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景召失控,第一次吵架(二更)
2024-05-06 23:44:13
作者: 顧南西
黑色的沙發、五顏六色的鐳射燈、坐在沙發正中間的商領領,和上次幾乎一模一樣,像場景重現。
肖敏從地上站起來,因為腿發軟,趔趄了一下:「商領領,你又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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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到這裡的,是因為晚飯的那杯水,還是因為家裡的那杯咖啡。
商領領簡直目無法紀,沒有她不敢幹的。
「你記性不好,帶你過來幫你長長記性。」
肖敏恨得牙都要咬碎:「在殯儀館裡,我只要見到你都繞道走了,我處處躲你,你還想怎樣?」
一句你還想怎樣,暴露了她的不甘和怨氣。
「上次為什麼請你過來,你忘了?」商領領起身,黑色的馬丁靴踩著鐳射燈投下的光斑,修長的一雙腿,慢悠悠的步子,「今天中午,和我男朋友說了什麼?」
肖敏到底是怵她,心虛得明顯:「沒、沒說什麼。」
「不說也沒關係,反正你已經惹到我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商領領現在覺得這句話有一定的道理,有時候就是要把事情做絕,不想日後相見,就沒必要留一線。
「記得我上次給你餵的東西嗎?」
上次她餵的是維生素。
景召不在,她懶得扮乖了:「這次就沒有那麼便宜的事了。」
肖敏拖著發軟的一雙腿往門外跑,不過她跑不了,門從外面鎖上了。
她不知道的是,趙榮舟就在隔壁。
商領領剛擰開藥瓶,手機響了。
肖敏貼著門,慌張告饒:「我真沒說什麼,我以後再也——」
商領領把手指按在唇上:「噓,不要出聲。」
是景召打來的。
她接了電話:「景召。」
嗓音還是剛剛的嗓音,但語調軟了,沒了那股乖張陰暗的狠勁兒,溫順起來很乖巧無害。
「下班了嗎?」
「嗯。」
「你來紅柳巷吧。」
商領領覺得奇怪:「怎麼了?」
景召說:「工作不太順利,想見你。」
他那麼內斂的人,很少說這樣的話。
「現在嗎?」
「嗯。」
「那你等我。」商領領掛了電話,把藥瓶放下,對肖敏說:「你今天運氣真好。」
夜店取名浪尖,是方路明親自取的名字,選址在華城最熱鬧的商業街,門店對面就是華江大橋。
臨近江邊,夜風很大,風裡帶著潮氣,月亮的影子在江里,像一顆破水而出的夜明珠,印證了一句詩:海上生明月。
「有煙嗎?」景召問。
男人上前,把煙盒遞給他。
他接了,說:「你去她那裡吧。」
趙守月以前不叫趙守月,他姓趙沒錯,叫趙十六。他是本該已經死了的人,重獲新生後,打算換個名字。
他問小九爺叫什麼好。
小九爺說:「叫守月吧。」
名字取得有點隨便,也不適合糙男人。
那段時間小九爺天天看月亮,身邊的人都知道他魔障了。
「因為月亮?」
「嗯。」
他不太滿意:「你有點自私。」
小九爺承認,還道了個歉:「對不起啊。」
後來他就離開了維加蘭卡的總部,來了帝國分部,受商裕德僱傭,去監視商領領。
他神出鬼沒,只在被需要的時候出現,比如現在,小九爺需要煙。
作為下屬,他不該多嘴的:「為什麼不和她明說?」
景召抽完了半根煙,才開口,聲音已經被熏啞:「是我沒做好。」
他最開始的規劃里沒有商領領,所以一開局他就錯了。
在任何人看來,這段感情都是他在主導,但事實上,瞻前顧後的是他,沒有把握的也是他,不敢坦白的還是他。
今天下午,肖敏問他:「你也覺得她善良可愛嗎?」
當然不。
他從始至終都不是愛商領領的善良可愛,所以當肖敏放出那段剪輯後的錄音,他一點都不驚訝,相反,有點想毀屍滅跡。他一直在等開誠布公的時機,所以在這之前,他不需要任何人、也不允許任何人來告訴他商領領是什麼樣的人。
「那我捅死你,再跟你道歉怎麼樣?」
「我喜歡你這樣聽話的人。」
「是補身體的好東西。」
「肖小姐,以後要學乖知道嗎?」
「不要質疑我說的話,再有下次,餵你吃什麼就說不準了。」
肖敏想替自己出一口氣,以為憑這些錄音能在景召那裡撕開商領領的偽裝。
才八點多,紅柳巷的夜市剛剛開始,滿街都是小吃攤,還有人搭台在唱黃梅戲,熱鬧得很。
老巷子的路有點窄,逛夜市的人又多,商領領的車停得遠,她步行過去。照相館外面的燈亮著,燈下有道斜長的影子,安安靜靜地立著。
景召是個灑脫的人,灑脫的人似乎總偏愛熱鬧,他好像不,他喜歡獨處。
商領領穿過馬路,奔向他:「你怎麼在外面啊?」
因為沒心思處理工作。
他牽著她進屋,關上門,一句話沒說,把她抵在門上,吻她,撕咬她的唇。
顧不上溫柔,他吻得挺狠,大概是弄疼了她,她把他衣服攥得很緊。
他對她其實是有破壞欲的,他是個矛盾的人,理智與瘋魔並存。
他第一次手不規矩,解了她裡面的衣服,欲望來得有點凶,他沒控制,也控制不了。
「領領。」
商領領聲音太軟,應了聲。
景召聽見自己的嗓音發緊:「你總是不知道,我在國外的時候,很想你。」
所以白天才會問那樣的問題。
他登了三千米高山,只為了拍一片滄蓮送給她。
「那你下次不要出國了。」他的手很冰,貼著她的皮膚,讓她不自覺地打顫,但她卻不躲,「好不好呀?」
即便這時候,景召還是理智的,沒有應下她的央求,只是深吻她。
「景召。」
他難得沒答應,繼續在她衣領下面烙痕跡。
商領領往後退:「你是不是抽菸了?」
「嗯。」他嗓子有點啞,因為抽了很多煙,也因為腦子裡動了不該動的念頭,「抽得不多。」
「工作很不順嗎?」
「有點。」他手繞到商領領背後,幫她把內扣扣好,「最近太忙了。」
商領領踮著腳,湊近去嗅了嗅:「還有藥味。」她是學醫的,對藥味比較敏感。
她神色立馬變得緊張:「你受傷了?」她把原本抱著他的手收回去,擔心碰到他傷口,焦急地問,「傷在哪裡?讓我看看。」
剛才那個短暫失控的景召又消失了,他很平靜地說:「沒什麼事。」
商領領皺起眉:「景召,我不喜歡我們有秘密。」
「你呢?」他反問,「沒有事瞞我嗎?」
她臉色忽然變了,變得緊張不安,像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刀尖上:「肖敏和你說了什麼?」
波瀾是他掀起的,他卻輕描淡寫,一句話帶過去:「沒什麼。」
以前商領領看不透他。
現在依舊如此。
她現在極度不安,不安會引起煩躁:「又是沒什麼,你只會說沒什麼。」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會暴露本性,「不想說算了,我先走了。」
這是她和景召交往以來,第一次不歡而散。
四十分鐘後,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開進星悅豪庭的地下停車場。
商領領回了十九樓,煩得到處找煙抽,結果找到煙,沒有打火機。
要拿肖敏怎麼辦呢?
就在她想要做點什麼來發泄的時候,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七年前景召被關在籠子裡的照片。
她立馬打過去,但對方已關機。
是誰?
目的是什麼?
她在屋裡來回地走,心裡關著的那頭怪獸一下一下地撞,試圖衝出來。
她待不住,打開門,景召卻在門口。
「領領。」
他抓著她的手,放進自己衣服里。
「我傷口裂開了,你管不管?」
他好厲害,輕而易舉地就把她心裡的怪獸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