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丹丹國的海灘
2024-11-30 01:13:34
作者: 弓曳長
「我感覺著,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的景色更讓人喜歡了」
田王站在凌波號的船頭,我站在他的身邊,不知道他因何有此感慨
我練吐納島,我又做了一件臭事,丟了一艘船和十名軍士,船是我們最為倚重的龜船,兄弟是我們出生入死的兄弟
大風把他們颳得無影無蹤
我們在練吐納島上呆了整整十天,每天以鱷魚肉充飢,渴了飲椰子汁,十天下來,每個人的臉色都是鱷魚肉色
等田王派出凌波號來接應我們的時候,老婆們每人一條鱷魚皮短裙,身體倒是沒的說,從這次以後,畫和劉妍居然再也沒有得過此類寒熱之症,不能不說是因禍得福
「王,你不用給我寬心,龜船丟了,我……還有十個兄弟……」
田王對我一笑,「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總會有的,我們不能把昨天的事情還時不時地拿出來煩心,」當時,田王在見到我們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人回來就好」
可是,那十位兄弟沒有回來對于田王來說,再沒有比這個更大的打擊了,可是他現在卻反回頭來給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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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向前望去,這裡是練吐納島西南一千多里的海面,眺望著浩瀚無垠的大海,大海藍得悅目,不知是幾月的太陽照耀著這裡——幾月都無所謂,好像這個地方只有這一種天氣它一心一意地把全部的熱量都傾瀉到海面之上,遠處的海岸上已經能看到濃密的棕櫚樹已經有蜜蜂嗡嗡地飛舞在我們的面前,聽著這種聲音,再加上田王的感嘆,我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點
我們回到勾欄山之後,田王分析了一下,我也同意他的看法,那天在練吐納島上刮的是強勁的東風,我們的龜船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是刮到西邊去了
於是我們就到了這裡
僅憑著一點一點信念,到千里之外去找失散的兄弟,這件事情的本身就讓人沒著沒落,一路上我們注意著海面,情深意濃可以找到龜船的蛛絲馬跡
但是什麼都沒有
我們一家還有田王和老夫人就暫時在凌波號上,少了龜船之後,船上有點擁擠,畫看我整日站在船頭,來勸說過我好多次,她說:
「在海上看不到什麼,不是證明他們還很好麼?只是現在我們還沒有發現他們罷了,你得好好睡上一覺,不然等找到了他們,你都瘦得不成樣子了!」
龜船,不是那麼容易壞的,它可不是弄幾塊船板隨便一拼湊搞出來的,禁不起一點點的風lang,它是一隻神龜從巴掌大小一點一點,不知道多少年生長起來,所有的構造都是天生為了抵抗大風大lang而設計,哪能說壞就壞呢?
我們越找不到它,越說明它現在完好無損,海面上邊個布片子都沒有,我的心中稍稍放下心來
海上沒有,我們就到陸地上去找,幾艘大船在當地人的注視下,慢慢地靠岸
「如果不出我的所料,這裡應該是馬來半島,」我看著蛇丹,手指著一塊大陸對田王說
由練吐納島往西,遇到的第一塊大陸,肯定是這裡
田王再一次以審視的目光看著我,他根本不知道,我怎麼會張嘴就說出這裡的名字
小月和姜婉清對我說,「老公,你怎麼知道?」
我不想在這上邊多費口舌,於是說,「蛇丹上都寫著呢」
姜婉清把蛇丹拿在手裡仔細去看,「哪裡有字啊」
田王說,「把宋奎叫來,我們一起到岸上看打聽一下,說不定會有他們的消息」
馬來半島把華夏的南海與印度洋分隔開來越過這裡,又將是一片廣闊的大洋
這裡是赤道偏北的位置,氣候的火熱是我們意料之中的事情,當地的居民每人一頂遮陽的斗笠,半袖衫子,眼色減數分裂都是黝黑的
姜婉清摸著自己的臉問我,「哥,你看看,是不是我們也都曬黑了?」
她的鼻子尖上掛著幾顆汗珠,「哪有,簡直沒有比你更白淨的了」
此地叫關丹,宋奎與人打聽以後告訴我們,屬于丹丹國
丹丹國,古國名故地或以為在今馬來西亞馬來東北岸的吉蘭丹,或以為在其西岸的天定,或以為在今新加坡附近公元530年(梁中大通二年)同中國建立友好關係,見《梁書?海南諸國列傳》《新唐書?(350)古代中西交通南蠻列傳》
這裡多屬丘陵,看不出多遠,許多人在港口上,把一種墨綠色的帶狀物浸泡在港口的海水裡,我們不知為何物宋奎去問,回來說,這是油棕,是一種本地的樹皮,把它們從上到下整條一割下來,在海水中泡到樹皮中的肉質腐爛,只留下纖維物質,可以用來做船纜
「這麼簡單」劉妍說
「可不簡單,泡過了還不算完,還要拿到平展的岩石上邊,用木槌捶上個五六天,讓它吏有韌性,然後才可以用」
我們分頭去打聽,問當地人,這裡半個月前刮沒刮過一場大風,有沒有看到過一艘大船經過這裡
一位老翁五十上下歲的年紀,他正帶著兩個小孫子,做這種泡麻的活計,他聽了我們的問話,抬起手,指著岸邊一片催折了大半的油棕樹,對我們說,「大風,不常有,來了就吹得一踏糊塗」
那裡還的幾間倒塌的竹屋,看來也是颶風破壞的結果「我們到現在也沒有住的地方,但是活得干,不然吃什麼」
他把一捆油棕按在水裡,又搬了兩塊石頭仔細地壓好,「刮幾以後,油棕的價錢會好賣一點」
小月對他說道,「我們問的是大船,大船,能聽懂麼,你有沒有看到一艘大船從這裡經過?」她比劃著名龜船的樣子
老漢對小月的態度有些不滿,也不理她,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田王制止了小月,與老漢攀談起來,他原來有個兒子,出海遇難,作媳不久就隨人跑路了,給他留下了兩個孫子,大的八歲,小的只有五歲
田王看看岸邊不遠處的兩座竹屋的廢墟,起身地我們說,「不要光問,要幫他做些事情」
他命令我們,抽出人手給老漢把倒掉的竹屋回建起來
我們不敢怠慢,這種活讓我們看來,也不算個什麼活,只是我們的斧子啊,鋸啊什麼的,都在龜船之上,當初去太平島的時候也沒有卸下來,這次一起隨船玩了失蹤
不過這難不倒我們,我的承魂劍的魚腸劍,還有六角小月手中的安零刀,都是切金斷玉的好傢夥,砍個房梁什麼的還不算個事
才不到兩個時辰,竹屋就再一次矗立在了山坡上了
老漢和他的兩個小孫子十分高興,請我們到他的新家去坐坐,還要請我們吃飯
看著他們的米袋子,田王笑了笑,「田縱,我們船上的鱷魚肉不是還剩下不少,」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帶人跑號上,把所有的鱷魚肉都搬了下來,也沒有多少
孩子們沒吃過這種肉,看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估計別的肉也沒有吃過多少,小的那個對我們說,「以前……我爸爸……打過這麼大的魚!」他用手比劃著名
我們還把老漢屋後山坡上的那片倒掉的油棕樹扶起來,架上支棍,這事沒等田王吩咐
這次老漢拿我們當了自己人,再問他什麼話,也痛快地告訴了我們
那晚上才起了大風,這是他說的,而我們在練吐納島上去是下午就刮起來了
他說,大風一來,天昏地暗的,人們都離得海邊遠遠的,誰會冒著被海水卷進去的危險去看有沒有船經過呢?我們一聽也是,這片地方海嘯是很常見的,他說,死個十幾個人是常事,你們才遇到一次算不得稀奇
小月說,「你怎麼說話呢?你們人命不,我們的人命就值錢呢」她不再理會老漢,拉了兩個孩子去外邊玩
宋奎沒有把小月的話譯給老漢說就聽他又說,「你們也沒有必要到得去打聽,隨海嘯過來的東西,一般還會再回到海里去,像你們說的那麼大的船,依我看是回不去了」
靠,這個老漢說話真的是不中人聽,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奎翻譯的問題,難怪小月會發火
不過我們還是聽懂了他的意思,讓我們到海邊去找,看能不能發現一點痕跡,因為這裡的人是不常去海邊的,那裡都是一片一片的黑色粘泥,真正適於人出海入海的地方少的可憐
所以,萬一有我們說的那麼大的船接近的話,岸邊一定會痕跡的
他的話讓我們眼前一亮,可不是麼,在那樣大的風lang里,那十名軍士不可能有時間找個像樣的港口靠岸,在哪裡上來,完全是隨機的,再說,當地人在多數的海灘沒有活動,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麼發現
我們只留下了女人和老人,其餘人立刻奔赴海邊,一路向南,一路向北,仔細尋找起來
一條大船,十位兄弟,近年了我們所有人的心,我們到這裡來,就是來尋找他們的
我和姬將軍帶了宋奎,一直往北,這裡果然一片荒涼,多遠也看不到個人,一些潮汐蟹像銅錢大小,成群結隊地在我們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爬來爬去,當我們走到近前的時候,一隻也不見,都鑽到洞穴中去了,海灘上只人潮水沖刷過後的痕跡,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我所期望的哪怕一條劃痕一個腳印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