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全網黑,領領出手(一更)
2024-05-06 23:47:09
作者: 顧南西
景召被拍了,和別的女生。
商領領今天下午還見過她,孟露。
「去接你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的。」
商領領坐直,故意板起臉,開始審問模式:「你認識她?」
景召坐下,張開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上:「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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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還被拍?」
她語調高了幾個度,一副要是答得不滿意就要撓人的表情。
景召倒是鎮定,有問有答:「她過來跟我道謝。」
「謝你什麼?」
「她說我幫過她,不過我沒什麼印象。」
商領領還是不開心,雖然她相信景召:「然後呢?」
「沒有然後。」
哼。
商領領把沙發上的抱枕踢到地上。
景召好脾氣,去撿起來:「生氣了?」
「沒有。」商領領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景召,「我才沒那么小氣。」
拍到的那張照片其實沒什麼不妥,景召連車都沒有下,孟露在車外,兩人離得也不近。
「我只和她說了三個字。」沙發不平,景召護著商領領的後腦勺讓她抬起頭,給她墊了個抱枕。
她蹭蹭枕頭,轉過身去:「哪三個字?」
「不用謝。」
商領領還是有點酸。
景召摸了摸她被酒意燙紅的臉,有點自責,不該慣著她喝那麼多:「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吃解酒藥?」
「不吃藥。」
景召把蜂蜜水端過來:「乖點,把這個喝了。」
商領領坐起來,喝了酒的身體發軟,手不想動,張著嘴湊到杯口。
景召握著杯子,怕灑了,慢慢倒給她喝。
蜂蜜水裡還加了梨汁和百香果,甜甜的,很爽口。
商領領都喝光了,又躺下,忍不住去看微博:「這些記者真無聊,這都能發新聞。」
景召習慣了:「這是他們的職業。」
「你是來接我的,他們怎麼都不拍我?」
「我應該是順帶,記者想拍的好像是另一位。」景召去洗杯子了。
孟露是招黑體質,從她出道開始,罵她的聲音就沒有斷過。
她到底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呢?
她在比賽的時候哭了太多次,網友說:做作煽情。
她喝水的時候對準了瓶口,網友說:沒素質。
她和李瀟玥組cp的時候,網友說:她蹭熱度出道。
她機場照不夠光鮮亮麗,網友說:又土又村。
她上綜藝節目的時候,網友說:太認真,把想贏寫在了臉上。
她隨便上個電視,網友說:不知道為什麼,對她就是喜歡不起來。
好像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那她為什麼這麼招黑?
可能根本不需要為什麼。
【哇,好惡】
【離景老師遠點!!】
【早看出來了,她真的好茶】
【不紅,倒是愛蹭】
【景老師都沒下車好吧,拒絕捆綁】
【上次和李瀟玥一起直播,她全程一副受了欺負的表情,就差把李霸凌她寫在臉上,好心機】
【這照片也沒什麼啊,公共停車場,一個在車裡一個車外,有什麼問題?】
【評論區的戾氣也太重了】
【……】
茶水間的門關著。
李瀟玥怕長肉,咖啡只喝了一口:「她可真能往自己臉上貼金,連景老師都敢去勾搭。」
鄙夷的同時,也聽得出來她在幸災樂禍。
經紀人叫洪真,她是李瀟玥的親姑姑:「你可別學她,景老師的女朋友背景不簡單。」
李瀟玥一臉的不高興:「別拿我跟她比,土包子,煩都煩死了。」她撇了撇嘴,「姑媽,她那麼招人嫌,幹嘛不踢了她。」
「你懂什麼,有人罵才有流量。」
「我受不了她,看到她就煩。」
孟露能唱高音,而高音是李瀟玥的短板,營銷號最喜歡拿來對比。
李瀟玥巴不得孟露退團。
「再煩也給我收斂點。」李瀟玥霸凌孟露的事洪真一清二楚,她警告,「別整出什麼負面新聞來。」
姑侄兩個又談起了通告的事。
商領領不想進茶水間,去自動售貨機那裡買了瓶水,沿著樓梯去天台。
她正在和方路明通電話。
「景召跟你解釋了?」
「嗯。」
「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
方路明簡直操碎了閒心:「他說什麼了你就信他?」
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以前的商領領多威風硬氣,但景召拿捏得死死的。
「方路明,你很閒?」
「你才閒。」他最近忙著搞共享飲水機。
「掛了。」
商領領掛了電話,剛好也到了天台,她一抬頭,看見個人,一隻腳正踩在樓頂的護欄上。
「餵。」
商領領喊了聲。
孟露往護欄上跨的那隻腳停下來了,她緩緩回頭。大雨將至,樓頂的風很大,似乎要把她吹下去。
商領領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沒有走近,站在門口:「是你對吧,跟我男朋友一起被拍?」
孟露慌張又侷促地錯開商領領的視線,埋著頭不敢對視:「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
她低著頭,還是那句:「對不起。」
自卑、敏感。
連哭都要躲著。
這就是被網友攻擊有心機的孟露。
商領領往前走了幾步,倒沒有逼得太近:「解釋吧,為什麼纏著我男朋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只是想謝謝他。」
「謝他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抬起頭,終於敢正視商領領。
「我有一次心情不好,一個人去坐地鐵,當時來了例假,衣服弄髒了,景老師坐在我旁邊,他下車的時候把外套落下了,我知道他是故意落下的。」
商領領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了,有七八年。」孟露還站在護欄上,風鼓起她的衣服,她像一隻已經張開了翅膀、隨時要往下撲的蝴蝶。
她在回憶當年的場景,有些出神。
商領領又往前走了幾步,像在閒聊:「也不是什麼大事,用得著記這麼久?」
孟露神情認真:「是大事。」
那天她原本打算去跳河。
但她抱著那件來自陌生人的外套,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沒有跳的勇氣了。
「那天我還見到你了。」
商領領再往前走兩步:「我也在?」
頂樓的護欄高度只到孟露的腰部,如果她想,她隨時可以一躍而下。
她回答商領領:「嗯,你來接他,在地鐵外面,穿了一條寶藍色的裙子。」她記得很清楚,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你叫景老師景召哥哥。」
商領領有點印象。
說起這段,孟露眼睛裡有淚光:「我很早就開始聽你的直播,睡不著的時候就喜歡一直聽,我很喜歡你的聲音,也喜歡你唱歌。」
所以那天她在洗手間跟商領領說了謝謝。
在停車場她也只是跟景召說聲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