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別摸,在別人家呢(一更)
2024-05-06 23:47:14
作者: 顧南西
老畢差點灑了咖啡。
他拿帕子擦擦手:「所以,我的4392最後白白進了你的口袋?」
景召回答之前,先問了商領領:「你沒付錢嗎?」
「付了。」
景召淡定自若地反駁老畢的話:「銀貨兩訖,哪來的白白。」
還真是夫唱婦隨。
老畢放棄理論:「說不過你。」他問景召,「喝不喝咖啡?」
「嗯。」
老畢去拿杯子。
景召跟商領領說:「在這坐會兒。」他起身,去了廚房。
老畢煮的一手好茶,也煮的一手好咖啡。他開著水龍頭在洗杯子,那套杯子是景召送的,在維加蘭卡出土的古董。
景召站在門口:「她喜歡甜口的,幫她多放點糖。」
老畢從櫥櫃裡拿了一罐方糖出來,繼續洗他的杯子:「你眼光不錯。」
景召沒謙虛:「謝謝。」
說實話,有點意外,老畢曾經以為景召會和他一樣,對世俗沒有欲望,終生與攝影為伴,不成家不生子。
「有沒有乾淨的毛巾?」
老畢說:「洗手間的柜子里有。」
景召去拿毛巾的那會兒功夫,老畢已經洗完了杯子,趁景召還沒出來,他悄悄地問商領領:「買鏡頭真是為了求婚?」
商領領之前撒了謊,有點不好意思:「為了追他。」
「你追的他?」
「算是吧。」
老畢摸了摸鬍子:「也是,這種事兒上景召不是會主動的人。」
景召過來了:「說什麼呢?」
老畢面不改色地繼續沖咖啡:「說你們相配。」
景召把毛巾放到商領領手裡。
「擦一下。」
她擦了下手和臉,把毛巾還給了景召,他濕得更多。
老畢用鑷子取出一塊方糖:「糖夠了嗎?」是在問商領領。
景召說:「再加一塊。」
他沒管自己,旁若無人地給商領領擦頭髮。
商領領催促他:「你先把外套脫了,不然裡面的衣服也會濕。」
他嗯了聲,給她擦完頭髮又去了洗手間。
老畢拿來一個空杯子,放上墊了過濾紙的過濾杯,再添上咖啡粉。
「景召給你拍過照嗎?」
商領領坐姿相當乖巧,笑得又甜又軟:「拍過。」
老畢把水加熱到適宜的溫度,開始沖泡:「那他有沒有誇過你?」
「有啊。」
水要慢慢加,要沒過咖啡粉,直到表面沒有咖啡泡沫。
「你很適合鏡頭。」老畢收了徒之後,很少自己拍人像,今天沒忍住,一時技癢,「能給你拍一張照嗎?」
景召拿了一條新毛巾過來,幫商領領回絕了:「我們是來避雨的,不是來當模特的。」
老畢失笑:「你看他小氣的。」
商領領跟著笑彎了眼。
景召在浴室已經擦了頭髮,半干半濕,衣領下的鎖骨大概沒得他細緻對待,都被擦紅了,襯衫敞著兩顆扣子,稍顯得隨意與落拓,外套被他隨手搭在了椅子上:「老畢,再給我條毯子。」
「等著。」
老畢去樓上拿了條毯子下來。
景召接過後,蓋在商領領腿上,他拿來新的毛巾,蹲下去,擦她腳踝上的雨水。
老畢覺得自己的判斷錯了。
景召是很主動的人。
「冷不冷?」景召摸了摸商領領的裙擺,還是濕的。
「不冷。」她並腿坐著,推了景召一下,示意他坐好,還有別人在場。
景召沒管,用干毛巾裹著裙擺細細擦拭。
老畢識相地沒有取笑他,咖啡煮好了,他加上方糖,攪拌了幾下,端給商領領。
「喝點熱的。」
「謝謝。」
商領領嘗了嘗。
景召坐下,老畢給他也端上一杯,問商領領:「味道怎麼樣?」
「很好喝。」
外面的雨勢小了一些,打在窗戶上的雨滴雜亂地響著,既安靜,又喧鬧。屋外天色烏青,水霧濃濃地籠罩著空蕩蕩的小巷,雨水沿著屋檐墜落成串,跌進水窪里,打散地上的倒影,雨中的胡同深巷美得格外有格調。
大部分的藝術家喜歡雨天,包括老畢。
他放下杯子,去拿了一台相機:「我出去拍張照。」
他撐了一把舊傘就出去了。
商領領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平時話那麼多,這會兒安安靜靜的。
景召微微側著身,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在想什麼?」
「想我以前追你的日子。」商領領想起了她給景召送鏡頭,「那時候你多冷漠啊,對我愛理不理。」
景召用手指纏著她一縷頭髮,細細摸了摸,快幹了。
「要真愛理不理,你根本見不到我。」
他哪一次不是任由她闖進他的圈子裡。
商領領擱下杯子,被咖啡溫過的手還是暖的,她不禁摸摸景召的眉毛、鼻子、臥蠶。
造物的神很偏愛他,給了他最美的皮相,最硬的骨。
「把你變成我男朋友這件事,好有成就感啊。」這是商領領做過最好的一件事。
景召扣住她的手:「別摸了,在別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