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的狠傷了誰
2024-11-26 20:02:13
作者: 朝歌盛世
如果不是你,他就不會死!
都是你!都是你!
你去死,去陪他!好好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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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死了?她害死了誰?是誰?
她在自己的慘叫中醒來,好長一段時間,她的意識遊蕩在虛無之境,兩眼呆滯,目光無神。
桌上模糊的燭火漸漸變得清晰。她一驚,迅速翻身下地。雙腳剛接觸地面便又是一陣無力的暈眩,身子軟綿綿地倒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讓她漸漸清醒了過來,緩緩扶著床沿站起,才注意到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桌上,燭火一忽一忽地跳躍著,兩個饅頭和一盤肉安安靜靜擺在上面。她挪了過去,抓起饅頭和肉便大口吃了起來。她不怕食物有毒,不怕死,只怕沒力氣去找如煙問個清楚明白。
才吃了半個饅頭和幾口肉,便飽得再撐不下其他。她微微理順呼吸,待感覺身上稍微恢復了一絲力氣,便匆匆奔了出去。
入眼的景致依然屬於這個冷冰冰的深宮,救她的人並未送她離開這個地方,但,此刻她根本無暇去關心恩人是誰。
偌大的深宮,不知如煙在哪,也不知她冊封的名諱是什麼,毫無頭緒,舉步艱難。
忽然,她停下腳步,轉身朝著靜謐的夜空呼喚:「出來!我不管你是誰,給我出來!」
漆黑的花叢後,一抹淡藍身影緩緩步出,淡淡月色照耀下,俊逸的臉龐蒙上一層淺淺的蒼白。
「是你。」她下意識地退了兩步,緊緊盯住他的臉。「別過來!你若再過來,我便咬舌自盡!」
「是你讓我出來的。」他聲音喑啞,隱隱透著一股滄桑。「你若死了,如何對得起那些為你付出過的人?」
「你知道?」她閃了閃神,忽然撲了過去,緊緊揪住他的衣襟,「告訴我,是誰死了?是誰?」
他的視線緊緊鎖在她蒼白瘦削的臉上,半晌,才淡淡道:「小青。」
她兩腿一軟倒在他身上,一雙手緊緊蒙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怎麼......死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扶著她,不讓她脆弱的身子滑落在地上。有些話對她太殘忍,他說不得,也不忍說。
「她怎麼死的?」滿眼淚水,看不清眼前這張臉,她只能狠狠揪住他,用力地揪住,仿佛這樣自己才能好過一點。「告訴我,她怎麼死的?告訴我!」
「我送你回去。」想抱起她,卻被她死命推開。
「你要送我回哪裡?回慕容雲的寢宮?」她慘慘一笑,一臉死灰,「好,好......我跟你回去,我不會讓你難做......」
「曦兒......」
「但是請你看在我們過去認識的份上,求求你,帶我去見見如煙。」她抹去眼角的淚,懇切地望著他,哀求道:「求求你,我只想見見她,問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只想弄個清楚明白。求求你,栩!」
再次聽到她如此呼喚自己,桀栩眼裡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痛,他上前兩步,沉聲道:「你不能見她,她現在這個樣子,你去只會刺激到她。」
「她肚子裡的孩兒是誰的?」她閉了閉眼,「是不是慕容雲?」
「不是!」桀栩飛快地答道,「大哥這一年多,從未接近過一個女子。」
「是麼?」這話,如果兩年前對她說,或許她還會相信。可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慕容雲了,他的心早就變得殘忍無情!
「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他......」想解釋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你也找不到理由為他辯解了,是不是?」相由心生,他眼裡的狠絕暴戾騙不了人。「小青是不是他殺的?」
沉默,如風幽靜。
她閉上痛絕的雙眼,此時此刻,連哭的力氣都找不到。或許她還曾對他抱有幻想,以為他只是恨自己背信棄義辜負了他一片真心,可沒想到,他的心比她想像的還要狠,還要殘忍!
慕容雲,慕容雲你為什麼!為什麼要變成這樣?
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肩,想哭,眼淚卻早已流盡。單薄的身子在風中微微發著抖,卻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我送你回去。」這一次,他不再允許她躲開。把她橫抱起來,身形閃動,迅速嚮慕容雲的寢宮飛掠而去。
寢宮裡,燈火昏暗,整個庭院沒有一個宮娥或太監,冷清得可怕。
看到那個恐怖的地方,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這小小的舉動,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慕容雲修長的身影立在幽暗的樹影下,一雙漆黑的眼眸冷冷看著他們。
看到他,深深的恐懼又回到心尖,纖弱的身子再次微微顫抖了起來。
「看來我給你的自由太多了。」他冷冷一笑,長臂一勾,把她從桀栩懷裡一把帶入自己懷中。欣賞著眼前的如花美顏,他眼神忽然變得凌厲。「二弟有多久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了,恩?」
已經轉身走了兩步的桀栩驀地停住,回首那一瞬,只見他大掌用力一扯,楊曦身上的衣衫應聲碎裂。月色下,僅剩胸衣的白皙身子若隱若現,緋色勾魂!
他一怔,匆匆別過臉,怒意倏地盈滿心尖。「大哥,你何必如此待她!」
「我為何不能?」就在他將要說出更殘忍的話語之際,懷裡的人身子一軟,緩緩倒了下去。慘澹的月色灑落,一張虛弱的小臉找不到絲毫人色。
他臉色微變,淺黃罩衫在剎那間把她蓋得嚴嚴密密。
「大哥的意思,桀栩明白,等彥域醒來,我便會回邊疆。」不用回頭,他已能感覺到身後的他們發生了何事。閉了閉眼,他慘笑道:「我只祈求大哥能好好待她,別讓她有一天殞落在你手上。」
身後的人步伐微微凌亂,一瞬,便又恢復了平穩,漸走漸遠。
他苦苦一笑,滿眼都是落寞和淒楚。
既然那麼在乎,何必要故意傷她?傷了她,你的心便會好過麼?你能好過麼?
數百個日子裡,從憂心牽掛,到沉痛失望,再絕望怨恨,一顆心能承受多少愛恨摧殘?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情是一把雙面刃,作繭自縛,只怕到頭來傷得最深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