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險些鑄錯
2024-11-26 20:22:03
作者: 盜版月野兔
望著那聖球上的畫面,聽雪輕啟薄唇,憂憂道:「你這女子,當真如此傻嗎?論誰,你都可以如此拼命待之,你又可知,他人會不會滴水當湧泉報之呢」?
「罷了,雪山一行,暫且放你一行,能不能來到天赤山,還要看你的造化了」,聽雪話音剛落,只見閣樓的門猛然間被開,剛剛被聽雪遣走的小侍幾步跑到聽雪面前,滿臉的驚詫,「主子,你不能這樣做」。
聽雪先是一愣,隨後微微皺起眉,怒叱道:「誰讓你進來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主子嗎?還有天赤山的規矩嗎」?
小侍哪裡顧得上聽雪的訓斥,只是不停地說道:「主子,您萬萬不能隨意改動隱寒山的幻境,否則,天赤山便不復存在,幾代師父一生的心血,就會被毀於一旦了啊,主子,您千萬不能這般做啊」。
沒等小侍說完,門外四名妙齡女子聞聲也跑了進來,聽到小侍的話後,紛紛跪在聽雪的面前,重複著與小侍相同的話語。[
聽雪愣愣的望著跪在他面前的五人,漸漸地心緒平靜下來,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是啊,隱寒山是歷代先祖師爺為了保護天赤山而用盡心血製造出來的幻境,若真若幻,是虛是幻,真真假假,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出來,可見耗費的心血如此之多。
而今,他竟然為了一個女子,便要毀掉這幻境,若非剛剛丁雲攔著他,怕是已然鑄成大錯,若隱寒山不復存在,那麼,天赤山也就不復存在,那些妄想著來尋奇珍異寶的江湖人士,便會前來,一旦天赤山遭到破壞,別說師父不會原諒他,怕是神明也要降罪於他。
聽雪力的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長長的嘆了口氣,看向丁雲與紫雲,綠雲,彩雲,露雲,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起來,淡淡道:「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你們且起來吧」。
丁雲與四雲姐妹見主子恢復常態,這才站起身來,丁雲來到聽雪身旁,看了眼那還沒有抹去畫面的聖球,突然靈機一動,笑了笑道:「主子,若是想救那姑娘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這辦法也只能治標不能治本,若想早日脫險,還是要靠他們自己」。
聽雪聞言後,清澈的眼眸頓時憂色掃盡,那翩若驚鴻的臉上盪起一抹欣喜之色,令四雲姐妹與丁雲很是詫異,他們的主子何時動了凡心啊?
聽雪自然也察覺到五個人的變化,發覺自己失態了,不禁輕咳兩聲掩飾住尷尬之色,站起身走向聖球,盤膝而坐,義正言辭的詢問道:「是何辦法啊」。
丁雲與四雲姐妹互相對視一眼,每個人都不由的偷笑起來。
「幫他們走出隱寒山是不可能的,但可以讓紫雲姐姐去送些療傷的藥物和抗寒的衣物,這也算是對他們的特殊照顧,還不違背天赤山的規矩……」。
沒等丁雲說完,聽雪頓時吩咐道:「紫雲,你速速去辦,記得要快」。
紫雲愣了愣,又看了眼丁雲,但見他微微點頭,依然很不甘心,翹起小嘴,面露怨妒之色說道:「主子,若想讓紫雲前去,先給紫雲一個理由,那女子是何人,主子與她又有何關係,若是素不相識,紫雲才不願去走這一趟,畢竟,隱寒山乃幻境所在,雖進出自由,但也會耗損內力」。
聽雪原本欣喜的表情再聽到紫雲這番話後,頓時沉下來,轉身看向紫雲,「你可知我是誰」?
這一句話問的紫雲有些不知所措,這與她剛剛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您自然是您,哦,不對,您是主子」,紫雲自知自己剛剛失了身份,微微垂下頭,不敢看聽雪。
「平日裡我雖待你們不薄,也從未拿你們當下人使喚,可說到底,我也還是這天赤山的主人」,聽雪本想說的更加嚴厲,但心底卻多少有些不忍,面前的這五人與他朝夕相伴,與其說屬下,卻勝似親人,而他又不願與他們五人說關於水漣月的事情,奈之下,緩了緩語氣又道:「都怪我平時太縱容你們了,你們都下去吧,將天赤山山規抄上幾遍,好好反省一下」。
「是,主子」,五人對視一眼,紛紛轉身走出閣樓。
此時的聽雪全然沒有了初見水漣月時的那份邪與膽怯,許是回到天赤山,就必須要帶上那層偽裝的面具,畢竟,偌大的天赤山與沉重的使命,都壓在他一個人的肩上。
距離山頂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此時的水漣月累得夠嗆,陷進厚厚的雪層里,一動也不想動,天色已黑,溫差下降,刺骨的寒冷,好在大風已經停了,四周圍恢復平靜。
本想就此睡過去的水漣月,忽然被白雪的冰涼刺激到,一下子又坐起身來,來到南宮煜身旁,打開她從馬車找出來的食物,卻發現食物已經凍的如同石頭般堅硬,更奈的是,眼下根本沒有火石火摺子之類的東西,就算有,在四周也找不到樹枝樹幹來點燃。
放下食物,她湊到南宮煜身旁,抬起他的手腕把脈,依舊是那微弱的脈搏,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導致他全身血液被凍結,才使得傷口沒有繼續惡化,保留了一絲氣息,怕是氣溫稍稍暖和些,血液開始流動,鮮血便會從傷口處流出來,到那時,南宮煜就真的沒救了。[
她眼巴巴的望著四周圍,一片白茫茫,想當初,她在亞熱帶森林裡都沒有這般絕望過,最起碼的生存還是有的,而這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更別說鑽木取火溫飽問題,或者採集草藥治療南宮煜的傷了。
不遠處,天赤山在雲霧的籠罩下,有些模糊不清,而水漣月的眼皮也開始下垂,肚子不停的直叫,她強掙扎著從包裹里翻出凍硬的馬肉,用短匕不停的在上面划來划去,好在劃下來不少肉渣,就著白雪,水漣月吞咽起來。
消耗了不少力氣刮馬肉,水漣月感覺到肚子不在叫後,睡意襲來,她蜷縮進南宮煜的大氅里,與他一起蓋著大氅,就在這滿是白雪的空曠之地,漸漸睡去。
而她並沒發現,身旁南宮煜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