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坦白局

  「走吧！」

  蘇老爺子板著臉，完全沒有回答蘇衍的意思。

  蘇衍無奈，值得讓管家開車回去。

  醫館裡，

  好不容易忙完的顧眠，收到哥哥發來的微信。

  顧眠看到最後一句話，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她立刻回復哥哥。

  但是顯然哥哥並沒有這麼的樂觀。

  顧眠彎唇一笑，給哥哥回復了一個「山人自有妙計」的表情包。

  如果說以前，她對蘇老頭一無所知，還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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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她知道了藏書閣里的人，就是蘇老頭之後，就有主意了。

  結束了一天的疲憊，

  顧眠特意先去城南打了一份百年陳釀，

  隨後一回到蘇氏莊園，飯都沒怎麼吃，就衝進了藏書閣。

  她一推開門，閣樓里燈火通明。

  顧眠眉頭一挑，蘇老頭肯定來了。

  她故意提著酒和下酒菜，拿出來兩個酒杯，像模像樣的擺在了畫像的面前，

  牆內，蘇老頭看愣了，這臭丫頭要幹什麼？

  顧眠旁若無人的擺好了酒菜，然後語氣格外傷感的開口。

  「前輩，再過幾天，我就要去參加斗醫大賽了。

  這次比賽，我很快就能為我母親報仇了，今天這杯水酒，我是來跟你辭行的。」

  辭行？

  牆裡面的蘇老頭，眉頭猛地皺在了一起，未加思考就脫口而出。

  「為什麼要走？」

  顧眠無聲的狡黠一笑，隨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仿佛接著酒勁，開啟吐槽。

  「還不是因為那個討人厭的蘇老頭啊！

  他不讓我母親行醫，害得我母親一個人去外面闖蕩，無依無靠的。

  現在我要行醫，他又跳出來橫加阻攔。

  我不希望哥哥夾在當中為難，所以只好跑路啊。」

  「哼！」

  顧眠話還沒有說完，牆裡就你傳來了一聲冷哼，隨後一個空酒杯丟了出來。

  「哎呀，我罵蘇老頭，前輩生什麼氣呀！」

  顧眠憋著笑，一邊拿起酒杯倒酒，一邊話鋒一轉。

  「其實我能感覺到，蘇老頭還是非常疼愛我母親的。

  而且我也能看得出來，他私下裡對我其實也挺好的，

  聽蘇嫂說，我的吃穿用度，他也會親自關心。」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牆裡面的蘇老頭，傲嬌的哼唧唧。

  顧眠見老頭的毛順滑了，就直接切入正題。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既然他對我們母女這麼關心愛護，又為什麼要阻攔我和媽媽的夢想？

  難道他不是真的疼愛母親嗎？有什麼苦衷，不能說出來，非要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顧眠說到這裡，牆內一片沉默。

  她眨了眨眼睛，故意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有生之年，如果能知道原因就好了。」

  顧眠假裝醉醺醺的說完這番話，然後身子一仰，醉倒在一邊。

  牆內的蘇老頭見狀，長聲喟嘆，然後從牆內按下機關走了出來……

  蘇老頭拿著毛毯，細心的蓋在顧眠身上，語氣寵溺的數落。

  「跟你媽媽一個樣，逮哪兒睡哪兒，也不知道蓋被子！」

  老人一邊說，一邊挨著顧眠坐下，看著外孫女的睡顏，他仿佛看到了女兒蘇黎。

  也許是顧眠睡著的緣故，他一時打開了話匣子。

  「我何嘗不知道阿離的夢想，我又何嘗不想她成為一代神醫？

  可是蘇氏百年詛咒，凡蘇氏女子，從醫者，定會萬劫不復，死無全屍啊！

  與其眼睜睜看著她如此下場，我寧願她是個傻子，一輩子平平安安！」

  父母愛之切，則為之計深遠。

  可是這個理由，他的阿離已經聽不到了。

  這一輩子，他都得不到女兒的原諒了。

  聽到答案的顧眠，刷的睜開眼睛，從地上彈坐起來，生氣的怒斥蘇老頭。

  「就因為一個可笑的詛咒，你就毀了母親的夢想？！」

  蘇老爺子瞪大了眼睛，氣憤的盯著顧眠。

  「臭丫頭，你竟然裝醉騙我？！」

  顧眠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還沒有怪你裝神弄鬼騙我呢！你這人怎麼這麼迷信？！」

  「我迷信？！」

  蘇老爺子氣的鬍子都要起飛了。

  「難道那個詛咒沒有應驗麼？我不讓你母親學醫，她偏偏要學。

  後來呢，嫁給那個瘋小子，一輩子命途坎坷。

  可憐我的女兒，最後死於空難，連屍體都找不到！」

  老人說到最後，渾濁的眼睛泛著可憐的淚光。

  可顧眠正在氣頭上，她現在只想痛罵蘇老頭。

  「你以為母親的命運是因為詛咒嗎？錯了！我告訴你，真正的原因！」

  「都是因為你的迷信和冷漠！

  如果當年斗醫大會母親受委屈的時候，你伸出也援手，

  以蘇家之力，哪裡輪得到葉氏囂張？！

  母親空難，是因為她身懷絕密配方，被各個勢力盯上，談判不成就威脅母親。

  如果那個時候，整個蘇家給母親撐腰，誰敢為難蘇家大小姐？

  母親孤立無援最絕望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已經和母親斷絕了關係！」

  顧眠氣的心口發疼，毫無遮攔的痛罵。

  「如果人的命運，生下來就是註定好的話，那我們還要努力幹什麼！

  壞老頭！我討厭你！」

  顧眠氣呼呼的宣洩完所有的情緒，奪門而出。

  昏暗的閣樓里，只剩下蘇老爺子一個人，冷清孤寂。

  顧眠回到小洋樓，哥哥蘇衍正在等她。

  「哥，你知道蘇老頭不讓我們學醫的理由多可笑嗎？！」

  顧眠一五一十把蘇老頭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蘇衍眉頭輕皺，清俊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憤怒，只是清澈的眼眸閃爍了幾秒。

  「難怪這麼多年，爺爺寧願整個蘇氏全部棄醫，原來是想保全族人性命。」

  顧眠瞪大了眼睛，氣呼呼的望著蘇衍。

  「哥！你怎麼替蘇老頭說話啊！」

  「因為爺爺是站在族長的角度，我現在也是蘇氏的族長，所以我能理解爺爺。」

  蘇衍語氣溫和的解釋。

  「爺爺那麼疼愛母親，他輸不起，不希望母親有任何閃失。

  只是他的愛用錯了方式，造成了兩代人的悲劇。

  這些年爺爺幾乎沒有笑過，他也受盡了折磨。

  你那麼罵他，他都沒有反駁一句。

  話說回來，你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