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領領作惡,景召毀屍滅跡
2024-05-06 23:42:48
作者: 顧南西
「我說你呀,」女孩子嗓音甜,無辜似的,在抱怨,「怎麼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呢?」
明悅兮用手按住頭皮,猛然回頭:「你要干什——」
話沒讓她說完。
商領領摁住她的頭,往牆上一撞,力道拿捏得剛好。
明悅兮瞬間兩眼發黑,四肢都軟了,也沒有力氣掙扎,任由商領領拽著她的衣服,把她拖進浴室。
她手腳亂揮,大喊救命。
咣——
爽膚水的瓶子被商領領砸碎,她手上用勁,把人推進了浴缸:「別喊了。」
明悅兮本能地閉上了嘴。
商領領打開花灑,給浴缸放水,然後蹲下來,不緊不慢地在那堆碎片裡挑挑揀揀,最後挑了一塊看著鋒利點的。
明悅兮不停地往浴缸後面縮,神色惶恐:「別、別過來!」
她頭暈目眩,腿也發軟,掙扎了兩次卻爬不起來,厚厚的外套已經被冰冷的水浸濕,衣服吸了水很重,拽著她往下滑。
水濺出來,弄到了鞋上,商領領皺了皺眉,後退了點,她聲音輕輕柔柔的,問道:「怕我嗎?」
明悅兮在發抖,又怕、又冷,她根本不敢看商領領的眼睛,那是一雙漂亮、又極其危險的眼睛。
「怕的話以後就放聰明一點,不要再到景召面前蹦躂,要夾著尾巴過日子,明白了嗎?」
明悅兮咬了咬牙,沒有回答。
玻璃碎片划過浴缸,發出十分刺耳的聲音,商領領再問一遍:「明白了嗎?」
她眼裡閃著的光像暴風雨前荒郊野嶺的月,四處是孤墳,沒有百鬼,也足夠讓人膽寒。
明悅兮拼命點頭。
她以為商領領會放過她,商領領卻抓住了她的手。
「你——」
後面只剩下尖叫。
天色已經不早了,本來就不烈的太陽被雲層遮了去,這幾日寒流北下,室外氣溫很低。
屋裡開足了暖氣。
賀江穿著毛衣忙前忙後,辦公的桌子上全是照片,一張張都是老人家。
有的在笑,有的深沉。
景召下樓來了,賀江說:「景老師,照片都裱好了。」
景召走過去,一一查看:「你找人把照片送去河縣,路上當心一些,不要磕碎了。」
這些照片就是在河縣給老人們拍的遺照,已經洗出來裱好了。賀江回了個OK的手勢,轉頭去聯繫派送的人員。
景召接了陳野渡一通電話,之後去了醫院。
陳野渡今天出院。
病房裡沒別人,景召問:「你助理呢?」
「出差了。」
「你使喚我使喚得越來越順手了。」
陳野渡抬了抬自個兒的手:「我手開不了車。」
他倒想使喚方路深,但人民警察太忙了。
景召去辦出院手續,剛走到VIP樓棟的電梯口,後面有人喊他。
「景召。」
景召知道是誰,沒理會,按了樓層,在等電梯。
是明悅兮,她又住院了,又出了新聞,說她又自殺了。
她這次可能真傷得狠了,臉白得跟紙似的:「你不肯幫我不是因為我不懂分寸,是因為商Ruby,對吧?」
景召抬頭看指示燈,電梯還不下來,他等得有點煩躁。
明悅兮推著輸液架走過去:「就因為你給我拍過照?」
景召自認為脾氣還算不錯,很少被人惹怒,他握緊雨傘柄,在地上杵了兩下,發出了聲音。
他回頭:「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他眼眸漆黑,若望進去,仿佛置身深不見底的斷崖。
「你和梁建斌在殺青宴上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你覺得我會不知道?」
商領領去殺青宴的第二天,景召就讓人摸清了梁建斌的底。
「梁建斌最少要判十五年。」這是景召雇的律師說的。
至於明悅兮,景召沒有再添一把火,就是他最大的寬容,也算對天上那位有個交代。
「女朋友?」明悅兮笑了,譏諷,「那你知道你女朋友是什麼樣的人嗎?」
她把袖子拉上去,露出手腕上的繃帶,上面還有殷紅的血跡:「這是她割的。」
她的手縫了十三針,是被人用爽膚水的碎玻璃割破的,醫生說再往下一厘米,就算華佗復生她也得去地下報導。
她咬了咬牙:「她就是個瘋子。」
電梯到了。
景召暼了一眼明悅兮的手,聲音很冷:「她是什麼樣的人不用你來告訴我。」
七點多,景召還沒回來,商領領自己叫了外賣吃,剛準備收拾桌子上的飯盒,聽見了開門聲。
「景召!」
她跑去玄關,景召在掛傘。
她衝過去,抱住他,笑眯眯地仰起頭:「你回來了。」
「吃飯了嗎?」
「吃了。」
她摟著景召的脖子,沒注意到衛衣的袖子上沾有血跡。
景召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握住那一處袖子,拉著她往屋裡面走。
「今天在家做了什麼?」他問得隨意。
「下午去了熱麗傳媒,公司換了新老闆,我又重新簽了一份合約。」
商領領沒喝完的水放在餐桌上。
景召鬆開手,把外套脫了,就著她的杯子喝了半杯水,然後把衣袖捲起來,收拾桌子上的飯盒。
他問商領領:「想做藝人嗎?」
「不想,不過配音和擬音很有意思。」商領領去拿廚房的垃圾桶過來,「熱麗傳媒的運營總監說,可以讓我上一個配音節目。」
「嗯,然後呢?」
「我拒絕了,我不想露面,網紅只是副業,我更喜歡當遺體整容師。」
景召把收好的飯盒扔進垃圾桶里。
商領領像個尾巴一樣,黏在他後面:「你怎麼從來不問我的副業啊?你知道我是什麼網紅嗎?」
景召頷首:「陸女士跟我說過。」
商領領簽公司的時候,告訴過陸女士當網紅的事,不過沒說直播間的馬甲號,主要是因為她之前直播的時候講過一些很陰暗的童話故事,她不想影響自己的仙女形象。
她從後面抱著景召的腰,貼著他一起去廚房:「你知道我的直播間嗎?」
景召打開水龍頭,洗手:「知道,搜得到。」
商領領在ASMR圈挺有名的,搜Ruby就搜得出來。
她歪著頭看他:「那你看過我的視頻嗎?」
「看過。」
她趕緊解釋:「那些故事都是我瞎講的。」
景召關了水,抽了張紙擦完手,才牽著商領領出去:「你在直播間畫過一幅畫,是我嗎?」他沒提那些童話故事。
商領領點頭:「嗯。」
她還在直播間說過他難追……
景召誇了句:「畫得很好。」
商領領原本心虛亂飄的眼睛亮了亮:「你會做那樣的事嗎?在直播間給女朋友砸火箭,一擲千金!」
「不會。」
她從後面跑到前面,抱著景召的腰:「為什麼?你女朋友不可愛嗎?為什麼不給她買火箭?」
景召挺認真的口吻:「平台會抽成,花這個錢不如捐了。」
商領領:「……」
商領領在浴室洗漱的時候,景召接了通電話,電話的內容商領領沒聽到。
是賀江打來的:「景老師,青尚雜誌那邊的尾款已經打過來了。」
筆記本電腦開著,景召的目光沒落在屏幕上,落在了浴室門口:「捐了吧。」
「啊?」
「把錢捐了。」他突然想多積點德。
「好的,景老師。」
商領領在浴室洗完了貼身衣服才出來,她端著粉色的小盆站到景召面前,身上穿的是他的睡衣,扣子三顆沒扣,臉被熱水蒸得粉粉嫩嫩。
「景召,今晚我們怎麼睡?」
景召看著電腦屏幕:「你睡臥室。」
「你呢?」
他站起來,應該是想幫她晾衣服,看了一眼盆里的衣服,愣了愣,又坐回去了:「我睡客廳。」
「……」
商領領好失望。
半夜。
商領領起來喝水,看見客廳沒人,浴室的門沒鎖,她推開門。
「景召。」
洗手盆的水龍頭開著。
景召看見她,稍微怔愣了一下:「怎麼起來了?」
她進去,還有點睡醒後的迷糊:「你在幹嘛?」
洗手盆里裝滿了水,泡著她今天穿的那件衛衣,袖子那塊的泡沫還沒衝掉。
景召神色不太自然,別開臉:「洗衣服。」
商領領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副十分驚喜的樣子:「這是我的衣服啊。」
景召在給她洗衣服呀。
她要驕傲上天了。
景召沒多說什麼,衝掉泡沫,把水擰乾:「去睡吧,我去晾衣服。」
他剛轉身,一隻小手拽住了他腰間的衣服。
「景召。」
景召嗯了聲,回頭。
她眼裡像開了桃花,還是雨後沾了水汽的那種,瀲灩一汪春色。
「景召。」
聲音嬌嬌的,小姑娘鑽進他懷裡,抬著頭目光熱熱地看著他。
「去睡覺。」已經很晚了。
她搖頭,手不老實。
景召按住她的手,聲音沙沙的,很低:「領領,別鬧。」
她踮腳親他的喉結:「你是景下惠嗎?」
「我不是。」
衛衣扔在了地上,景召關上門,拿了浴巾墊在洗手池的台子上,一隻手關燈,一隻手抱起商領領,讓她坐在了浴巾上面。
商領領晃晃腿,剛好輕輕踢到景召的腰腹:「幹嘛關燈啊?」
他捉住她的腿,放到自己身上:「抱住我,領領。」
她聽話地抱住他。
沒有光線,她看不到,聽覺很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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