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陰陽互生
2024-05-07 00:53:52
作者: 滇紅普洱
陳陽明白陳彥鼎的混亂,直接了當的說道:「對,只剩下了精神力,剛才他的脈搏從頭到尾都沒有明顯的變化,這是不正常的,就好像體內有著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而那個人恐怕才是真正可以操控死氣的人,翁師傅的精神力之所以沒有一直散去,恐怕就是因為有對方一直在背後支撐。」
陳陽的一番話,立刻也得到了賀風雲的贊同。
南朱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眼神落在了外面的翁師傅身上。
「怪不得我總感覺是兩個人,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這個人為什麼要附著在翁師傅的身上?」
對於南朱的詢問,陳陽並沒有接過這個話題,而是看向了賀風雲。
這件事情,恐怕只有賀風雲才是最了解的人了。
賀風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腳底:「這地底隱藏的能量伴隨著大量的死氣,或者說,兩股能量相互糾纏。」
「陰陽生死兩種力量,其中生氣極為旺盛,這才造就了茶園的特殊。」
「但在我當年路過茶園的時候,這裡的氣息就變得極為混亂,我靠著蠱蟲開始吸收其中的生命精華。」
「可其中的死氣,一直沒有經過任何處理,外面的茶園早就被他們占領,翁師傅長年累月的待在這裡,自然就成為了這些死氣唯一能夠聚集的生命體。」
陳陽沒想到,賀風雲竟然對這件事情已經有了如此細微的了解。
「南朱,你能不能在說一下之前和翁師傅戰鬥時,翁師傅的變化?」
南朱的戰鬥經驗豐富,哪怕沒有陳陽那種細緻入微的觀察力,也足夠描述出當時的情景。
一番描述下來,陳陽的眉頭立刻住了起來:「這麼說起來的話,和你戰鬥的那個翁師傅,更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武者?」
南朱被陳陽這話問愣了。
一個宗師巔峰的武者,卻又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
這話聽上去像自相矛盾,可仔細想來,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對對對,翁師傅和我戰鬥的時候,那死氣就像是胡亂揮灑一樣,我還以為是什麼技法,現在你這麼一說,應該就是你所說的什麼都不懂,如果不是他那樣胡亂地揮灑死氣,也不會到最後虛弱到被我找到機會壓制。」
三人好像看到了陳陽眼神的變化,正當等著陳陽開口的時候,外面的翁師傅卻是已經燒好了熱水走了進來。
翁師傅一邊給眾人沖茶,一邊說道:「這茶葉都是當年的好茶,我自己留下來的。」
說話時,翁師傅的眼神是那麼的充滿感情。
陳彥鼎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翁師傅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邊。
一想到這些年的種種經歷,陳彥鼎的眼睛立刻紅潤。
「老翁……」陳彥鼎哽咽的聲音讓翁師傅有些奇怪。
就在這時,陳陽的身影突然閃現在翁師傅的身前。
這次,陳陽不在溫柔,而是用一種極為冰冷的聲音說道:「你到底是誰!」
說話間,陳陽的雙手就朝翁師傅揮了過去。
陳彥鼎見狀立刻過去想要阻攔陳陽動手,但是被一旁的兩人給攔了下來。
「陳陽!你到底要幹什麼?」
陳彥鼎畢竟只不過是一個宗師武者,攔住他的兩個人,不管是南朱還是賀風雲,那都是宗師巔峰,他根本不可能突破兩人的封鎖。
翁師傅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陳陽,面對如此的氣勢,手中的茶杯立刻掉在了地上。
就在陳彥鼎以為翁師傅會死在陳陽手下的時候,一道透明的屏障確實擋住了陳陽。
翁師傅不是武者,卻也可能到了這個近乎於透明的東西。
下一秒,一個聲音在翁師傅的體內響起:「你想殺我。」
這個聲音飄渺無比,只有武者才能聽見。
而翁師傅同樣也是聽到了這個聲音,而且也能感覺到這個聲音好像就來自自己的身體。
翁師傅驚叫一聲後,不僅沒有昏過去,反而更加精神了。
直到翁師傅感覺自己漸漸的在脫離自己的身體後,無數的記憶,這才湧入他的腦海。
吐血、死亡、甦醒,這一切就好像是夢幻般的事情在他腦海當中閃過後,翁師傅也明白過來。
如果沒有經歷過這一切,翁師傅自然是不可能接受這種事情。
可記憶就像是刻印在他的腦海當中,翁師傅自然而然的也就接受下來。
「謝謝你。」翁師傅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自己之所以能夠繼續存留這麼長的時間,也同樣是因為對方的功勞。
翁師傅體內的另外一個聲音,好像感覺到了翁師傅的所作所為,立刻有些著急的說道:「你想走?為什麼,我答應過你的,只要你不想走,你就可以一直留下來!」
「傻孩子,當初不想走,是因為想著多照顧一段時間茶園和你,現在你不是也已經很強了嗎?總要自己出去走走的!」翁師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超脫的笑容。
隨後又看向陳彥鼎:「彥鼎,當初我答應你的父親,要照顧好你和茶園,現在看樣子,只能是靠你自己了,我體內的這孩子是這片茶園的守護者,他對大家都沒有惡意,剛才和你的朋友動手,也是為了保護我,我走之後,你們千萬不要為難他。」
此時的陳彥鼎早已淚如雨崩,他能察覺到,翁師傅不願再繼續停留。
翁師傅的精神力著大家的面,緩緩散去。
陳彥鼎用盡全身力量,想要護住翁師傅的精神力,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一個宗師而已,連自己的精神力都不能維持太久,更不要說去維持旁人的精神力。
陳彥鼎嘶吼道:「陳陽、戰神幫幫我!幫我重新凝聚,哪怕是精神力!
可當陳陽的手掌落在陳彥鼎身上的那一剎那,陳彥鼎便停下了自己的努力。
陳陽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傳來:「翁師傅早就已經不在了,精神力也永遠只能停留在他走之前的那個階段。」
「想來,他也只是想和當面做這一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