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風雨欲來
2024-11-26 20:20:31
作者: 盜版月野兔
景福宮內,太監宮女恭敬的站在一側,寢殿裡,楚太后雲鬢間帶著金鳳釵,五光十『色』的寶石簪子閃耀非凡,她神『色』莊重,一襲墨綠繡鳳牡丹宮裝,寬大的裙擺逶迤身後,甚是華貴威嚴,在兩旁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寢殿。
「太后,您慢點,小心門檻」,攙扶她的宮女煙秀小心翼翼的說道。
楚太后瞥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啊,就屬你最貼心了,自從哀家傷痊癒後,連皇上都不及你關心哀家呢」。
「太后,您就會取笑奴婢,皇上雖然日理萬機,卻十分記掛太后呢,奴婢能伺候太后,那是奴婢祖上積德,奴婢何德何能與皇上相提並論呢」,煙秀羞澀的垂下頭,轉間出水芙蓉般的臉上洋溢起一抹靈動之『色』。
「你啊,就屬你這張嘴最合哀家心意,若是這皇宮裡所有人都如你這般,哀家也就能少費些心思了」,楚太后望著煙秀羞澀的表情,心情大好。[
楚太后在宮女的攙扶下,坐在景福宮正殿中央的鳳椅之上,不多時,南宮翎邁動著修長的雙腿走進殿內,一側宮女太監趕忙行禮,他淡聲說道:「平身」。
緊接著走到鳳椅下,向楚太后行禮,「皇兒給太后請安」。
「起來吧,皇上這麼匆忙來見哀家,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嗎」?楚太后目光柔和的看向南宮翎詢問道。
南宮翎掃了眼身後的太監宮女,揮了揮手喝道:「你們先下去吧」。
片刻,殿內只剩下南宮翎與楚太后還有宮女煙秀,「有什麼話皇上就說吧,煙秀是哀家的人,你不必避諱」,楚太后神情凝重指了指煙秀,望著南宮翎沉聲道。
南宮翎聞言最先打量起煙秀,這一眼便讓他心底掀起了一絲波瀾,只見她身姿嬌柔,面容皎如秋月,淡雅脫俗,相貌氣質竟不比後宮的妃嬪差,此時,她很合規矩的立在太后身旁,猛然間四目相碰撞,煙秀雙頰頓時異常紅潤,趕忙垂下頭,而南宮翎則勾了勾嘴角。
楚太后看在眼裡,忍不住輕笑起來,煙秀是她最中意的宮女,論品行相貌氣質都是挑不出『毛』病的,女紅女訓女誡更是順手拈來,且忠心耿耿,惟獨不足之處便是出身寒微,只是個官戴九品縣令的女兒,不過,絲毫不影響她想將煙秀納給皇上為嬪的心思,這樣出眾的女子,她著實捨不得便宜了外人。
「哀家打算將煙秀賜予皇上為嬪,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啊」?楚太后輕挑眉眼,試探的問道。
南宮翎聽到楚太后的話,猛然回神,俊朗的臉上恢復如常,談不上熱情卻也不冷淡,「母后的話,皇兒不敢不從」。
「既如此,那煙秀,你先去準備一番吧,今晚就不必留在景福宮了」,楚太后滿意的點點頭,側臉看向煙秀輕聲說道。
煙秀仍舊垂著頭,心裡如同小鹿『亂』撞般,撲騰『亂』跳,太后曾說過讓她伺候皇上,但她一直以為那些不過是玩笑話,不料,如今太后一句話,自己便不再是奴婢,而是主子了,欣喜之下仍有幾分嬌羞,連謝恩都忘記了,慌『亂』的點點頭小跑出去。
南宮翎望著煙秀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皇宮裡的宮女何其多,但入他眼的沒幾個,而這個煙秀,算是個例外吧。
待煙秀將殿門關閉後,南宮翎的臉頓時沉下來,雙眸閃爍著陰狠之『色』,沉聲道:「皇兒已經抓住南宮煜的把柄,足以置他死地,這次,皇兒布下了天羅地網,任他南宮煜『插』翅也難飛出京城了」。
隨後,南宮翎將信箋之事與郢都謠言之事說與楚太后聽,楚太后聽完,原本端莊冶麗的臉上閃現出一抹陰狠,同時看向南宮翎,眉眼間『露』出一抹讚嘆之『色』說道:「在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獵人的眼睛,只不過,單憑這兩件事還不足以讓所有人信服,若是加上南宮煜行刺太后一事,這『亂』臣賊子之名,便能死死的扣在他的頭上,這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翻身,一定要永除後患才可」。
南宮翎點點頭,冷笑道:「母后放心,此次皇兒定當全力部署,只要除掉南宮煜,朕會不惜一切代價」。
「只可惜了雲妃,到頭來不過是個牽連之罪,加上她有先帝親賜金牌,要想將她也一併除去卻是有些難」,話音剛落,楚太后面『露』憂『色』說道。
「皇兒明白母后的意思,只是,此事不能再拖,以防南宮煜有所準備,至於雲妃那裡,先出掉南宮煜,再慢慢整她也不遲,她若打算用金牌救南宮煜,那就大錯特錯,即便先帝現世,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袒護南宮煜,『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何懼那小小金牌呢」。
楚太后聞言眉頭舒展,憂『色』盡消散,得意的笑道:「這次皇兒想的很周全啊,看到皇兒如此聰慧,哀家便放心了,只是水漣月那丫頭」。
楚太后沒有繼續說下去,望著南宮翎面上的猶豫之『色』,便知他定心儀那女子,許久,輕嘆口氣道:「你若真喜歡,便將她帶進宮來,對外界還需稱她已死,畢竟,她身上背負著金靈宮寶藏的秘密,還有些利用價值,若其他人得知她已死,對寶藏的秘密必定死心,到那時,只要皇兒你對她用心點,何愁她不會對你吐『露』真言呢」?[
「她對皇兒只有恨,並愛意,皇兒曾許她半壁江山,皇后之位她亦不動心,她如何肯告訴皇兒呢」,說話間,南宮翎微微蹙眉,似是有些惆悵道。
楚太后雙眸閃爍,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冷意,轉間淡漠道:「你別以為哀家不知道,南宮煜之所以肯娶她,不過是你用聖旨強壓著,而她之所以肯嫁給南宮煜,亦是你用她娘親作威脅,這些事情你都能想到,那金靈宮的寶藏的秘密,你還愁她不會告訴你嗎」?
南宮翎聞言後微微一怔,隨後輕嘆口氣,不再說話,除了金靈宮寶藏的秘密外,他更想得到她,論身體還是心,他對一個女子從來沒有這般強烈的征服感,面對她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氣質,絕美清冷的容顏,他真的很想全部撕碎掉,看看內里的她究竟是怎樣的。
楚太后見南宮翎不再說話,便對他的心思瞭然於胸,曾經,她也見到過一位容貌絕美傾城,氣質孤傲『逼』人的女子,此女子一出世,便引得全天下男子的青睞,顛覆江山,傾盡天下,散盡家財,只為她,哪怕只看她一眼,便身心沉淪,不能自拔,這水漣月雖不及那女子,但十之有八,任何男子見到她,便再也放不開。
這樣的女子令全天下的女子為之嫉妒,羨慕,妒恨,她就好似慢慢侵蝕人體的毒『藥』,會讓人失常抓狂,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陷進去,萬里江山,一統天下還等待他去實現。
「你先去著手準備南宮煜的事情吧,至於水漣月,如哀家所說,你若喜歡便秘密帶進宮裡,好生相待,直到探得金靈宮寶藏的秘密後,你再做其他打算吧」,楚太后緩緩平復情緒,寬慰南宮翎說道。
她必須先穩住皇上的心,畢竟,皇上已然被水漣月勾住心思,便不能硬來,否則只能破壞她們母子的關係,只要水漣月進了皇宮,她還愁找不到機會除掉她不成?
南宮翎回神,點了點頭,如今任何都是空想,只要除掉南宮煜,所有的事情還不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話說,南宮煜回到煜王府後,便將青裊墨雲叫到錦華居的書房內。
屋內異常沉寂,青裊與墨雲滿臉擔憂的望著南宮煜,從王爺回來後,便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坐在椅子上沉思,不過,看王爺的表情,便知此次進宮很不順利。
「王爺,今日的宴會上,南宮翎說了些什麼?為何王爺回府後便一籌莫展」?半響,青裊再也忍不住,輕聲詢問道,語氣中帶有一絲焦急。
一旁墨雲贊同的點點頭,南宮煜輕嘆口氣,黑眸驟然森冷,一臉陰沉道:「南宮翎對本王已有懷疑,相信那封信箋他已經看過了,今日宴會上,本王與他雖未撕破臉,但,從他的言語裡還是察覺出一絲異常,多年來他都抓不到本王的任何把柄,如今這樣千難逢的機會,相信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只怕煜王府要出大事了」。
青裊深深蹙眉,思索片刻,分析道:「單憑一封信箋便想要治王爺的罪,恐怕沒那麼簡單,如果南宮翎真的有所行動,只怕這裡面還有其他文章」。
南宮煜看了眼青裊,微微點頭,神情更加凝重,「郢都的事情,封鎖不了多久,以南宮翎的為人,若是聽到一絲風吹草動,便會大做文章,本王還需去趟郢都,加緊處理這件事,以防萬一」。
「屬下已經派人前去郢都,並飛鷹傳書給凌雲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凡事還需提早準備才是」。
「黃昏之際,本王便趕去郢都,府里的事宜便交給你與墨雲打理,至於陶然居,死的死,傷的傷,昏『迷』的昏『迷』,暫時應該不會出問題,可仍不能掉以輕心,明白嗎」?
青裊與墨雲聞言,頓時異口同聲恭敬道:「是,王爺」。
日落西下,金『色』的光芒揮灑在整個煜王府,清風拂過,碧波的湖水微微『盪』漾起波紋,柳枝不停搖曳,竟平添了一抹寧靜祥和的氣氛。
然而,風雨欲來,寧靜祥和只是表面,此時,煜王府四周已經布滿了喬裝打扮成百姓的御林軍,而驍騎營整裝待發,京城私下暗『潮』涌動,只等皇上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