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景召領領番外:不生二胎
2024-05-06 23:54:13
作者: 顧南西
零零的妹妹叫白榆,小名星星,上周剛「破殼」。
白榆是星星的雅稱。
白榆也隨秦響姓,這個名字是陳野渡取的,景召的兒子不是叫寒酥嗎,陳野渡偶然聽他說過,寒酥是雪花的意思,更湊巧的是,零零的大名望舒有月亮的意思,陳野渡當時就問了一嘴,那星星有什麼叫法。
星星有很多別稱,白榆就是其中的一個。
下午,陸女士拎著大包小包來醫院探望秦響,大包小包里裝的都是女寶寶的衣服。
秦響看著桌上堆成了山的衣服:「怎麼買這麼多?」
陸女士揉揉拎衣服拎酸了的胳膊:「好看的小裙子太多了,沒收住手。」
這也不怪陸女士,實在是她的打扮欲無處施展,看到童裝店裡各種粉紅粉綠粉藍的小裙子就心癢得走不動腳。景召家的寒酥、景見家的雨滴都是男孩子,又不能給他們穿漂亮的小粉裙子,陸女士平日裡就只能給景倩倩買買洛麗塔,過過換裝的癮。
插句題外話。
雨滴是景見的兒子,還沒滿兩周歲,雨滴的大名就叫雨滴,是他媽媽鍾雲端取的,取名靈感來自……對,又是寒酥。一個雪花,一個雨滴,一聽就是兄弟名。所幸,鍾雲端沒想到冰雹。
手機鈴聲響了。
陳知惠放下削到一半的蘋果,接了電話:「一天八百個電話,王總,你有完沒完?」
八百個是誇張了點。
但八十個估計不差什麼了,陸女士來這一會兒,這已經是鈴聲響的第三次了。
陸女士掩上嘴,偷摸著問秦響:「吵架了?」
秦響小聲地和陸女士分享情報:「姑姑上周被拍到和一個男演員一起吃飯。」
「我只是去應酬。」
陳知惠這樣解釋。
很顯然,王總並沒有被哄好,在電話里把那個一起被拍的男演員從頭貶到了腳。
陳總已經不想哄了:「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渣女語錄一。
「我的錯行了吧。」
——渣女語錄二。
「我都認錯了,你還要我怎樣?」
——渣女語錄三。
「多喝熱水,少無理取鬧。」
——渣女語錄四。
陳知惠掛掉了電話。
陸女士和秦響立馬坐好,假裝在討論衣服。
陸女士:「這衣服料子不錯。」
秦響:「是的。」
陳知惠繼續削蘋果,零零坐在旁邊,在寫數學作業。
有人敲門,敲了三下。
秦響說:「請進。」
推開門的手小小的,進來的人個頭剛剛到把門手。是寒酥來了,背著綠色的相機包、戴著紅色的漁夫帽。
陸女士一見寒酥,立馬笑出了褶子:「酥寶~」
寒酥關好病房的門,把帽子摘下來,掛到相機的包上,然後從大輩分到小輩分地叫人。
「奶奶。」
「姑奶奶。」
「秦響阿姨。」
「零零姐姐。」
寒酥還沒過五歲生日,一直是景召在帶,身上有景召小時候的影子,不光模樣像,性子也像,安靜、知禮,還有超乎同齡人的沉穩。
「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爸爸送我來的。」
陸女士往門上的窗口看了看,沒見到外面有人:「你爸爸呢?」
寒酥說:「他要去接媽媽,把我送到門口就走了。」
他剛剛和爸爸一起去拍了落日,除了相機,他還背著一個水壺,水壺上貼了很多獅子的貼紙。
陸女士幫他把相機和水壺都取下來:「寒酥是來看妹妹的嗎?」
「嗯。」
爸爸是成年男士,不方便進來,所以他自己一個人來看妹妹。
陸女士帶他走近一點。
星星在嬰兒床里睡覺,軟乎乎的一團,看著很惹人喜歡。
「秦響阿姨,」寒酥小聲地問,「我可以給星星妹妹拍一張照片嗎?」爸爸說,拍人像之前要先徵得同意。
「可以啊。」
寒酥把相機拿出來,有模有樣地找角度。
寒酥對攝影很感興趣,這一點遺傳到了景召。不過他年紀小,很多字不認得,不會調參數,也不懂技巧,景召也沒教他難的,就教他認了幾個鍵,送了他一台機型很輕巧的相機,隨他拍著玩。
晚上。
景召和商領領出來散步。
路燈下的影子很清晰,一家「四」口,狗狗在右,小朋友在左,中間的兩個大人手牽著手。
公園裡很熱鬧,有很多跳廣場舞的阿姨,還有跳交際舞大爺大媽,也有跳街舞的年輕人。有拉二胡的、有唱黃梅戲的,大人各有各的娛樂,小孩子三五成群,在噴泉水流拱起的「小橋」下奔跑嬉戲。
廣場外面一圈都是小吃攤。
「酥酥,想吃冰粉嗎?」
寒酥知道了。
媽媽想吃冰粉。
他點點頭:「想吃。」
景召把狗繩拴在路邊的椅子上:「我去買,你們兩個在這裡坐會兒。」
商領領拉住景召:「我自己去。」
要是景召去,肯定不給她加冰。
冰粉攤子在出口那裡,有一點遠。烤腸的攤子離得近,香氣飄了過來,景鐵柱饞得叫了兩聲,把路過的女孩嚇了一大跳。
景召道了歉,看了景鐵柱一眼,它這才老實,不叫喚了,埋頭刨枯葉。
「爸爸,」寒酥把相機從相機包裡面拿出來,走到桌球檯的旁邊,「我能站到這個台子上嗎?」
台子是空的,沒有人打桌球。
「要幹嘛?」
「我想拍月亮。」
今天是農曆十五,月亮很圓。寒酥覺得月亮好看,想拍下來,送給媽媽。
「帶手帕了嗎?」
「帶了。」
寒酥有帶手帕的習慣。
景召說:「自己墊上。」
寒酥把相機放在桌球檯上,拿出自己隨身帶的手帕,墊在上面。景召把他抱上去,讓他踩在手帕上。
站得高了,樹葉不會擋視線。
「我拍好了。」
景召抱他下來。
他自己擦了擦台面,把帕子折起來,放回口袋裡。
「爸爸。」
「嗯。」
他踮著腳,給爸爸看相機:「這是星星妹妹,我拍的。」
景召蹲下來。
拍得有點糊,但不算太糊。
「拍得還行。」
得了爸爸的誇讚,寒酥十分開心:「爸爸,你跟媽媽可以也生一個妹妹嗎?」
景召很直接地說:不可以。
寒酥想問為什麼。
「你媽媽生你的時候吃了很多苦、打了很多針,所以以後不會再生弟弟妹妹。」景召蹲著和寒酥說話,並未當他是小孩子,語氣嚴肅認真,「想要妹妹的事不要去你媽媽面前說,知道嗎?」
寒酥並沒有完全理解爸爸的話,但還是點頭:「知道了。」
「弟弟你已經有雨滴了,如果還想要妹妹,」景召思考了幾秒,「你可以自己去結拜。」
「什麼是結拜?」
「這個太難,等你長大點兒,我再教你。」
寒酥:「好的。」
這時,一條牧羊犬路過。
景鐵柱立馬慫唧唧地縮到椅子後面,不吭一聲。
景召把寒酥抱起來,放到椅子上,等牧羊犬走遠了:「寒酥,把你的相機借給我用一下。」
「哦。」
寒酥把相機給了景召。
景召往後站了一些,確保看著相機鏡頭的同時,寒酥也在他視線里。
「爸爸,你在拍什麼?」
「我也在拍月亮。」
冰粉攤的旁邊有個老婆婆在賣紅薯。
商領領蹲在紅薯堆前:「婆婆,紅薯怎麼賣?」
「一塊錢一斤。」
「這些我都要了。」
「全都要嗎?」全部得有四五十斤。
她笑著點頭,和婆婆說:「我家裡人愛吃。」
景召按下快門。
他拍過許多照片,拍過人間百態、拍過山川河流。浮世萬千,有三種風光是他最偏愛的,天上月、心上人、人間煙火。
這張照片裡,有他所有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