔在地上
「兄弟,吃口菜別空腹喝」陳羅斌夾了點菜放到柚子的晚里柚子的臉龐上一顆晶瑩的淚珠順勢滑落了下來
柚子猛的扒了兩口,又掂起一瓶瓶酒猛地灌倒肚子裡
柚子有些暈了,其實他原來的酒量是很大的,但這半年來柚子很少再喝酒性格也變得沉悶了,就像是暴雨之後的江河被大壩攔住,總麼也找不到傾訴的閘口
心裡難過或者藏著悲傷的時候往往喝一點就會醉,這不是酒精反應,而是心裡想著醉柚子喝了兩瓶啤酒,臉頰已經初紅,柚子瞅著陳羅斌,突然拉住他的手有些激動的說:「好兄弟,謝謝你」
陳羅斌將柚子的手握緊,輕聲道:「柚子,你要是把我當兄弟,那今兒個你就把心裡的苦說出來原來我不敢說能幫上你什麼忙,但現在不一樣了」
柚子默默的又掂了一瓶啤酒上來,陳羅斌也拿起酒瓶,兩個人碰了一下陳羅斌道:「柚子,你隨意,我喝到底」說著陳羅斌一口將酒瓶里的啤酒喝到了底前世陳羅斌經常在外面談生意,一肚子酒量可是要比那些尋常的高中生要大得多商場的應酬,無非就是酒色財禮一個不會喝酒的商人,不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柚子臉上露出了感慨的表情,他也將酒喝到了底,將瓶子砸到地上,摔了個稀巴爛,嚇得酒棚老闆直哆嗦但看到帶著太陽鏡的陳羅斌,和現在一身流氓氣質的柚子老闆不吭聲了,心裡念著這兩位趕緊吃完就走
「阿斌,我對不起你」柚子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陳羅斌深鞠一躬
陳羅斌愣住了,自己不過請柚子吃頓飯,有什麼對不起的陳羅斌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事情,但柚子似乎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柚子看著陳羅斌有些茫然的表情,深感歉意,坐下來,又開了一瓶酒緩緩的說道:「阿斌你記不記的這學期咱們剛來到特別培訓班交學費的那一天?」
陳羅斌道:「記得」
「那天我辦了一件很對不起你和楊漫妮的事情家裡困難我交不起學費在我最著急的時候,侯中秋找到我說,可以給我錢,幫我交學費但前提條件是讓我幫他……監視你倆的行蹤」柚子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陳羅斌聽了柚子的話後,並沒有像柚子想像中的板起臉來陳羅斌拍了拍柚子的肩膀道:「都過去的事情了,不用提了,再說換做是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也只能這麼做」
「可是……我出賣了朋友」柚子低聲道
聽了柚子的話,陳羅斌竟然笑了:「是的你出賣了朋友,但是你卻知道內疚,知道痛苦,知道悔過這比那些永遠將毒牙隱藏在心裡的蛇蠍要強多了」
話鋒一轉,陳羅斌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他看著柚子鄭重的說:「柚子話已至此,沒有什麼心結解不開了你現在能告訴我,你今天為什麼哭麼?如果有困難,只要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
陳羅斌的眼神很坦誠,柚子似乎找到了自己要傾訴的對象淚水漫過了眼眶傾瀉了下來:「我爸……他,去世了」
什麼!饒是陳羅斌這麼冷靜的人,聽了柚子的話後也深感震驚父親走了,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那是多麼沉重的壓力啊
不過陳羅斌沒有開口,他等待著柚子繼續說下去
「我爸去世了,媽媽心情很沉重,但活著的人日子總要過下去對不可是……」言到此處,柚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酒棚里三三兩兩的酒客似乎看神經病的似地瞅著柚子和陳羅斌,但當他們看見陳羅斌搬著板凳就要站起來的樣子,又將目光縮了回去
「可是,當我媽去殯儀館的時候,殯儀館的人說,單單是火化就要900元,骨灰盒最便宜的也得200元,如果找個陵墓,最少3000元」柚子說到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陳羅斌默默的將手伏在柚子的肩膀上,無言的安慰往往能帶給人溫暖
「這些還沒完,這兩天不是要交下學期的學費了麼,家裡早就欠了一屁股債了,根本拿不出來現在去親戚朋友那裡借錢,人家都像是躲弼馬溫似地躲著我媽我看著我媽憔悴的臉孔,我的心都碎了……」
作為曾經失去過親人的陳羅斌能理解柚子的痛苦與悲傷陳羅斌開口道:「總共需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
陳羅斌的這句話剛落,柚子抬起了頭驚訝中隱約帶著一絲激動:「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