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身份揭破
2024-11-26 19:45:22
作者: 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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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以來白綺歌面見遙皇已經不是一兩回然而遙皇動怒還是第一次見她那兩句話似乎令遙皇十分惱火憤怒表情一瞬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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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件事上綺歌不覺得自己有何過錯非要說有的話那便是犯了直諫之罪」迎著遙皇冷厲目光抬起頭白綺歌表現得不卑不亢、毫懼色
其實白綺歌並不是所顧忌此時此景換做其他皇帝她肯定不會這麼說可眼前的人是遙皇雖然了解並不深入卻也有過數次交流她始終認為遙皇並非昏君在蒼老枯槁的容顏之下仍保持著雄心壯志而且應該比較喜歡偶大將軍那樣直言不諱的硬氣之人
就當是賭一把好了再不濟她也是易宸璟明媒正娶的皇子妃遙皇真生氣了也不會把她怎樣至多是再想其他辦法救戰廷[
那一聲厲叱後遙皇許久沒有進一步反應聽了白綺歌的堅定回應更是卸下鐵青面孔轉過身精緻的琉璃杯在手中轉來轉去看得人眼花繚亂
「朕沒看錯果然是個有脾氣、有骨氣的丫頭」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笑聲打破僵局遙皇慢慢坐回椅中失去溫度的參茶終於仰頭落入腹中內舒坦地拍了拍胸口:「這下舒服多了坐下吧不用那麼緊張朕剛才只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誰讓你處處表現得拔尖出眾讓朕忍不住想要試探一番呢」
就為了試探她度量和脾氣白綺歌又好氣又好笑奈目光看向遙皇:「那麼戰廷的事也只是個玩笑」
「戰廷……也算是年少有為的奇才殺了未免可惜當年他單槍匹馬入宮行刺朕險些得手朕很是欣賞他的身手和勇氣只可惜他是罪臣之子不得不防」憶起往事遙皇並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後悔「他妹妹好像也被你們劫走了那小姑娘朕還記得嬌小瘦弱我見猶憐懂事得很囚禁她亦是為了限制戰廷憑璟兒與他的交情朕就猜到璟兒會留他在身邊若沒有個可做威脅的人璟兒豈不是很危險」
「也就是說皇上逼殿下打斷荔兒雙腿是為殿下好」名怒火從心底燃起隱約又透出一絲悲哀白綺歌壓抑著情緒聲音低沉:「戰廷和殿下是兒時玩伴皇上卻要殿下親手傷害戰廷唯一親人看上去的確是出於對殿下的保護可不知皇上想過沒有如此一來殿下心裡會有多苦就因為斷了荔兒雙腿他這麼多年一直都在自責皇上只想著壓制戰廷不讓他作亂卻罔顧殿下心情有什麼資格」
怒斥戛然而止
她是草芥眼前的人是君王難道要不留情面地指責遙皇沒資格做父親嗎就算遙皇真的沒有資格她又有什麼資格來評論別人家事對帝王之家那些複雜關係指手畫腳告訴自己千萬次不可衝動然而想起易宸璟提及荔兒時的內疚自責心情怎麼都法平靜
易宸璟至今所做一切有多少是被逼出來的
他的苦人知人疼人感同身受
面對白綺歌突然爆發的火氣遙皇沉默許久眼神不再親切溫和驀地染上幾許木然:「不該你操心的事別多嘴多舌朕……不喜歡自以為是的女人」
清脆一聲響原本把玩在遙皇手中的杯蓋掉在地上摔成兩半也不知是不小心失了手還是有意恫嚇白綺歌低下頭看著殘缺的杯蓋沉默不語胸口起伏漸漸平定
「以上都是綺歌肺腑之言皇上願聽也好不願聽也罷畢竟忠言逆耳」
遙皇側目帶著玩味語氣:「什麼是忠言不想聽的就都是忠言」
「是非忠奸、善惡好壞為君者當有決斷綺歌一介民女不便多言只希望皇上念在戰廷對殿下忠心耿耿的情分上能網開一面世間能為殿下不惜犧牲一切的人除了敬妃娘娘外戰廷當屬第一」
「看來我們之間很難達成一致啊……」感慨搖了搖頭遙皇撐著額角揮揮手「行了你可以走了朕不希望今天的事被璟兒知道你明白該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非是要她閉上嘴裝啞巴全當這場不愉快的交談從未發生之後會怎麼對待戰廷和荔兒也依舊要由遙皇決定她和易宸璟的意見大概是「僅供參考」的地位做不了主
白綺歌心裡冷笑曾經對遙皇的好感一掃而空
淺淺行了個禮轉身前腳抬起還未落地遙皇的聲音又緊隨而至問的問題突兀莫名其妙
「戰廷對璟兒忠心不二你呢你能為璟兒做到什麼地步」[
這問題白綺歌根本不需考慮:「自是竭盡所能不惜一切」
「朕想知道你的不惜一切究竟能付出多少」
白綺歌的腳步縮回原地瘦削身子筆直站著一動不動袖裡兩隻拳頭握得更緊她聽得出遙皇語氣里不容反駁的意味更感受得到背上並不溫和的目光這次密談由頭至尾都在逼迫她、刺激她早知如此真不該來
片刻後轉身殘破面容上淡然表情讓遙皇頗為欣賞大手一揚一樣物事拋向白綺歌懷中
「這是我大遙調兵虎符只有位列將軍上位者才能持有算上璟兒手中那塊整個遙國也不過五塊而已」
「如此重要之物皇上該收好才是綺歌身份低微拿不起這要命東西」白綺歌舉步上前不動聲色將虎符雙手遞向遙皇
遙皇不接反而將虎符回:「怎麼拿不起朕讓你拿還有問題麼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的來歷披著昭國公主名號嫁入大遙卻生長於白家你是白家么女是白老將軍所剩唯一女兒也是現在掌管昭國三軍的白將軍親妹妹你拿不起這虎符那我大遙豈不是沒人能拿得起了」
白綺歌僵立看著手中虎符言以對
做夢也想不到遙皇居然把她身份查得一清二楚當初易宸璟為了名正言順把她帶到遙國加以折磨對外宣稱她是昭國養在深宮的公主而今遙皇語氣篤定分明是有足夠證據證明她身上沒有半點皇室血脈想來是經過仔細調查的;而當假公主的身份被揭破時她白家三小姐的身份就不止聯姻公主那麼簡單了外加上遙皇給她這塊虎符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白綺歌你可願意做朕的廣戍將軍」
威嚴渾厚的聲音壓在頭頂巨石一般令得白綺歌喘不過氣手中的虎符似是在火中剛剛煅燒過滾燙滾燙恨不得一把丟開砸個稀爛
廣戍將軍那是遙國軍制中僅次於大將軍之下的重要軍職並且廣戍將軍有著十分固定、永恆不變的任務守護大遙邊陲或戰死沙場或老歿邊疆不死不歸
這分明是……逼她和易宸璟分離
本就不算紅潤的臉色一剎變得慘白控制不住倒退半步白綺歌手一顫虎符掉落在地
一陣咳聲似是提醒著白綺歌她的失態滿是皺紋的手掌撿起虎符放在圓桌上遙皇看也不看虎符一眼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笑道:「這對你來說是好事白家世代為將、戎馬崢嶸論男女都是一等一的沙場豪傑只你一人偏安一隅嫁為人婦未免有損白家顏面廣戍將軍雖然位列大將軍之下實則擁有不遜於大將軍的權力與地位縱是聽起來不如昭國三軍統帥響亮卻往往是名垂青史的重要職務」
「皇上是想讓我率兵鎮守邊陲做一個老死宮外的白髮皇子妃麼」白綺歌挑起唇角不甚清晰的笑容冷氣繚繞「這份恩典綺歌心領只是綺歌自幼不喜刀光劍影對排兵布陣亦是一竅不通現在只想在殿下身邊安安心心做個妻子請皇上成全」
「朕老是老了些眼睛和耳朵還是管用的你在北征途中所作所為蕭百善全都一一稟明你還想說自己什麼都不會難負重任嗎不過既然你說意於將軍之位朕也不便強求只得給你兩條路選擇了」頓了頓遙皇那雙深邃眼眸迸發出幾絲精光「是去做廣戍將軍鎮守邊陲從此為大遙守衛疆土、為白家再建功績還是舍了皇子妃身份做個地位低下的側室你自己選擇吧」
遙皇的聲音並不大卻如驚雷一般炸開在白綺歌耳內瘦削身子晃了晃一陣顫抖後才勉強站定
白綺歌多希望自己聽錯了或是遙皇說錯了她沒有犯任何錯誤憑什麼要削去她皇子妃的身份她是易宸璟的妻子啊是誓言相守一生、此世他唯一的女人就這樣毫原因被廢掉算什麼皇子都是要有正妃的他日遙皇再硬性賜婚逼易宸璟娶妻立妃……他們的誓言他們的約定她長久以來傾盡所有的付出豈不是因著外力毀於一旦
易宸璟大業未定艱難坎坷中又失去她的話還有誰能陪在他身邊度過最失意的日子
「兩個我都不會選」牙齒幾近咬破下唇疼痛讓白綺歌迅速恢復冷靜言語中多了幾許堅定毅然「如果皇上仍舊是在測試我對殿下的忠誠那麼這戲碼可以結束了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放棄與殿下不離不棄的約定;如果皇上是真的想要我遠離殿下那麼就請拿出足以說服我的理由否則我會堅持到最後」
話畢白綺歌毫不遲疑轉身離去[
有些事情逃不得、躲不得哪怕要迎著刀刃而上也在所難免而她現在正處於這樣的風口浪尖之上退萬劫不復;進尚有一線生機既然如此何必管什麼天子皇命做她該做的事就好
陪著那人走下去到天荒地老到海枯石爛或者到世上再沒有他們二人容身之地乾脆同穴長眠沒有什麼事能夠改變她的心意選擇離開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