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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重生回十四歲(一更)

2024-05-06 23:51:41 作者: 顧南西

  秦響只通知了陳知惠。

  陳知惠趕到醫院時,陳野渡已經推進手術室快兩個小時了。秦響守在手術室外面。

  陳知惠氣還沒喘勻:「怎麼樣了?」

  

  「還沒出來。」

  也不知道秦響站了多久,走廊里冷氣足,她手上冰涼冰涼的,陳知惠扶著她坐下。

  離手術室不遠的地方,站著一位婦人,婦人帶著兩個孩子。

  婦人沒有靠近,她的兩個孩子走向了秦響。

  「阿姨。」

  穿病號服的是弟弟,伸出胖乎乎的手,怯怯地遞給秦響一根和他手掌一樣大的棒棒糖,那是他的寶貝,他一直沒捨得吃。

  秦響接過他的糖:「謝謝。」

  穿校服的是哥哥,他牽著弟弟,沒有作聲,只是眼睛紅紅的。

  秦響都聽說了,八樓的病人高空擲物,陳野渡救了一位小學生。

  應該就是眼前這位要哭卻忍著的小朋友。

  秦響打量他身上,沒發現有傷:「你沒受傷吧?」

  小朋友搖頭,看著手術室的門。

  六點零七分,手術終於結束,主刀醫生從手術室里出來。

  秦響起身太急,一時沒站穩。

  陳知惠扶住她:「你先坐下,我過去。」

  秦響點了點頭,習慣性地抱著小腹坐下。

  陳知惠快步上前:「醫生。」

  醫生沒有等她開口問,先說結果:「手術很成功。」

  陳知惠緊繃的弦瞬間鬆了松,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說完了結果,醫生才繼續告知家屬詳情:「手術過程中因為頭骨開裂,出血比較嚴重,好在手術順利,血已經止住了。」

  「那還會有危險嗎?」

  醫生不會說保證的話:「患者還沒恢復意識,需要再觀察。」

  「謝謝。」

  「應該的。」

  交代完,醫生去忙了。

  陳知惠坐到秦響身邊,握了握她的手:「沒事了。」

  秦響這才慢慢鬆開緊攥著的手,掌心全是掐痕,後知後覺地疼。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陳野渡被推去了重症觀察室。

  陳知惠去護士站雇了一個護工,並交代護工去打飯。她不吃不要緊,秦響不能不吃。

  秦響已經在重症室外面坐了很久了。

  陳知惠勸她:「這裡有我在,你先去吃晚飯。」

  秦響摸了摸小腹,沒有拒絕:「好。」

  陳野渡剛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康主任過來陪她坐了一會兒,康主任說,她現在肚子裡有寶寶,不能大悲大痛,不能勞累、不能餓著。

  她忍得很好。

  等把秦響送回病房,陳知惠回重症室外面守著,這會兒空閒下來,才記起要打電話。

  「餵。」

  「景召嗎?」

  陳野渡的好友不多。

  陳知惠分別給景召和方路深打了電話,他們二人一前一後趕到醫院。

  晚上,方路深接到局裡的緊急電話,不得不回去,陳知惠和景召留下來守夜。

  被救小孩的媽媽來了好幾次,每次都會帶點東西過來,水、水果、毯子、食物。

  凌晨三點左右,陳野渡意識甦醒了,眼皮撐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只說了一個字:「水。」

  早上,陳野渡又醒了一次。

  十點多,主治醫生過來,給陳野渡檢查了各項體徵,確認沒有問題之後,讓他轉出了重症觀察室,但他一直睡著。

  醫生說是正常現象。

  *****

  景河東不到九點就開始燉湯了,燉了足足三個小時。

  陸女士用保溫桶裝了滿滿一大桶湯:「小秦還懷著孕呢,這營養得跟上,別到時兩個都病倒了。」

  商領領嗯嗯點頭,在旁邊幫忙洗要帶去的碗。

  湯裡面放了很多料,陸女士用湯勺攪了攪:「這湯給病人喝會不會太濃了?」

  商領領說:「陳導喝不了,他還不能進食。」

  「那給陪護的人喝。」

  陸女士打包好了湯,又拿出兩個大的保溫盒,用來裝飯菜:「估計知惠和召寶他們也沒心思出去吃,醫院的飯不好吃,領領你把這些也帶過去。」

  「好。」

  商領領帶著飯菜和湯去了醫院,她到的時候,陳野渡將醒未醒。

  陳知惠看他睫毛一直在動,喊他:「野渡。」

  陳野渡眼皮撐開,又合上。麻藥已經醒了,他的腦袋像要炸開,像被無數滾燙的針在扎,耳邊嗡嗡不停,有聲音在蕩來蕩去。

  【餵】

  【陳野渡】

  【我聽你姑姑說,周自橫是你弟弟的名字】

  【我既占了這個名字,就當一回你弟弟好了】

  【你知道秦響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嗎?】

  【是我帶她逃回孤兒院的那個晚上】

  【這一段你也記得對吧?】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秦響最先喜歡的是融合後完整的陳野渡,而我是你的一部分】

  【別忘了,你是抓龍的少年,你要是敢退縮——】

  【秦響會哭瞎眼】

  秦響輕聲喊他:「野渡。」

  他像被什麼困住了,要醒來,卻醒不來。

  秦響又喊:「自橫。」

  耳鳴聲漸漸停止,一直繞在耳邊的、像咒語一樣的那些話在他徹底睜開眼時,像夢境一樣,剝離遠去,然後消失無蹤。

  他撐著眼,醒了,瞳孔像沒有焦距,空空地望著屋頂。

  陳知惠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野渡。」

  他轉過頭去,沙啞地開口:「陳、知、惠。」

  還是這麼沒大沒小,但還好,還認得人。

  陳知惠被懸了一整天的心臟終于歸位了。

  陳野渡意識慢慢回籠,開始打量病房,和病房裡的人,床邊有個女人,正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她還握著他的手:「感覺怎麼樣?」

  陳野渡把手拿開:「你是誰?」

  秦響怔住了,陳野渡看她的眼神很陌生。

  陳知惠也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趕緊指了指景召:「認得他嗎?」

  陳野渡順著看過去,聲音虛弱無力:「他誰啊?」

  他也不認識景召。

  陳知惠不死心地又指著方路深:「他呢?」

  陳野渡看了很久,不確定似的:「方路深?」他覺得不可思議,「你怎麼老了?」

  方路深:「……」

  方路深現在的模樣還有幾分少年時期的影子,用他家狗頭弟弟的話說,從小帥到了大。

  主治醫生過來給陳野渡做了全面檢查,生命體徵一切正常。

  陳野渡沒有完全失憶,而是回到了十四歲,那時候的陳野渡人格還沒有分裂,也沒有抑鬱症和各種心理疾病,他是大陳家穩重、同時也叛逆的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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