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殺人
2024-11-26 20:19:55
作者: 盜版月野兔
水暮瑤先是一愣,當她看清水漣月的容貌後,如同深海之中抓住救命稻草般,全然不顧自己衣衫襤褸,一下子撲進水漣月的懷裡,嚶嚶的哭了起來。
「你總算來了,你要救我,你要救我啊,月兒」。
水漣月蹙眉更深,感受著懷裡微微顫抖的身軀,終是忍下開她的衝動,抬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有什麼事進屋再說,昂」。
水暮瑤頻頻點頭,緩緩站好身形,但,仍是止不住的抽泣,她轉身看了眼房門,哽咽道:「你先隨我來看一樣東西」。
跟隨著水暮瑤進屋後,迎面撲來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味,隱約還能聽到蒼蠅飛來飛去的聲音,水漣月運氣內力屏住呼吸,這股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騰,險些吐出來。[
水暮瑤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將屋內僅有的半根蠟燭點燃,光線微弱,燭火發出茲茲的聲響,火光不停的跳躍著,平添了一抹詭異的氣氛。
緊接著,她又朝著屋子右側一角走過去,角落裡平鋪著一張被褥,她慢慢蹲下身子,將被褥一角拉開,一具屍體呈現在水漣月的面前,因得夏季炎熱,屍體又被被褥蓋著,導致已經開始腐爛,屍體一『露』出來,蠅蟲好似看到美食般,蜂擁撲了上去。
水漣月上前兩步,並未走進,隱約看到屍體是個男『性』,她頓時沉聲道:「他是誰?你為何殺他」?
此時,水暮瑤已經恢復平靜,除了臉頰還掛著兩行清淚,她鄙夷的望著屍體,冷哼一聲道:「你大婚那日晚上,我從王府出來後,便察覺有人跟蹤我,但,當時他並未出手殺我,現在想想,他一定是在等待他主子的命令,直到黎明時分,他終於動手了,因得他不熟悉暮煙閣,被我繞暈了,才得了手先殺了他」。
「是誰派來的人?你不會懷疑襄王吧」?水漣月又看了眼屍體,心裡也揣測起來,若是襄王的手下,即便功夫再弱,水暮瑤也不可能輕易的殺了他。
水暮瑤站起身,轉身看向水漣月,蹙眉道:「當然不會是襄王,那晚他雖很震驚,卻也與我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負我,再者,我相信他的為人,這個人要殺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我便知道是誰了」。
「說什麼了」?
「他說,我搶了他主子的人」。
聽著水暮瑤的話,水漣月頓時大驚,詫異道:「你是說,庚少華」?
「除了她,還會有誰?沒想到,她竟這般按耐不住,更沒想到,她竟然派人跟蹤襄王,時刻監視襄王的一舉一動,否則,也不會我一從王府出來,就有人跟蹤我」,話音剛落,水暮瑤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
「所以,剛剛你以為庚少華又派人來殺你,才會對我動手」?水漣月望著水暮瑤,鳳眸閃過一抹寒意,沉聲問道。
水暮瑤先是搖搖頭,隨後又點點頭,輕嘆道:「是,也不是,若皇上真的下旨賜婚我與襄王,那麼,庚少華必定不會放過我,但,眼下我更擔心的是水暮珊,許是她買兇一事沒有得逞,故此,把目標放在我身上了」。
「你已經落魄,與她礙,她為什麼要殺你」?水漣月疑『惑』的望著水暮瑤說道。
水暮瑤冷哼一聲,看了眼水漣月,冷聲道:「沒想到,如今,襄王竟成了京城官家千金小姐競相爭逐的對象了,孟秋荷一直為了水暮珊的婚事四處奔波,她最想讓自己的女兒被滄瀾國太子或是東朔國二皇子看中,卻不想門檻甚高,她連見到太子或二皇子的機會也沒有,於是,便將目標放低,選的京城的親王,可冊封的親王只有五位,煜王,悅王,祥王,逸王,宸王,且不說煜王的正妃是你,單說其他親王,悅王不到納妃的年紀,而祥王已經有韓紫萱了,逸王與宸王的年齡將至中旬,倒是有意納側妃,以孟秋荷的眼光,豈會讓自己的女兒去當側妃」。
「於是,孟秋荷便將眼光再次放低,改為藩王,可如今在京城的藩王只有襄王與瑞王,其他藩王並未入京,孟秋荷就是想攀親,也見不到人,瑞王已經年過半百,孫子都抱了兩個了,惟獨只剩下襄王,那晚,她的丫鬟看到襄王的馬車送我到拐角,回來後,水暮珊來暮煙閣便一直試探我,今早孟秋荷又帶著一堆丫鬟婆子前來,惡狠狠的羞辱了我一頓,看樣子,這對母女是要除掉我啊」。
水漣月聽完水暮瑤這番話,也不由的輕嘆一聲,淡淡道:「且不說如今你依靠,即便有人護你,偌大的水府里,她們要想除掉你,也絕非難事,先殺了你,然後隨便找個由頭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水暮瑤的眼眶再次紅潤,她深吸一口氣,奈道:「所以,我必須要離開這裡,今日你入宮,不知是否已經向皇上太后提及此事」?
「皇上那裡我得不了機會說,不過,面見太后時,提了兩句,太后當下雖未答應下來,我想,若是襄王能再此時入宮請求賜婚,此事便能成了」,水漣月淡淡的說道,因得今日的情形,她實在不能多說,只是言語間提了兩句,也被太后輕描淡寫的帶過去,至於成與否,她還真不清楚。
水暮瑤聽完水漣月的話,頓時頹廢的蹲下身子,淚聲的滑落下來,屋內一片寂靜,除了角落裡蠅蟲享受美食的聲音與幾隻老鼠吱吱的叫聲,水漣月望著水暮瑤的樣子,也沒再說話,或許,她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水暮珊的事情,你須擔心,我會找人護你周全」,許久,水漣月想起李珊珊來,也許,是用到她的時候了,她看向水暮瑤,寬慰她道。
「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你明白嗎」?水漣月話音剛落,只見水暮瑤頓時站起身,滿臉的淚水,極力隱忍著哭泣喝道,「若與襄王的事情成定局,即便多大的屈辱與危險,我都可以化作動力,為了將來去努力拼搏,可,賜婚一事終是讓我感到隱隱不安,我怕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是夢的泡影」。
水漣月被水暮瑤這一喝,微微一怔,「可你不是很信任他的為人嗎?你不是說他對你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負你嗎」?
「男人的話,能信幾分」?水暮瑤含淚望著水漣月,不屑的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