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橋本事件(下)
2024-11-27 09:36:19
作者: 西方蜘蛛
橋本事件的爆發,讓王恆岳面臨了一次巨大的危機!
6月5日,〖日〗本駐廣州總領事尻口鳩宏第二次緊急約見護法軍政府大元帥王恆岳。
在這次怕見中,尻口鳩宏代表〖日〗本政府提出了以下幾點要求:「一,護法軍政府派官員代表〖中〗國政、軍、警三方,來〖日〗本總領事館正式道歉:二,〖日〗本參與此次案件的偵破,一旦抓獲兇手,交由〖日〗本方面處理:三,承辦治安負責人,撤換〖警〗察總長:四,撫恤死者十萬元:五,賠償〖日〗本僑民學校兩萬元:六,賠償吉田冢和〖日〗本商會損失各十萬元:七保護〖日〗本僑民,增添巡邏〖警〗察:八,為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日〗本將派一隊海軍陸戰隊進入廣州,保護〖日〗本僑民安全」
此謂「尻口八條」。
王恆岳非常冷靜的聽完了這八條,然後說道:「第一,在事件真相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何來道歉一說?第二,軍政府在廣州擁有執法權,也有能夠獨立破獲此案,不需要〖日〗本方面「協助」第三,軍政府擁有絕對的官員任命權,在責任未分清之前,絕不能懲辦治安負責人,撤換〖警〗察總長。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幾條,同樣在案情未偵破之前,不予辦理。第八條,派遣海軍陸戰隊進入〖中〗國,則意味著對護法軍政府的宣戰,護法軍政府將給予全力還擊!」
尻口鳩宏yin冷的眼神盯著王恆岳:「你還是和在四川處理樂山事件一樣,一條都不答應嗎?」王恆岳冷冷地道:「我再次申明,這是一次刑事案件,不是政治糾紛,我們完全有能力獨力偵破此案,不需要任何人的協助,如果貴國政府一定要以武力威脅來解決此次爭端,那麼引起的一切嚴重後果將由貴國政府承擔!我們不想看到戰爭,但如果貴國政府非要把戰爭強加到我們頭上,護法軍政府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要抵抗到底!」
「好,大元帥閣下。你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尻口鳩宏站了起來:「我們給予你的最後期限,是六月十日,如果在此日期到來之前,你依然無法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麼就讓戰爭來結束這一切。」
說著一低頭:「告辭!、。
「王八蛋!」王恆岳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立刻召開緊急會議!他媽的,這倒好,老子才把前線軍官召回來開北伐會議,結果北伐沒有開始,倒先要和〖日〗本人幹起來了!」
所有能夠到來的軍官官員都到了。
王恆岳大致介紹了下情況:「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是全盤接受尻口八條,威脅解除,可這廣州不是我們的廣州了,軍政府也不再是我們的軍政府了,不過是又來一個馬關條約而已。」
他在那略略停頓了下:「第二條路,不答應,不接受,不惜一戰,維護主權和尊嚴,可這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程總長,我們有能力和曰本海軍一戰,能夠阻止他們登陸嗎?」
「不能夠。」程璧光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們的海軍和〖日〗本海軍相差太大。」
王恆岳點了點頭:「是,我們的海軍不如〖日〗本,無法阻止他們登陸,戰爭一旦爆發,先不論是輸是贏,北洋方面則可以趁勢大舉進攻,幾面夾攻之下,我王恆岳咔嚓人頭掉地,諸位也都隨著一起掉腦袋!怎麼樣,你們是想降還是想戰?」
一片沉默。
這件事情實在太重大了,誰也想不到在北伐之前居然會出這樣事情!
資歷最淺的劉昭承第一個開口說道:「恆帥要打,那就打!被北洋打敗了沒有關係,輸在自己人手裡不丟人。但無論如何不屈服於〖日〗本人的無理要求,恆帥說過,這事關主權尊嚴!」
楊森猛力一拍桌子:「龜兒子的,打就打,腦殼子掉了碗大的疤,沒啥子了不得的!恆帥,小東洋敢登陸,老子願當先鋒,和小東洋血戰到底!」
「血戰到底,衛護主權!」
軍官們「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好,他想戰,那就戰!」王恆岳猛然抬高了聲音:「狗日的,老子和滿清打,和西藏叛軍打,和北洋打,這都他娘的不算什麼,這次轟轟烈烈的和小〖日〗本幹上一仗,老子死了也甘心!」
蔣百里微微一笑,從容地道:「兩手準備,一是儘快破案,讓〖日〗本人無計可施,從而專心北伐。如果前一條無法達到,那就只能戰了,但我以為我們未必會輸。」
「哦?」王恆岳急忙問道:「參謀長的意思是?」
蔣百里語氣平和:「〖日〗本人就算真的想打,也不會大打。一是在廣州開戰,勢必牽扯到列強利益,他們不會允許規國模戰鬥的到來,在開戰初期,他們或許會選擇沉默,但只要我們頂住了〖日〗本人的攻勢,或者取得一兩個不大不小的勝利,列強很快就會幹涉調停。」
「哦?勝利?」
王恆岳和軍官們有些吃驚,聽參謀長的意思,這仗非但可打,而且還有取勝可能?
蔣百里眼中必勝的目光一閃而過:「我說過,一旦真的開戰,〖日〗本不會調動太多的兵力,一是來自列強壓力,二是他們自身對這場戰爭也沒有做好準備。因此我認為調動三個五個師的力量,再加上〖警〗察部隊、地方部隊已經完全可以應付這場戰爭。戰爭的重點反倒不在於能夠應付〖日〗本的挑釁,而在於湖南!」
說著,他把目光投向了劉昭承:「昭承,戰鬥打響,湖南方面你準備怎麼對付,怎麼打?」
劉昭承的回答沒有一絲一毫猶豫:「進攻!」
這話一出,頓時在軍官們中引起了一片議論。
進攻?在如此的情況下,劉昭承居然選擇進攻?
他是xiong有成竹,還是狂妄自大?
蔣百里的眼中卻lu出了笑意。
劉昭承平靜地道:「以目前我手裡的力量,再加上湘軍配合,我有辦法把北洋壓制在湖南三個月以上!」
「以進攻代替防禦,好!」蔣百里略略抬高了一些聲音:「諸位,只要大家戮力同心,沒有過不去的坎,〖日〗本不可怕,〖日〗本的軍事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王恆岳這時接口說道:「軍事準備要做,破案也要立刻進行,這事交給俞雷、楊方雲、陸宣和王崇現去辦。
參謀長,下達作戰命令!」
廣州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街小巷,都在討論著這件事,包括「尻口八條」也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出來。王恆岳的強硬態度,也再次表現無疑。
「聽說了嗎,小〖日〗本準備進攻廣州了?」
「早聽說了,大元帥也準備開戰了。」
「你說咱們能贏嗎?」
「難說,聽說大元帥手下的革隊很能打,不過這次究竟打的是東洋人。」
「哎,你說小〖日〗本來廣州做什麼,好好的在自己國家呆著多好。」
「還別說,那個叫什麼吉田的家裡被炸了,倒因禍得福,住進了新的房子裡,那房子大,裡面那東西叫一個豪華。」
「別吹了,你怎麼知道〖日〗本人的事?」
「我吹牛?我有一個兄弟在吉田的那個什麼會社裡做事,和吉田的關係不錯,很多事情吉田都要找他幫忙。」
「去,去,聽你瞎說,〖日〗本人有事要找〖中〗國人幫忙?」
「得,你們不信就算了,我得回家去了!」
那人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外走去,坐在一角的兩個漢子互相對望了一眼,迅速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去。
一到拐角無人處,兩人加快腳步,一邊一個抓起了那人,還沒有等那人反應過來,一輛轎車已經開過,兩個漢子不容分說,就把他強行塞了進來。
司機一踩油門轎車揚長而去……
「姓名?」
「牛……牛德貴」
「職業?」
「廚子。」
「說。」
「說,說什麼?」
「你那在吉田會社裡做事的朋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看著邊上林立的刑具,牛德貴打了一個哆嗦:「我那個朋友以前在〖日〗本留過學,叫穆越秩,我們有些親戚關係,處得不錯,每次喝酒,他都和我吹噓自己和〖日〗本人的關係如何如何的好,吉田對他是如何如何的器重,吉田房子被炸了後,也是找他幫忙重新採購家具的,這些都是他親口說的。」
「還有呢?」
「悔沒有了……」
俞雷淡淡笑了一下:「把他的腳筋挑了。」
「等等,等等,有,有,還有,還有。」牛德貴嚇得臉se慘白,趕緊說道:「穆越秩這人好賭,總是把薪水輸得精光,但這幾天忽然有錢了,問我借的錢也一分不少的還給了我,昨天他喝的多子,吹噓道橋本怎麼死的他都知道,再問下去就怎麼也都不肯說了。」
「這事你能確定?」。
「能,能,我拿腦袋擔保!」
俞雷「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貫從容冷靜的他,此刻語氣也變得有些急促:「快,立即安排人手秘密逮捕穆越秩,動作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