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來自故人的庇佑
2024-05-07 00:25:27
作者: 親親雪梨
謝穎只買了幾張電影票,沒有真正地走進電影院。她打算回了學校之後,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欣賞胡寶珠拍的電影。
儒林街的這些小夥伴們,有的嫌棄胡寶珠的電影是爛片,有的只是想敷衍地支持她一下。謝穎不能強迫他們認可胡寶珠的努力,但是她也不想跟一群不是誠心實意的人去看電影。
過年期間,二叔跟他的童年玩伴——也就是被謝穎叫做「三叔」的那個人往來甚密,喝了好幾次酒。他們喝酒喝多了,謝穎和謝沖聽到了二叔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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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區門口開超市的計劃破滅了,跟當初買房子時差不多的情形——謝慶收跟房東談好了價格,準備再跟朋友們湊點兒錢。正在他四處奔波的時候,老闆打來電話,告訴他商鋪已經租出去了。
謝慶收當場就急了:「老闆,你不能這樣做生意,我把定金都給你了,你還跟其他人接觸?」
「定金我退給你就是了。人家來租我的房子,不像你那樣往狠了講價,我說一年房租三萬塊錢,人家當場就簽了合同。你連房租都得湊,開超市還得進貨,你得買冰櫃、貨架子,還得準備流動資金,每一項單拎出來都得好幾萬。要我說,你還是別開商店了,我也是為你好。」
「好個屁!見錢眼開的東西!」
謝慶收還想罵,可是一陣尖銳的疼痛貫穿了腹部,他蹲下身子,可依然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在地上打滾。
朋友見狀,連忙把他送去醫院,謝慶收疼得直哼哼,以為自己會活活疼死。結果,醫生很淡定地下了結論——腎結石。
謝慶收從劇痛中緩過來之後,決定不再生氣了。門面不租就不租了,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這些事情謝沖都不知道,爸爸酒後吐真言,可把謝沖給急壞了:「老爸,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不是說家裡發生什麼你都不隱瞞嗎?」
「腎結石疼得快,去得也快,排出來就不疼了。我連醫院都沒住,就被醫生給趕出來了。真不是什麼大病,疼過了就好了——兒子,你一定多喝水,腎結石疼起來,跟女人生孩子差不多。」
「老爸,你還是沒把我當親兒子,都疼成那樣了,還不告訴我?那現在沒事了?不用再去醫院了?」
「早沒事了!」謝慶收扭頭就跟好友炫耀:「看吧,謝沖這小子還是很心疼人的,不光學習好,心眼也好。」
謝沖還在為自己的後知後覺而懊惱,謝慶收在跟好友訴說著他接下來的計劃:「這些年我在鄉下收水果,對鄉下的情形更了解些。農村的商店很多都不規範,裡面東西不全,還經常有假冒偽劣產品。我在老家鎮上開網吧,經常聽他們抱怨買東西不方便。我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我就把超市開到鄉下算了。」
謝慶收幹了一杯酒,繼續說道:「鎮子上的租金只有城裡的三分之一,便宜得很,我直接加盟了玉榮超市,想開個連鎖店。年也過完了,這幾天就可以搞了。媽的,我要是賺不到錢,就對不起我受的那些氣。」
謝沖也很生氣,想起當時買房子被朱家人截胡的情形,他更是氣得揮拳頭。「老爸,這次你沒能在小區里開超市,難道又是朱家人給攪和黃的?」
「我不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租的那個店面是祥龍超市的連鎖店,祥龍超市的老闆不就是姓朱的嗎?」
體型壯碩、性格彪悍的三叔痛罵了好幾句,連說「大哥救了一群白眼狼」。他又說道:「二哥,你放心去弄,要是姓朱的再搗亂,我就讓他們不好過。」
「現在沒什麼了。」謝慶收說道:「朱家人恐怕都在笑我呢,在城裡混不下去了,只能去鄉下弄點產業。」
「二哥,你彆氣餒,只要能賺到錢,管他產業在哪裡呢?」
在鄉下搞事業,同樣需要打點各種關係。三叔借著酒勁打了好幾個電話,應該是打給昔日小弟的,他交代謝慶收,遇到什麼事就給這幾個小弟打電話,他們絕對能擺平。
謝慶收笑著打哈哈,頗有些不服氣:「你看你二哥還輪得著你來罩嗎?切!」
「二哥,大哥當年救下的那些人,跟你們家還有來往嗎?」
「有兩三個前些年都來拜年,這些年不來了,不知道怎麼了。剩下的……本來就沒什麼聯繫,只求別成為冤家!」
三叔難過地喝了一杯酒:「大哥去了好多年了,偶爾我還會想起他來。要是他還活著,現在肯定混得特別好。」
年過完了,三叔回東北去了。謝沖很思念女朋友,但他還是決定先幫老爸把超市開起來。謝慶收說兒子是讀書的,不想讓他去,謝沖擔心爸爸再隱瞞那些讓人難過的事,所以他執意要去。
從爺爺家騎摩托車,十五分鐘就到鎮上了。謝慶收租的店面是120平米,他在年前把水電給做好了,牆面刷完了,地面也給鋪好了,只不過到處都是髒兮兮的,他捨不得僱人打掃,想自己打掃乾淨。
謝沖穿上舊衣服,不怕髒,也不怕累,和爸爸一起幹得熱火朝天。他心裡還憋著對朱家的怒氣,乾脆化憤怒為力氣,一點兒都沒覺得累。
到了中午,謝慶收提議去旁邊的小餐館吃飯,謝沖說,既然帶了盒飯,那就吃盒飯。
謝慶收感覺很對不起兒子:「你堂堂北大學生,陪我到鄉下受這份苦,我心裡難受。」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和我媽用鹹菜就能湊合一頓飯,我更難受。」
……
謝慶收一愣:「你咋知道?」
「謝靖從上海跑回來那次,你們在家吃飯,正好被我給撞上了。」謝沖把頭埋在飯盒裡,吃得不亦樂乎:「我們幾個在家,你們都挑好吃的給我們做;我們不在家,你們能湊合就湊合。」
謝慶收默默無語,兒子越懂事,他對兒子的愧疚越多。
謝沖粲然一笑:「老爸,以往過年的時候,我總是想著,咱家要像當年的胡家那樣,能很大方地抓一把酒心巧克力給小孩子,那就好了。現在,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我很滿足了,你千萬別再對我說,對不起我之類的話。」
謝慶收很是動容:「兒子,你要相信老爸,咱家不光吃得起酒心巧克力,等幾年之後,我和你媽肯定一頓都不湊合,每頓飯都吃得很精細。」
謝沖笑了:「老爸,我相信你,說到做到。」
父子倆正吃得其樂融融,三個跟謝沖差不多大的小伙子上門來了。從裝扮和行動來看,他們完美契合「流里流氣」這四個字。
謝沖自知來者不善,不動聲色地抓起了一根木條。而謝慶收則擋在兒子面前,說道:「超市還沒開業呢,你們過段時間再來吧。」
「這裡要開超市?」一個小青年抹著鼻子,粗鄙地呲著鼻屎,說道:「要開超市,也不跟我們知會一聲?」
「喲,你們算老幾啊?我各項手續辦齊全了,還用得著你們點頭?」
「你們想在鎮上開商店,那就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小青年看到了一條凳子,大模大樣地往下坐。謝沖用腳一勾,凳子往後一撤,小青年便坐了一個屁股蹲,哎呦了半天才起來。
謝沖不等他發怒,率先說道:「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家的凳子,我要踩著擦玻璃,沒看到你想坐。再說了,你又不是我家的客人,在這裡站一會兒走就是了,我可不想讓你坐。」
「你!!!」
小青年氣得上不來話,謝沖則沖他們做了個鬼臉。
謝慶收收拾著餐具,說道:「我看你們幾個也就是個跑腿的,要是真有事,你把你們老大給喊過來。你要是想打人呢,我也可以奉陪,我是練武的,我兒子是踢球的,你能打得過嗎?要是你敢砸東西,我就打爛你的手。滾!」
小青年們擺好了戰鬥姿勢,躍躍欲試,謝慶收徒手劈斷一截木條(明明可以折斷的),小青年們撂下幾句狠話,回去搬救兵去了。
謝慶收疼得齜牙咧嘴,捂著手,半天都上不來氣。
謝衝心疼爸爸:「要不要去旁邊的診所看看?」
「不用。」謝慶收說道:「就是紅了,沒有流血。」
不一會兒,小青年們回來了,帶來兩個壯漢。壯漢們摩拳擦掌,轉動脖頸,似乎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熱身。其中一個壯漢說道:「聽說,我們來了你們家,連坐都不能坐?」
「要是讓你們坐了,你們就能好好說話了?」謝慶收一點兒都不怕事,把手套摘了,往桌子上一扔:「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我一清二楚,但我絕不會滿足你們。」
「哈哈!上一個像你這麼最硬的,現在交保護費交得最積極,你猜是怎麼回事?」
謝慶收冷笑道:「你不用威脅我,二十幾年前,我的名號是這一代最響亮的,但是我從來不幹壞事。要是動手,我是絕對不怕的。」
其中一個壯漢怒拍桌子,破舊的桌子當即裂了一道縫,他眼中的殺氣也瀰漫開來。
謝沖斗歹徒的時候都不怕,此時也不怕。但他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大喊一聲:「你們要是搗亂,我就給謝慶浩打電話,那是我三叔。」
謝慶浩?
他們幾個混混低頭耳語了一番,繼而哈哈大笑:「隨便編個名字,就能嚇唬我?」
另一個壯漢滿臉橫肉,飛起一腳,將地上一個飲料瓶踹倒謝慶收腿上:「剛過完年,我不想動手,但是你們別太囂張!」
謝沖又急又氣,那個三叔也太不靠譜了,不是說打點好了嗎?怎麼一點用都沒有啊?
謝慶收抄起被他劈斷的木棍,說道:「邪不壓正,我不能讓你們囂張!謝慶義的家人,絕不縱容黑暗勢力!」
對方哇呀叫著準備開打,可是一個壯漢卻攔住了他的同夥,他問道:「你說,你是誰的家人?」
「謝慶義!」謝慶收挺起胸膛,並捶了幾下:「面對歹徒,謝家人絕對不會後退,來啊!」
謝沖也跟爸爸站在一起,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可是壯漢卻連連後退,神色凝重:「謝慶義真是你的家人?」
「我還能亂說不成?!」
壯漢整理衣衫,鄭重地鞠了一躬:「大哥,對不起,小弟冒犯了。」
……
謝家父子倆面面相覷。
壯漢說道:「謝慶義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會兒,我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
謝慶收看著這個滿臉匪氣的混混,又是憤怒,又是悲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謝沖則感慨——大伯的在天之靈,又一次庇護了謝家。
壯漢說道:「大哥,以後這家店就歸我們罩著了,有什麼事,你直接來找我!我在這裡先祝你生意興隆——弟兄們,把這裡收拾收拾,快!」
謝慶收不想讓他們幫忙,冷淡地將他們驅逐了。謝沖看出爸爸心情不好,默默幫忙,不給爸爸添亂。
謝慶收累了,坐在凳子上,兩眼發紅,自言自語:「大哥,你說,你多好的一個人,可你搭上你的命,都救了些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