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瞬移
2024-05-07 00:16:17
作者: 親親雪梨
郵件發出一周後,汪靖怡收到了華裕琳打來的電話。
華裕琳居然瞬移到了港城!在港城機場給她打的電話!
汪靖怡激動得語無倫次。華裕琳卻像連珠炮一般說道:「來城什麼時候劃入港城了?港城機場居然開通國際航線了?這些年來,我都錯過了多少啊!」
華裕琳還是那麼風風火火,只是嗓音低沉了一些。在少女時期,她的嗓音還是很清亮的。
汪靖怡正在琢磨著從何說起,華裕琳又問道:「靖怡,暑假還沒有結束吧?你在儒林街嗎?一想到要見你,我就很激動。」
「啊……的確還沒有開學,不過我很快就回北京打工了。要是你給我打電話,咱倆就不會錯過了。」
「我打了好幾個,都沒打通。索性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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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汪靖怡也無話可說了。
因為太過失望,華裕琳一個勁兒地喘粗氣。「那,你短時間內不回老家了?」
「我沒辦法回去了……」汪靖怡苦笑道:「我剛剛回去看了我弟弟,賺的錢全花在路費上了。實在沒有條件再回去了。」
「好吧……」華裕琳悶悶地說道:「我給你帶了禮物,還幻想著跟你擁抱,我的計劃全都泡湯了。等我看完周可為,再回北京看你。」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儘管多年沒有聯繫,但她們之間完全沒有疏遠客氣。時光在流轉,唯有情義不變。
華裕琳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涼爽的海風迎面而來,帶著熟悉的海腥味。她陶醉地閉上眼睛,只有回到故鄉,才會有如此放鬆的感覺。
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儒林街。這次回來,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給舅舅一個驚喜。
計程車開過市區,曾經簡陋的來城市區居然有了兩座立交橋,市中心頗有些車水馬龍的感覺。華裕琳舉起相機,拍了一張照片。司機問道:「你是來我們這兒旅遊的?」
「不是,這裡是我的老家。」華裕琳笑意盎然:「我媽媽可是來城的大名人。」
「哦?」
「我媽媽是華愛君。」華裕琳自信地喊出了媽媽的名字,說道:「她可是來城第一位知名主持人。」
「啊!原來你是華愛君的女兒啊!」司機激動起來:「你媽媽知識淵博,嘴皮子利索,很厲害!就是這幾年沒怎麼出現了,人們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嗯……有的說我媽被抓了,還有的說她不在了。」華裕琳完全不在意,笑道:「可謠言終究是謠言,散布謠言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司機乾笑了兩聲,問道:「那你媽媽現在在幹嘛呢?」
「我媽退居幕後,常駐西班牙。」華裕琳簡單地說道:「她好得很,只是不出鏡了而已。」
若在幾年前,華裕琳聽到媽媽的閒話,非要撕了對方的嘴不可。經過這幾年的歷練,她坦然了很多。媽媽是公眾人物,「謠言」是公眾人物必須要承擔的痛苦,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而她能為媽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澄清謠言。
穿過市區鱗次櫛比的樓房,回到儒林街,時光仿佛停在了這裡。華裕琳穿著白T恤,牛仔短褲,戴著一頂巴拿馬帽,手裡拖著沉重的行李。在五年之前,她也是類似的裝扮,出現在了舅舅面前。
晚上六點半,天就開始黑了。華愛國睡醒了覺,正打算做點兒東西填飽肚子,一打開大門,卻發現外甥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揉揉眼睛,是的,沒有看錯。
華裕琳一把抱住了舅舅:「舅舅,我好想你啊!」
「你說回來就回來了?」
「怎麼可能?我先坐大巴車到聖地亞哥,從聖地亞哥轉飛機到馬德里,然後從馬德里飛到上海,又從上海飛到港城……」華裕琳掰著手指頭,說道:「這幾天的旅程,都夠我寫一本小說了。」
華愛國聽不懂那些地名,但是他知道外甥女是經歷了很多波折才回來的,一時間很是心疼。華裕琳摘下帽子,眼角的傷疤還是那麼顯眼,他的心裡更難受了。
「哎呀……什麼風把裕琳吹過來了?」趙念花驚喜地握住了華裕琳的手:「奇怪了,平時很難回來的人,怎麼接二連三地都回來了。」
華裕琳調皮地笑了笑:「要說實話嗎?」
「當然!還要跟我們撒謊不成?」
「為了周可為。」華裕琳驟然傷感:「我以為他好端端的,直到靖怡給我寫信,我才知道他病得那麼重。」
華裕琳說得實在,華愛國心裡卻不是滋味:「你專程為了他,才奔波這一趟?」
華裕琳點點頭:「舅舅,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談情說愛。」
「哎……」華愛國長嘆一聲:「我還以為,這麼多年沒聯繫,你和他之間都沒什麼感情了呢。」
「我也是這樣想的。」華裕琳愣愣地說道:「可事到臨頭,我反而更能看清楚我的心意。」
「明天再去看他吧。」華愛國說道:「今天太晚了。」
舅舅不像以前那樣熱情了,動作像是加了慢鏡頭,可能是老了,也有可能是對她有意見。華裕琳跟在舅舅身邊,不停地跟舅舅說話:「舅舅,三年了,你是不是很想我啊?」
「我想你有什麼用,你又不想我。」
「我怎麼可能不想你呢?除了媽媽之外,你和舅媽是我最親近的人了。我平時不敢跟你們聯繫,萬一我撐不住,就要逃回來找你們。」
華愛國的氣消了一大半,可他還是冷著臉:「我還以為你和你媽在外面太逍遙了,把我們都給忘了呢。」
「怎麼可能?」華裕琳傷感地說道:「你們都不知道,我媽抑鬱症,直到去年才有好轉。」
華愛國都不知道「抑鬱症」是種什麼病。他不咸不淡地說道:「你媽就是多愁善感,閒的沒事就想哭。要是像我一樣操勞,就沒工夫哭了。」
……
跟舅舅溝通確實比較麻煩。華裕琳喪失了傾訴的欲望,她不想描述媽媽發作時痛苦的樣子,也不想提起媽媽幾欲輕生的過往。因為舅舅聽不懂。她索性坐在院子裡,說道:「我餓了,誰做飯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