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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小月這個女子

2024-11-30 01:10:56 作者: 弓曳長

  魚腸劍怎麼到的蒙恬的手中,我想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始皇帝給他的秦時在北方的匈奴十分的囂張,他們騎在馬上,來無影去無蹤,時常搞得秦朝的邊民神經一緊一松的,也是始皇帝頗為頭疼的一件事,蒙恬能憑一戰將匈奴驅逐七百里,趕出河套地區,不能不說是首功一件,皇帝將魚腸劍贈給蒙恬,以示嘉勉,這很正常二是公子扶蘇給他的,扶蘇是始皇帝喜愛的兒子,魚腸劍在扶蘇的手上不足為奇,而扶蘇與蒙恬又算得上是至交

  不管是何種可能,我只要知道,此劍這時在我的手中,就可以了

  有時,拿著此劍把玩,常突發一想:阮師刀、安零刀、魚腸劍就這樣流落到了海外,若不是碰到我們這些漂洋而來的人,這些國之利器,不知要湮沒到什麼時候

  而我,也夠幸運的,發現田王出走以後,若是我也向北去,不向南來的話,我還是與它們無緣

  就算是我來了爪哇島,若是安於八節洞的現狀,不帶小月、姜婉清出來,或者是出來了沒有走這條道,走了這條道卻沒有發現這所幾乎被青藤覆滿的房子,或者看到了房子卻沒想到進來看看,或者是也進來看了卻不想在此住上些日子,我還是會與這些寶物失之交臂

  所有的可能都像是一棵樹的樹梢上生著的唯一的果子,我這條毛毛蟲無論在哪個分枝處爬錯了方向,都會與這顆果子無緣

  帶著這種得寶的興奮,我精力充沛地做了好些事這些天

  一是進一步的修整了我們的新居,著人從山上砍了木頭,打制了許多日常所用的東西,床,衣架,板凳,我還有打算要不要先做幾隻嬰兒的搖籃,被老夫人笑著制止了,她說:

  

  「我們在在這裡養老么?」當然不是「那麼我們的龜船你還嫌搖得不厲害呀」我只得作罷

  二是每天早上去一趟八節洞,看看男兵與女兵們的操練,在這裡的日子,不希望他們的軍務有所荒廢

  再就是每天從八節洞直接去西面的山頂,看看黃岩他們是不是悉心照料著那一大「盆」火,我有感覺,只要我們的火種不滅,早晚有一天,田王和三位將軍會找到我們

  現在,我們是少數人,應該他們找我們這些人才對,我偶爾和畫講起這番話,她說,「總之,你別不辭而別丟下我們就可以了我爹也許有些大事要辦,再說,有三位將軍跟著他,我很放心」

  其實我知道她是擔心的,又怕我為難,是以才這樣說

  狐狸一家漸漸與我們混熟起來,我們常常看到它們兩大四小在屋前的園子裡露頭,尤其是其中的兩隻小狐,一見到小月,或是姜婉清,就會跑過來與她們親熱,而兩隻大狐狸就在不遠處看著,一點也不緊張

  我從蒙恬留下的竹簡中得知,它們也是他從家鄉帶過來的,因而人們對它們很客氣,時常從小溪中捉些魚蝦送給它們

  現在我們的生活還算穩定,園子中有新鮮的菜,石洞中有陳年的米,燒菜有油,晚上有蠟燭,老夫人因為生活穩定,氣色好了許多,每天與幾位老人說說家常什麼的

  我還是隔三差五的就出去,不是帶了小月就是姜婉清,六角我不能讓她離開,我外出的時候,全靠她在家保護這些人,她再加上兩名女兵、和或是小月,或是姜婉清,在至今沒有碰到一個外人的石屋裡,應該是安全的

  以石房子為起點,我每次出去的距離都會適當地加長一點,今天是小月跟著我,我們沿著靠海的山脊向西慢慢地走,從這裡我們能看海面,我期待著,會突然看到三條木船的影子

  「老公,我觀察你好些天了」小月跟在我身後說道

  「哦?說說,觀察到了什麼?」我來了興趣,於是問她

  「我知道,你這些天並不高興」她說

  「胡說,我怎麼不高興了,老婆懷孕了,我得了寶貝,大家又有了住處,吃喝不愁的,憑什麼不高興呢,我很高興,你猜錯了」

  她不吱聲了,她不吱聲我說越想讓她說下去,連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不高興了,她怎麼就看出來的,憑什麼?

  「你猜猜,田王現在去哪裡了?」我問她

  小月笑笑,「我想,他就該在黃岩島那個地方,確切的地點我說不好,不過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方向」

  「你是說,田王去了南海?」這倒是我沒有想過的他為什麼去了那裡?

  「老公,我們還是不要說田王了,說你,也許,你對自己的心情怎麼樣,自己都沒有察覺,但是我知道」

  我們穿過了一小片樹林,她一邊揮著手中的安零刀砍掉擋路的亂枝,一邊說,「我剛才說你不高興的時候,你並沒有接著我的話說下去,而是緊接著問到了田王,這說明了什麼呢?」

  我是這麼說的麼,我怎麼不知道?「說明了什麼?」我問她

  「說明你不快樂的源頭就是——田王」小月說,「從黃岩回來之後,我發現田王有些悶悶不樂,田王走了之後,我發現,你有些悶悶不樂只是你表面上看起來樂和著,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其實,老公,你很苦惱哦」

  真讓她說著了,我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地方讓田王不高興了小月好似看到了我的心中所想,又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田王不高興不是因為任何人,而是因為他自己」

  「為什麼?」

  她好似心不在焉的樣子,卻不往下說了,嘴裡哼著歌,我越想聽,這丫頭越不說,真夠氣人的

  「不說是不?」

  「你認為自己的老丈人,田王走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和你說,一定是他生你的氣了,所了這些天你一直在檢點自己在哪裡做得不夠好,其實大可不必,你也不想想,他能把自己的老伴、女兒交給你,放心外出,這說明了什麼呢?你得知道一點,畫姐姐在田王的心裡,就是掌上明珠呀,這說明了什麼呢?」

  「信任唄」我暗暗驚嘆小月的洞察能力,怪不得什麼雁呀、狐狸呀都與她親近,看來不光是長得有人緣兒可是我又不想立刻承認被她看透

  「你和姜婉清她們說過這些麼?」我問她

  「沒有,男人都不喜歡自以為是的女人,別拿我當傻瓜」嗬,那我是傻瓜成了

  我們邊說邊走,不覺走到了一處下坡之處,這是我們這些天走得最長遠的一次看看天色不早,我有心馬上往回走,但是還想與她多聊上一會「你這人精,今天反正也沒有外人,不如你就對我坦白一下」我對她說

  「坦白什麼啊?」她問我,並在山坡上找了一處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

  「呃……你就說一下,你還記不記得,我在赭島的穹洞中造船的時候,有一次我病了,」我發現她的臉已經紅了,「你去照顧我,說是畫派你去的,」

  「嗯……怎麼?」

  我說,「我只問你那次是不是早有預謀」說完笑眯眯地看著她

  「老公,看你在說什麼啊,我能預謀得早到哪裡去?都是你,在水中推著船過島,我剛剛回到墨島上就聽說你生病了,前後還不過一天,憑什麼你說我早有預謀?是了,我是有預謀,就連我明知你不會划船,卻非讓你划船,最後讓你掉到水裡,也是我的『預謀』,不這樣你怎麼會生病?你不生病我又怎麼會去看你?我不去看你,晚上怎麼會……」

  她忽然不說了,臉越發的紅「說呀,會什麼?」

  她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我,「你知道嗎,小月,我一直對你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就是在南海的時候,你畫姐姐落水,生死不明……」

  「不要說了,我知道,那事是怪我,別人不注意也就罷了,可我是誰呢?我從小就是畫姐姐的侍女,出現了那樣的事,我有推託不了的干係」她低下了頭,很快肩膀聳動起來

  「可是,那次的下手很重,其實,我心裡不自在了好些天,生怕你記恨我,」把她摟在懷裡,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今天是個難得的機會

  「你又胡說,哪裡是下手很重?是下腳」

  「是了是了,是下腳,我不該用腳踢你,讓你疼在身上,寒在心裡,是我不好,今天也沒有外人,我就給你道歉了,行不?來,讓我看看,身上哪裡還疼」說著,就在她身上摸將起來

  她忽然笑了,眼角掛著一滴眼淚,「你這是趁機揩油,這都多少天了,剛想起來摸?」

  我只覺今天一行,心中對小月更加喜愛,兩個人坐在山坡上,說說笑笑的,時間不覺過去,今天我很高興,因為是小月給我解開了幾天來心頭的疙瘩

  我才知道,一直以來看似大大咧咧的小月,心思會細到這個程度,幾乎看到我心裡,這是我沒有想到的一個自幼就做了侍女的孩子,敏感、細膩看來老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不論高低貴賤,身份尊卑

  天色漸漸黑下來,這些天我總感覺到天黑得很快,不過老婆們似乎對此都沒有意見,我一拉她的手,兩個人開始往回趕

  今天的收穫不小,更主要的是,我的心情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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