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詰問

  謝錦玉看著院子裡黑壓壓跪了一群人，微微皺眉，旋即氣勢洶洶的走到謝青嫵面前，將手中的檀木匣子扔在桌上。

  「你倒是在院子裡坐的安穩，你說清楚，這是什麼東西？」

  謝青嫵垂眸看了一眼，語氣愈發和煦，「我以為是什麼呢，也值得你跑這麼一趟，這可是我送給謝瑜妹妹的賠禮。」

  「怎麼瞧著…阿瑜妹妹似乎不喜歡？」

  「你說這是賠禮？」

  謝錦玉冷哼一聲，「謝青嫵，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胡說八道了，誰會送這麼血淋漓的東西做賠禮？」

  「呀！」

  謝青嫵有些啞然的看著謝錦玉身後的謝瑜，「怎麼阿瑜妹妹不喜歡嗎？這可是李嬤嬤的舌頭，我聽說阿瑜妹妹可是很喜歡我身邊這位嬤嬤，經常背著我將人叫去院子裡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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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著李嬤嬤年歲也大了，這麼頻繁的來往兩個院子，也是累的慌，乾脆便叫人割了她的舌頭送給妹妹，沒想到你竟不喜歡？」

  謝瑜臉色變了又變，「長姐這話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什麼李嬤嬤？我卻不認識的。」

  「是嗎？」

  謝青嫵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李嬤嬤，你上前來。」

  李嬤嬤此時慘白著一張臉，滿是恨意的看著謝青嫵，卻又掩藏下去，望著謝瑜的目光滿是哀求之色，只可惜卻說不出話，只能『啊啊』的叫著，期望著謝瑜能將她從謝青嫵手中救走她。

  謝瑜看著李嬤嬤，就想到了剛剛血淋漓的舌頭，忍不住後退數步，強顏歡笑的看著謝青嫵，「長姐許是誤會什麼了，我確實不認識長姐院子裡的嬤嬤。」

  謝青嫵翻弄著桌上的賣身契，聽到謝瑜的話，漫不經心的點頭，「好吧，那就是我弄錯了，既然阿瑜妹妹不認識她，就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吧。」

  「畢竟背主的奴才，我也不敢留。」

  李嬤嬤瞬間慌了神，忙撲上前去抓謝瑜，謝瑜一時不察，便被李嬤嬤抱住了腿，「啊…啊啊啊….」

  謝瑜心裡一陣噁心，掙扎著要推開李嬤嬤，但求生的欲望讓李嬤嬤拼盡全力，謝瑜怎麼都掙脫不開。

  「你…你放開我，你這瘋子，趕緊放手！」

  謝錦玉在一旁瞧著，到底沒忍住伸手將李嬤嬤一腳踹翻，「快把這瘋婆子拖下去！」

  說完又轉頭看著依舊一臉淡漠的謝青嫵，「所以你懷疑阿姐派人監視你，就故意割了李嬤嬤的舌頭嚇唬阿姐？」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你這是濫用私刑，若是被人告到官府是要判刑的！」

  「怕什麼？皇上會護著我的。」

  謝青嫵看著謝錦玉和謝瑜，眼中滿是惡意，「我在想，皇上這麼疼我，若是我不小心把謝瑜殺了，你說皇上是不是也不會罰我？」

  謝瑜嚇得後退幾步，被紫珠扶著才穩住身子，倒是謝錦玉眉心緊蹙，「謝青嫵，你這幾日到底怎麼了，發什麼瘋？」

  「你以前不這樣的，那李嬤嬤…也是條人命，你現在就這麼不在意人命嗎？」

  謝青嫵冷眼瞧著兩人，「是啊，我現在就是這樣的人，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你們要把我送進大牢嗎？還是告訴爹娘，將我逐出謝府？」

  謝錦玉氣的瞪眼，卻又無可奈何，他不知道怎麼就短短几日，謝青嫵變得油鹽不進。

  謝瑜則是一臉委屈，聲音柔弱道:「長姐，你別這樣，如果你是因為退親的事情，我…我不會和裴二哥在一起的，我回去就找他說清楚。」

  「一個賤男人而已，你覺著我稀罕？」

  謝青嫵拿起桌上的賣身契，眸光掃視跪在地上的一眾丫鬟婆子，聲音微冷，

  「正好你今兒過來了，院子裡跪著的都哪些是你的人，我把賣身契給你，你把人帶走，往事我既往不咎。」

  謝青嫵看著謝瑜，一字一頓道:「但今日過後，若是再叫我發現你在我院子裡布眼線，我可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到時候眼珠子，手指，或者....頭顱，你喜歡什麼我都能送給你，我想若是半夜起來，你身邊躺著個屍體，應該會很有趣？」

  此話氣的謝瑜面容扭曲了一瞬，她算是看出來了，謝青嫵就是在這兒故意等著她來，然後給她難堪。

  「長姐，我真的不認識李嬤嬤，更不認識你院子裡的其他人，也沒派人監視你，是不是....有人說了什麼，才讓你這麼誤會我？」

  謝錦玉也趕緊點頭，「阿姐肯定不會做這種事，說不定就是那個李嬤嬤胡亂攀咬。」

  蠢貨！

  謝青嫵原本念著當初是謝錦玉救了她，自己才被認回謝府，所以即使重生以後也對他抱有一絲期盼和心軟。

  如今這份心軟也在謝錦玉一次次維護謝瑜中，徹底消磨殆盡。

  「李嬤嬤怎麼不攀咬你，非要攀咬謝瑜，是嫌你太蠢嗎？」

  「你！」

  謝錦玉氣的跳腳，隨即一弗袖子，「隨你怎麼說，那個李嬤嬤被你割了舌頭，如今人也死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不許再找阿姐麻煩了，要是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怎樣？」

  謝青嫵站起身，「再有下次你把我趕出府？還是殺了我？」

  「.....」

  看著謝錦玉啞口無言的樣子，謝青嫵冷嗤一聲，「滾吧，我現在看見你們就噁心。」

  兩人被趕出院子，謝瑜眸色閃了閃，旋即試探著問道:「錦玉，你有沒有發現長姐最近好奇怪，跟變了個人一樣，就像....」

  「像是別人奪舍了！」

  謝錦玉低著頭，卻沒回答謝瑜的話，而是問道:「阿姐，你為什麼派人監視謝青...長姐？」

  「你說什麼呢？」

  謝瑜一瞬慌亂過後，忙皺眉，「我都說了，我沒有！」

  「阿姐，我不是傻子。」

  謝錦玉琥珀色的眼眸看著謝瑜，「那個李嬤嬤，她分明認識你。」

  「錦玉，你聽我說，我....」

  謝瑜伸手想要去抓謝錦玉的手臂，被他躲開了。

  「錦玉？」

  這是第一次謝錦玉對她這麼冷淡，謝瑜徹底慌了。

  「是，我是派人監視她了，可我只是因為太害怕了！」

  「我本來就不是謝家親生女兒，我怕爹娘和你都對長姐太好，久而久之就忘了我，所以我才派人監視她。」

  「我就是想...我就是想知道你們背著我和長姐怎麼相處的，我怕你們不要我了。」

  往常謝瑜一提起自己不是謝家女兒，缺乏安全感的時候，謝錦玉都會趕緊安撫她，但這一次沒有。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派人監視她。」

  謝瑜眼淚簌簌落下，「我知道，我就是太害怕，所以才會做錯事情，我知道錯了。」

  「錦玉，這件事...你能不能別告訴爹娘？」

  一陣沉默過後，謝錦玉問道:「長姐院子裡可還有你的人？」

  謝瑜連忙搖頭，「沒有了，真的沒有，李嬤嬤也不算是，我只是經常叫她去問問話而已，也沒讓她做其他的事情。」

  「錦玉，你相信我。」

  謝錦玉看著謝瑜忐忑不安的神色，到底心軟，「阿姐，不管謝青嫵是不是我嫡親姐姐，但自小都是你與我一起長大，也是你一直陪在爹娘身邊，這些情分遠比血緣更重要，所以你日後不要再這般了。」

  謝瑜垂眸，「我知道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們，我以後絕對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