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景召吃醋(二更)
2024-05-06 23:45:13
作者: 顧南西
商領領把電話掛了,那邊侯勇輝已經輸光了,敗興離開。葉先生朝商領領點了下頭,然後尾隨侯勇輝出去了。
商領領玩了兩把牌九,覺得沒意思,又去吧檯點了杯酒。
她酒量不怎麼好,但也不至於幾杯就醉,就是腳下有一點飄,腦子有一點亢奮。
她從賭場出來,有計程車停在她旁邊,司機問她去哪,她沒理會,沿著人行道一直走。
她才不是等景召,她就是想醒酒。
走到一個巷子口她停下來,看一對夫妻打架。
「我的錢呢?」
男人推開女人,說很兇的話,發很大的脾氣:「什麼錢?」
女人大著個肚子,除了那個圓滾滾的肚子,身上沒又幾兩肉:「我放在床底下的錢。」
男人狡辯:「我哪知道。」
「你是不是拿去賭了?」
「我說了我不知道。」
女人拽住男人的衣服,捶打他手臂:「你把錢還我,還我!」
男人拽住她頭髮,一把扯開:「瘋婆子。」
女人往後趔趄,後背撞在了垃圾桶上,情緒崩潰:「王華!你還是不是人?從我懷孕到現在,你不僅一分錢沒往家裡拿,還偷我的錢去賭,那是我生孩子的錢!」
男人面色一僵,掉頭就走。
女人坐在地上開始哭,歇斯底里地哭。
商領領不理解,為什麼這種人渣還有女人肯給他生孩子?
沒意思。
她一轉頭,目光剛好撞上後面的人,兩雙眸子對視,都沒有在彼此眼裡看到同情。
或許,岑肆跟她是同一種人。
哭聲小了,女人自己爬起來,頂著大肚子離開。
岑肆說:「我出來抽菸。」
算是解釋,解釋他沒有跟蹤她。
商領領跟他也不熟,回了句:「請便。」
路過時,她聞到了煙味,跟她抽的是一個牌子的,那個牌子的煙不怎麼好抽,但味道特別。
商領領腳步停下來,站在巷子口,正好是明暗交錯的位置,光把她眼裡的陰影分割成了陰沉與明媚的兩半:「我聽說只要是賺錢的生意你都做。」
岑肆看著她,沒有否認。
樹影在地上,沒有他腿的影子長,西裝外套敞著,領帶被風吹亂了他也不整,一身純黑色的正裝穿出了一股冷心冷肺的勁兒。
「我這兒有樁生意,」他們隔著距離對視,商領領問,「你做不做?」
岑肆指尖夾著煙,沒有抽:「價格我開?」
聽說岑爺吃人不吐骨頭。
商領領有條件:「不能太離譜。」
巷子裡就他們兩個,三龍島靠海,這裡的風很殘忍,把枝丫吹折,素月流輝下的影子亂搖。
岑肆逆風上前,額前的頭髮被掀起,露出完整一副骨相,他給人的感覺很矛盾,既有美人骨,又有壞人皮。
他從西裝里掏出銀色的名片盒,一根手指推開,取出一張,夾在兩指中間,遞給商領領:「不會離譜。」
商領領考慮片刻,接了。
生意談成。
她轉過身去,站到巷子口,等景召。
岑肆站另一頭,叼著根煙,看著路口的方向。他瞳孔的顏色不夠黑,偏棕色,因為瞳色淺淡,看人時總顯得散漫不認真。
他吐出煙霧:「我等人。」
商領領沒回頭:「請便。」
然後他就沒有走,風把菸草味吹得到處都是。
商領領的癮被他勾出來了,包里有女士煙,但她沒有摸到打火機,回頭問了句:「打火機有嗎?」
景召最近管不了她,她現在抽菸都不偷偷摸摸了。
岑肆沒有直接給她打火機,邁開腿走到她那一邊,金色的打火機在他手裡轉動半圈,打著火後,遞過去給她點菸。
商領領咬著煙去點。
地上影子拉近,煙剛碰到火苗,她被拉住手,拽離了巷口。
她回頭。
景召把她指尖的煙抽走:「你這兩天咳嗽,不能抽菸。」
旁邊就是垃圾桶,景召精準地把煙扔了進去。島上風大,商領領圖好看,裙子裡的肉色打底褲看著像光腿,景召把外套脫下來,披到她身上。
他這才看向岑肆,隔著打火機的火焰,匆匆一眼,淡定而平靜,然後視線移開,拉著商領領走了。
夜晚的三龍島把氛圍感拉滿,岑肆的眸光被火焰映藍,他抬起手,借火光,看手指上的尾戒。
賭場的附近很熱鬧。
景召走在人行道的外側,放緩了步子配合商領領:「你來三龍島做什麼?」
商領領喝了酒,踩著影子飄飄然:「不做什麼。」
「你和岑肆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景召拉住她,想說重些,話落地卻是輕的:「領領。」
她還在笑,喝了酒,眼睛亮亮的:「被瞞著的滋味不好受吧?景召哥哥,我都是跟你學的。」
她現在每次叫景召哥哥,不是撒嬌就是氣他。
景召的眉頭從剛剛起就沒有舒展開過:「岑肆這個人很危險,不要跟他來往太近。」
她偏要不聽話:「我覺得他挺好,上次在西京城他還幫了我。」
「你跟他很熟?」
「見過幾次。」
景召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次?都是在哪見過?」
商領領把手抽走,不給牽:「我幹嘛要告訴你?」
景召是君子,從不說人壞話:「岑肆不是什麼好人。」
「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從不強人所難:「別跟他走太近。」
商領領抱著手,仔細瞧他的表情,難得見到他急躁沉悶的樣子。
平時是多穩重一副做派。
「你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