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屍骨

  老頭子見陳陽衣服乾爽，當然想像不到這傢伙剛剛在河底溜達了一圈才上來，便哼了一聲：「知道就好，現在可千萬不能下水！」

  「唉……老頭，你先說你幹嘛的，管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寬了？」趙鹹魚早就被這老頭惹得有些火氣，十分不爽的問道。

  老頭冷眼瞥了趙鹹魚一下，道：「老夫乃是黃河水鬼這一代的掌舵人！」

  「臥槽，你是鬼？！」趙鹹魚頓時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蹦躂老高，往後退去。

  陳陽哭笑不得，道：「水鬼，也就是所謂的撈屍人，他們時常在水裡，也就有了這麼個稱呼。」

  不過，他倒是覺得有些訝然，這老頭是撈屍人，難不成撈屍人果真有些門道，居然知道這事兒不尋常？

  「唉，我可是長安市從蘇市請來的特派員，專門調查黃河沉船案的。」老趙有些繃不住了，被一個老頭子嫌棄鄙夷，他有些受不了，當下就拋出了自己的身份，哼了一聲道：「都什麼年代了，還封建迷信？我們不去河邊，如何能夠調查清楚案子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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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頭聽聞趙鹹魚的身份後，態度也的確是好轉了一些，笑了笑：「原來是查案的特派員先生，不過……老頭子我說的話，千真萬確，是為了你們好啊！龍王爺每一個甲子，就會出現，每次都會掀起一番風浪，這事兒是我們撈屍人口口相傳，一輩一輩傳承下來的，決計錯不了！現在，距離上一次龍王爺發怒，正好一甲子，現在下水，那就是自尋死路！」

  陳陽聽到這，忍不住有些訝然：「哦？聽你的意思，這龍王爺自古就存在著？」

  「當然，只要黃河存在，龍王爺自然是存在的。」老頭子十分篤定的道。

  陳陽摸了摸鼻子，怎麼說呢，老頭子肯定是迷信，這種民間的傳說往往誇大其詞。但是，無風不起浪，陳陽覺得，這個龍王爺，只怕是真的存在。

  但是……肯定不會是什麼真正的龍王！

  莫非，又是某一個上古妖獸？

  這相當有可能啊，畢竟，上古妖獸如果是大乘期，對於普通人來說，那的的確確就是龍王一般的存在。

  只不過，其他妖獸都是想盡辦法的在沉睡，在苟延殘喘，這一個怎麼過得如此滋潤，隔個六十年，就能跑出來興風作浪一次？

  「以前啊，龍王爺也只是發大水，警告一下黃河沿岸的人們。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居然主動掀翻船隻，然後吃人！」老頭搖了搖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真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蛋，得罪了龍王爺！」

  陳陽聽了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以前只是發大水，龍王爺其實從未露面過？」

  「是的，以往就是忽然發大水，河水破堤，或者改道。但是，即便是發大水的時候，也很少有沉船的……」

  陳陽眉頭微皺，疑惑地道：「難不成，這六十年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龍王爺開始吃人了？」

  「這我哪知道，唉，這黃河可是神河，養育了周邊數千年啊！這裡頭的怪事，可多著呢！」

  老頭子感慨了一聲，說道：「想當初，好像是五六十年前吧，那會兒我剛十七八歲，也是剛加入這一行。一次黃河改道，有人溺亡，我們前去打撈屍體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一艘沉船。那船並不大，當時我們合計打撈上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我們把船打撈起來擱在岸邊，把裡面的東西搬出來，結果，那條船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陳陽本來還當他吹牛皮，老人家總是喜歡這樣，什麼想當年如何如何的，可當他聽完之後，陳陽卻是眼珠子一瞪，臥槽，會不會這麼巧啊！

  他連忙問道：「那艘船，是不是裡面有一些茶杯酒壺，還有一具屍骨？」

  「咦，你怎麼知道？難道你也聽說過當年的事情？」老頭子有些吃驚：「也是啊，當年那事兒還挺轟動的。畢竟，當時我們一共有十二三人，可那船就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憑空消失不見了！也是因為這，造成的影響不小，所以，最終那船里打撈上來的東西，都上交到鎮上，最後聽說是收歸國家了。」

  陳陽心中劇震，臥槽，沒想到居然會遇見當年打撈那艘沉船的人！

  毫無疑問，老頭子年輕那會兒，打撈的那艘船，就是他手中的那個核桃小船，也就是一艘飛舟。

  他頓時無比激動，連忙道：「那……那具屍體呢？聽說，當年被隨便掩埋了？」

  「呃，那是自然，畢竟只不過是一具枯骨……」老頭子說到這，忽的道：「不過，說起來也是讓人驚嘆，那具屍骨不知道是怎麼的，渾身潔白如玉，一點兒都不像是在河水裡浸泡很多年的模樣。尤其啊，離得近了還能聞見一陣陣莫名的芳香！不過，當時的老人們，覺得那是不詳之物，畢竟哪有死人屍骨會是香的？所以，就找了地方給掩埋了。」

  「埋在哪兒？！」陳陽連忙問道。

  「你……你幹嘛？」陳陽激動的模樣，讓老頭子有些狐疑，這傢伙該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居然對一具屍骨那麼上心？

  陳陽乾咳了一聲，臉色一變，忽然一副無比悲戚的模樣：「唉，實不相瞞，那屍骨的主人，極有可能是我家的先輩！我一直都在尋找，希望能夠帶他的屍骨回到故鄉……」

  說著，陳陽摸出了那塊記載九轉雷神訣的破布，對老人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們當年從沉船里發現的東西？」

  老人一看，依稀記憶里是這麼個模樣，頓時就有些訝然：「啊，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我們這些不肖子孫，無法挽救先輩的性命，也只能是盡力找到他的骸骨，讓他魂歸故里……」陳陽說到這，還假裝摸了摸眼淚。

  老人也被陳陽感染了情緒，嘆了口氣：「唉，不必太悲傷，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態。走，我記得那地方，我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