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六宮無妃> 第1648章 腹黑陛下1

第1648章 腹黑陛下1

2024-11-30 02:27:57 作者: 月斜影清

  高煥回京的第一件事本是要去參見陛下,可是,陛下大人喝醉了,睡著不醒,不想見任何人。他萬般無奈,便去密會清河王。

  二人相見,互相只是嘆息。

  高煥急不可待:「王爺,外面的傳聞是不是真的?」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清河王唉聲嘆氣,高煥立即便明白了,征戰的大將回來,陛下不召見,依舊淫樂,對於重臣尚且如此,還能指望他對其他人如何呢?

  清河王咬牙切齒:「陛下現在被那個狐狸精迷住了,每日上朝,都抱著美人兒,簡直不堪入目……」

  至少桀紂還沒有把自己的妃嬪拿出來公開裸體展覽。

  真的是皇帝不羞,大臣羞。就算是那些奸臣,也沒法厚著臉皮讚揚陛下的英明。大家對於政事,都是能躲就躲,能閃就閃。

  可以想像,在這樣的情況下,齊帝要做出的戰爭動員令,會有多少人附和。消息如長了風的翅膀,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京城內外,都知道了這樁醜聞。齊帝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久而久之,再也沒有任何臣子肯進一言半語了。

  高煥本來以為這一切都是添油加醋的醜聞,不料,真實情況,比傳聞的更加不堪,尤其來自於清河王這種素來以穩重著稱的人,就更是了不得。

  他憤憤不平:「看來,要勸誡陛下,一定要先除掉那個狐狸精。」

  清河王只是搖頭。要陛下除掉小憐,簡直是想也別想的事情。

  高煥忽然問:「聽說那個狐狸精,是北皇送給陛下的?」

  「正是!實不相瞞,高將軍,後來小王擔憂朝政,多方打聽,才知道這個小憐貴妃,原來是北國的皇帝送給陛下的。據說,當時這個狐狸精在北國就鬧得不安生,為此,還讓北皇差點廢黜了當時的皇后……不過,北皇畢竟雄才大略,幾個月後就清醒了,馬上就把這個狐狸精送走了……」

  「北皇這一招,好生惡毒!」

  「唉,美人計,自古有之。昔日,越王勾踐要滅夫差,就是把美女西施送給他,夫差從此陷入荒淫里,國破家亡。北皇這一招美人計,用在陛下身上,真是恰到好處!那個狐狸精一來,他不費吹灰之力,小憐就先替他消耗完了我們的國庫!」

  「現在是齊國、南朝、北國,三分天下。這幾年,北國已經一家獨大了,占據的領土,比我們兩國加起來還大了。可是,北皇還不饜足,不停地對外擴張。齊國的江山又落在這樣一個敗家子手裡,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去年北皇南征借道,小王一力反對,可是,根本沒用……」

  高煥憂心忡忡:「是啊,依照北皇的性子,肯定把齊國的山川河流,戰略要地,摸得一清二楚。我們現在去攻打他,豈不是自不量力?」

  依照北國的擴張速度,攻打齊國是必然的,現在,北皇正苦於沒有藉口,如果齊國搶先動手,豈不是給了他最正當的理由?

  「不行,我必須馬上進宮見陛下,一定要勸阻。」

  清河王憂心忡忡:「現在要勸陛下,根本就無濟於事。」

  高煥本著臣子的忠心,一腔熱情地衝進皇宮。跪在大殿外面,直到太監通報了第八次,齊帝才睡眼惺忪地起來。

  小憐也在酣睡,被攪醒,很是不悅,媚聲道:「陛下,又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是大將軍高煥。」

  「高煥?就是陛下要派遣出去攻打北國的大將軍?」

  「正是。」

  「那,陛下,快去看看,臣妾要看他是否夠英雄了得。」

  高煥跪拜,抬起頭,一睹天威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的場景:

  肥胖不堪的少年天子抱著一個只著薄紗的女人,****半裸,睡眼惺忪地盯著自己,好奇地打量,還吃吃地發笑:「陛下,原來是這麼一個老頭子啊?唉……」竟然是失望的,以為大將軍就一定是高大魁梧,力能扛鼎的,至少是昔日的北皇陛下那種硬漢;不料,竟然是這麼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兒。

  「陛下,他這個樣子……唉,不像那麼英雄了得啊,把10萬大軍交給他,放心麼?」

  高煥跪在地上,氣得肺都要炸了。

  自己兩朝老臣,戰功赫赫,不料,竟然被這對無恥男女如此侮辱。

  齊帝吃吃地笑:「高將軍,你聽到了?你這次出征,必須將北皇的頭提回來,交給愛妃處置,不然,就要你的頭……」

  高煥本是要死諫的,但見齊帝身邊明晃晃的鐵錘,再看那****半裸,還在不停饒舌的女人,簡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才理解清河王的難處,為什麼朝里第一敢於直言的人,又是當今天子的親叔叔,明知這個征戰的決定荒謬絕頂,也不敢提出任何的反對了。

  他憤憤地出去時,一口怨氣上不來,幾乎摔倒在宮門外。兩名侍衛出來攙扶他,他惱怒得一揮手,摔開侍衛,上了馬就跑。

  御書房。

  北皇羅迦在此密詔吏部尚書陸麗、王肅等人。

  這些日子,北國的未雨綢繆,每一個人幾乎都感覺到了。

  陸麗憂心忡忡的:「陛下,現在神殿四處行動,對朝廷很是不利。如果他們在捲土重來,後果不堪設想……」

  陸麗是少有的幾個清醒的大臣之一。當日大祭司現身,他還沒感覺到什麼,但是,隨後,就明顯覺得不對勁了。大臣們之間的互相串聯,神殿三長老的出動。

  「陸麗,你怎麼看?」

  「臣堅決反對神殿復興。想當初,神殿大肆侵吞國庫,神職人員人滿為患,百姓為了躲避勞動,都參加進去,好吃懶做。而王公大臣們也互相攀比,雕塑大神金身。北國的財政再這樣消耗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羅迦點點頭,深以為然。

  「可怕的是,現在神殿三長老現身了……」

  這是羅迦最為頭疼的事情。這三個老傢伙一現身,憑藉他們的威望,施加的壓力,遠遠在大祭司之上。

  他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又停下:「依愛卿之變,有何妙計?」

  陸麗遲疑著,做了一個手勢。

  王肅面色微微緊張。

  羅迦問:「王肅,你是何看法?」

  「陛下,陸大人的看法甚好。可是,要動用軍隊,勢必造成內亂。我們應該想出計策,將這些都消滅於無形之中。不然內亂一起,就給了南朝和齊國機會,到時,四面楚歌,北國不攻自破……」

  這也是羅迦所忌諱的。陸麗也考慮到了這一著,急忙問:「王肅,你有何妙計?」

  王肅躬身道:「現在,有三個人是關鍵。」

  「誰?」

  「乙渾!東陽王、京兆王!」

  陸麗道:「東陽王和京兆王也就罷了,乙渾這個奸臣,實在靠不住。」

  羅迦卻若有所思:「王肅,不妨說說你的想法。」

  「回陛下。臣雖然在朝政資歷甚淺。但是,觀察乙渾行事,此人首鼠兩端,見風使托,而且,是神殿最急於拉攏之人,拉法上人又是他的兄弟。如果乙渾徹底和他們決裂,神殿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東陽王和任城王,甚至京兆王等,雖然也傾向於神殿,但是,他們怕的是神靈發怒,導致天災人禍,這和乙渾對大祭司等的支持,有莫大的區別。所以,現在的關鍵便是取決於乙渾。乙渾在朝中樹大根深,黨羽眾多,他就算是不親自參與,暗地裡使壞,也很使人頭疼。」

  羅迦沉思著,沒有做聲。

  「陛下,乙渾此人,實在難以信賴。而且,他現在明顯是在指使黨羽暗地裡使壞。他很狡詐,自己不拋頭露面,一切都置身事外……」

  「等過了這事,乙渾再有什麼反覆,到時,他孤掌難鳴,不怕他再有什麼花樣。」

  羅迦這才道:「二位愛卿都有道理。朕便依計行事。」

  二人告退,羅迦在龍椅上坐了一會兒,翻閱了一下奏摺。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密報:「乙渾大人到。」

  「進來。」

  乙渾疾步進來,正要跪下,羅迦笑容可掬:「乙渾,不必多禮。」

  「謝陛下!」

  乙渾的小眼睛微微有些不安,隨時都像生氣的表情,就更加明顯了。他的顴骨又高又深,微微弓著身子,心裡頗有幾分不安,在這個風口浪尖,陛下召集自己,有何要事?

  羅迦卻若無其事:「來,坐下,不必拘禮。朕今天忽然有些悶,召你下下棋,聽說你是高手……」

  北國的旗,跟南朝的棋有很大區別,玩法也不同,十分簡單。

  乙渾暗暗叫苦:「陛下,臣可不敢獻醜,臣只略知皮毛。」

  「你就不必謙虛了。朕也是門外漢。哈哈哈,門外漢對門外漢,正好合適。你看,棋盤都已經擺好了……」

  乙渾哪裡敢違抗?只好硬著頭皮坐下去,和陛下對弈起來。

  由於他心慌意亂,三局下來,全盤皆輸。羅迦也不再下,站起來,仍舊笑容滿面,龍心大悅:「好,有趣。乙渾,你的棋藝其實不錯,以後常常來陪朕下棋。」

  乙渾暗暗冒冷汗,只好嗯哈地應著。不明白陛下為什麼突然在這段時間有了這麼好的雅興,而且,陛下看起來,也太若無其事了吧?

  本以為,陛下至少會說點什麼,或者暗示什麼。但是,陛下沒有,一點也沒有!

  他再老奸巨猾,心裡也藏了一面小鼓,七上八下的,完全拿不定陛下這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此後,乙渾便隔三差五地奉命進宮陪陛下下棋。每一次,時間都不長,就那麼兩三局。然後,什麼話都沒有。

  君臣之間,其樂融融,仿佛完全變成了棋友。

  所有人都覺得奇怪。唯有乙渾,卻越來越不安,惶惶然的,仿佛陷入了一盤棋局,自己便是一顆棋子。

  方才明白,陛下不僅是戰神。在其他方面,也許,比戰神更加厲害。

  畢竟,陛下少年登基,至此,駕馭臣下已經二十幾年了。

  這一日,御膳房準備了十六道菜。

  芳菲提倡簡樸,北皇陛下久而久之也形成了習慣,跟她一起後,已經摒棄了許多舊時非要108道菜上齊的習慣,反正差不多就行了,兩人的餐桌,也由原來的一張大的長方桌子,變成了一張小小的桌子,二人對坐,剛好寬敞,又不覺得疏離。

  除了上朝的時間外,二人都膩在一起,就算是處理公文,看奏摺,也是一起。羅迦見芳菲完全沒有懷孕的痛苦,每天精神奕奕的,心想,當初鍛鍊的日子,對她的健康恢復倒是蠻好的,現在,終於像北國那些健壯豐饒的女子了,生育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他很是高興,這一日,便吩咐加菜。

  芳菲嗜睡,醒了起來走一會兒,發現陛下已經回來了,而且這麼多菜,就很奇怪:「陛下,幹嘛加這麼多菜?吃得完麼?」

  羅迦環顧桌上的十六道菜,理直氣壯:「你現在懷孕挑嘴嘛,萬一這個不喜歡,就吃那個,豈不多了選擇?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芳菲失笑,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自從懷孕後,御膳房的人都是陛下安排的「皇后御膳小組」,而且,每天的食譜,都是自己吩咐過的,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都提前有吩咐。她看看後面,更是誇張,立正殿裡,忽然增加了許多宮女。每天三班宮女倒班,十二個時辰輪換,每一班八到十人不等,這還不包括其他有活計的宮女,這些人,都是專門伺候她一人的。只要她出門,無論是去哪裡,哪怕是去御花園散散步,也必須跟著八名宮女,寸步不移。這些宮女,都是張孃孃精挑細選的健壯中年婦人,而且有一定的接生經驗,都是昔日伺候過太后或者其他妃嬪生產生育的。隨時注意著她的一切情況,防止一切意外發生。在御醫方面,胡太醫親自帶隊,安排的幾名心腹御醫,也是終日輪值,隨時檢查。

  這樣全方位的嚴密措施之下,芳菲自己都想不出,到底還有什麼漏洞。

  生個孩子,犯得著這麼緊張麼?

  可是,這些道理是沒法和陛下大人講的,他的理由多得很,她每說一句,他便會十足辯駁。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就不管了。反正人家說「十月懷胎」,等這幾個月過去了,便自由了。

  而且,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駕輕就熟,就沒覺得有那麼痛苦了,主要是精神上十分放鬆。

  二人坐定,芳菲看滿桌子的東西,十分有食慾。她妊娠反應並不強烈,每天能吃能睡,而且因為懷孕不久,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但是,羅迦卻急急忙忙的:「皇后,今天孩子有沒有不乖?」

  芳菲自己是完全感覺不到的,羅迦的頭已經貼過來了,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撫摸了一下,隔著一層衣衫,當然什麼都看不到,他卻喜形於色:「哈哈,今天這小子看起來很乖。」

  芳菲簡直受不了,翻翻白眼,自己都感覺不到,偏偏他像個大仙似的,以為什麼都能看到。可能麼?

  她笑起來:「陛下,今天很忙麼?」

  羅迦先給她的碟子裡夾了滿滿的她喜歡的菜餚,知道她現在一直關心著神殿的事情,很不安寧。他也不急於回答,「芳菲,快吃飯。」

  芳菲知道,這飯不吃完,休想陛下說出什麼來。可是,她悶得慌,幾次三番地要問。

  羅迦就瞪眼:「皇后,現在是身孕要緊,孩子要緊,平和,心態要平和,整天操心那些有的沒的……」

  芳菲簡直無言了,平和,自己明知一切,豈能平和?

  她趕緊吃飯,希望越快越好,無奈陛下大人一直賣著關子:「來,吃點瘦肉……這個野雞蛋炒韭菜也是好的,再喝一碗黃花菜雞湯……」

  吃吃吃,再吃下去變成豬頭了。

  芳菲好不容易把那些東西全部吃完了,「陛下,吃得太飽啦,我們去走走。」

  羅迦見她雙眼發亮,尤其是面龐,這些日子來,吃得好睡得好,整個人白裡透紅,更是豐潤,簡直跟一塊晶瑩的白玉似的,比起她剛回宮時候的清瘦,整個人已經珠圓玉潤,仿佛摸一把都是水靈靈的。

  他一伸手,就輕輕揪在她紅彤彤的面頰上,觸手處,綿軟光滑,仿佛滑過一匹錦緞。尤其是她眼裡那種急切的光彩。他笑起來:「芳菲,你真的越來越漂亮了。」

  芳菲完全無語,乾脆拉著他的手就走:「呀,吃得好飽,我們去走走,消化一下。」

  當然是往御書房的方向走。

  夏日的傍晚,微風吹來,兩邊都是高大的百年古柏,鬱鬱蔥蔥,涼風習習,一些夏日的花草,在黑夜裡散發出濃郁的芬芳。

  耳邊,是一些秋蟲的呢喃。

  如果沒有那麼多陰謀詭計,這完全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羅迦拉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攙扶她。芳菲再一次的抗議:「陛下,真的用不著,你看,我都還看不出來的嘛……」

  已經三個多月了,在她的寬大的單衫下面,只能看到肚子微微凸起。還不到大腹便便的時候。依照芳菲的身形,起碼要五六個月才能看出來。

  羅迦卻絲毫也不放鬆,還側頭看看旁邊的宮女太監,太醫們,才放心。

  上一次的教訓記憶太過深刻,以至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再有一丁點的意外。這一次,絕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再有任何的閃失了。

  這也是他不願意芳菲再介入那些煩惱事的原因,可是,以她的性子,若不告訴她,要她心態平和,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