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蠱惑人心
2024-11-26 19:45:16
作者: 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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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中被囚禁的人只有三種一種是被打入冷宮的嬪妃譬如多年前的敬妃;第二種是獲罪的宮女、太監專有地方關押通常來說一旦進入禁房便要坐著等死;第三種就是五皇子易宸暄這類地位身份極高出於一些原因要被罰禁閉
從昨天到現在易宸暄在遙闔殿憋了整整一天平時在自己宮中即便窩上十天半個月也不覺得如何可是頭上頂著軟禁的帽子待上半刻便覺心煩意亂真是恨不得拆了宮牆把整個中州都變成自己的後花園任意踐踏
有時易宸暄覺得委屈明明父皇是偏袒他的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軟禁懲罰有時候卻又覺得受罰合情合理誰讓那些事他真的做過呢勾結霍洛河殘部擾亂北征下毒導致數百遙軍不治身亡追殺易宸璟和白綺歌直到帝都以及暗中派人刺殺敬妃當今皇上曾經最愛最疼的女人
不過所謂就目前形勢來看太子之位仍牢牢在握可笑的是那個一直與他爭權奪勢的皇弟居然氣昏了頭連父皇的面子都不給如此不成熟、沉不住氣尚不如身邊女人這樣的人何來實力與他相爭[
勝者為王他易宸暄註定是遙國之王中州之王天下之王
「什麼事讓五皇子覺得這麼好笑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被皇上見了只怕夜裡做夢都要驚醒」冰冷情的嘲笑忽然傳來易宸暄猛地轉身熟悉但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令他一瞬失神
「白綺歌你怎麼進來的」
「深宮高牆囚得住你卻擋不住我想進來還不容易麼」白綺歌站在遙闔殿書房門前平靜神色看不出絲毫畏懼「五皇子為我和宸璟做了這麼多事怎麼說我也該親自登門道謝不然豈不是失了禮數」
易宸暄冷笑陰鷙目光毫不遮掩:「宸璟叫得真熱乎當初你我情意綿綿時也不曾聽你這樣喚過我啊怎麼今天來是想再續前緣也對跟著個衝動又不自量力的男人你能得到什麼好處呢倒不如投奔於我至少承歡身下時不必受粗暴之苦」
「自說自話夠了吧」生硬打斷易宸暄恥挑釁白綺歌強壓怒火暗中握緊拳頭
與易宸暄那段令人作嘔的糾纏是她最不願提及的回憶他抱過她吻過她每每想起就會難以忍受那是對她心浮氣躁、不辨善惡的懲罰亦是抹不去的污點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易宸暄是唯一一個讓白綺歌恨入骨髓巴不得挫骨揚灰的人如果不是顧及到在這裡殺了他會連累易宸璟腰間暗藏的短劍早已揚起不飲血噬魂絕不歸鞘
「別這麼一副凶煞表情已經難看到死了還想更污人眼目嗎」因著心情不好易宸暄一早就攆走了眼前晃來晃去的下人這會兒空曠的書房大院只他與白綺歌二人便是說多少污言穢語、如何暴露惡劣本性都沒關係負手踱步到白綺歌面前乾燥指尖托起冷漠面頰面對身材瘦弱的女人易宸暄不設任何防備:「開個玩笑別當真好歹我也曾經喜歡過你我喜歡聰明的女人可惜宮裡淨是些蠢女人一個接一個吵得人心煩哦對了就譬如斂塵軒那個小丫頭既沒姿色又沒腦子居然敢主動爬到我床上真沒看出你的宸璟竟會**出如此放浪的側室連我都自嘆弗如啊」
素嬈嗎
白綺歌一陣窒息
沒想到素嬈不僅僅與左丞相有不可告人的關係連易宸暄都……這麼說來素嬈與易宸暄或者左丞相溝通陷害她和易宸璟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了她的姐姐素鄢那麼善良賢惠的一個人偏偏有著性情截然相反的親生姐妹實在是造化弄人
見白綺歌發愣易宸暄還以為她是震驚於素嬈與他的關係冷笑一聲又道:「你放心好了那種女人我才不會碰被別的男人玩過的女人我可不想沾染不過你是個例外」
易宸暄趁白綺歌不注意長臂一卷扯著白綺歌衣袖順勢把人帶入懷中過近的距離之下兩雙各不相讓的眼眸相距不過數尺映出彼此冷定面容
「雖然你已經是七弟的人看在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的份上我可以格外開恩只要你肯放棄那個沒用的男人不再幫他我立刻去向父皇把你要到遙闔殿和七七平起平坐也好立為皇子妃也好由你挑選怎麼樣條件很優待願意做這筆交易麼」
白綺歌不怒反笑笑得森冷:「看來你是忘了上次那一巴掌」
眼角微微挑起的魅惑眸中狼狽伴著狠厲之色一閃而過若不是白綺歌提醒易宸暄險些忘記北征之前自己被扇的那一耳光如今想起仍覺得臉頰火辣生疼胸口怒意洶湧
是啊那一巴掌的仇還沒報懷裡這女人他是從骨子裡憎恨恨到想把她碎屍萬段
修長手指沿著臉頰弧度滑到頸間稍一用力白皙皮膚顯出紅色印痕易宸暄長眸微眯:「白綺歌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這裡是遙闔殿你一個不該出現的闖入者死了沒人會同情父皇也不會為了你對我怎樣還不明白嗎你的男人根本沒有資格與我爭奪太子之位派你來只是自取其辱罷了」
「易宸暄你是不是以為你能殺得了我」白綺歌模仿著易宸暄的語氣調侃嘲諷之意赫然「那就試試看到底誰能殺得了誰」[
話音甫落易宸暄緊箍的懷抱被猛地開眼前一花猝不及防間胸口挨了重重一拳
「你」
白綺歌根本不給易宸暄破口大罵的機會盯准他吃痛彎腰的瞬息抬起腳就朝著易宸暄下身踢去倘若不是易宸暄眼角餘光瞄見堪堪避開那一腳早就踢斷了他的命根子絕了他ynm享樂的工具這一腳雖有驚險卻把易宸暄嚇得夠嗆他論如何也想不到白綺歌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學會這麼多狠厲招式更想不到她會有如此膽魄居然光天化日在他被軟禁的遙闔殿內對他出手
要麼是他瘋了要麼是她瘋了
狼狽地踉蹌後退易宸暄緊貼房門心有餘悸:「你就不怕我叫人來嗎」
「叫啊你儘管叫看守遙闔殿的侍衛都在大門之外距離這裡有幾百步遠你可以試試看是他們闖進來保護你的速度快還是我翻牆離去的速度更快」白綺歌挑起嘴角悠閒地把玩著腰間短劍
北征艱苦而她收穫頗豐與先前相比這具身軀更加結實、柔韌儘管遠不如前世在軍校摸爬滾打硬性鍛鍊出來的身體平日裡翻個牆、動個手還是綽綽有餘的面對眾皇子中功夫最差常年貪圖床榻之歡疏於鍛鍊的易宸暄白綺歌自信擁有更多優勢
果不其然利落身手令得易宸暄十分忌憚再不敢如剛才那樣貿然靠近
「呵你來不會就是為了炫耀身手吧」短暫失態後易宸暄迅速恢復冷靜冷冷笑容卻是頗為僵硬「你不敢殺我那會給老七惹上麻煩而我只需指著地上腳印和牆上痕跡告訴父皇說你來行刺要受罰的仍舊是你們兩個」
易宸暄很善於分析形勢一句話便將白綺歌被掣肘之處說得清清楚楚然而白綺歌絲毫不為所動一字一句胸有成竹:「沒有萬全準備我也不會來這裡五皇子沒見我穿著宮女衣裝嗎現在正有人穿著我的衣裳去宮外佛寺祈願宮女侍衛百姓許許多多人都可以為我作證你拿什麼證據要皇上相信行刺的人是我」
「你到底來幹什麼」終於易宸暄沉不住氣低吼
見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看慣笑裡藏刀的權勢之爭易宸暄自以為摸透了人心人性對付任何人都能十拿九穩唯獨白綺歌不行她在想什麼她要做什麼一切行動都出乎他意料之外那種法預測的不踏實感總叫他沒來由心悸害怕謀劃多年的大業會因為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醜陋女人功虧一簣
白綺歌似乎註定是他的災星
「來的目的我說過了是為感謝五皇子北征以來為我和宸璟所作一切這份恩情我們一定會湧泉相報」收起短劍退到不算太高的牆邊白綺歌笑意雍容踩著花盆一躍跳到牆頭眼中冷光泛泛「對了五皇子不會真的以為皇上是在包庇你吧倘若打定主意要立你為太子何必拖到現在多行不義必自斃五皇子好自為之」
「等等是不是父皇對你們說了什麼」情急之下易宸暄忘了白綺歌是敵對身份居然脫口問道
當然白綺歌不可能給他回答樸素色淡的身影一晃而逝徒留易宸暄站在書房門前慌亂還是氣急敗壞自己也說不清楚耳中腦海里只那四個字不停閃過
好自為之
這話會是父皇借白綺歌之口想對他說的嗎如果是此番語焉不詳的提醒又是為了什麼在他占據優勢的如今白綺歌還敢出現在面前而父皇遲遲不公布廢立太子的皇命這些是不是說明了某些問題譬如事實並非想得那般一帆風順公開偏袒和意欲立他為太子只是卸去他戒備的緩兵之計
倘若答案都是肯定的那麼他就不得不為自己做進一步打算了
十指慢慢收攏掌心微熱乾燥又一場預謀在人可見的黑暗中醞釀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