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弒父殺君
2024-11-26 19:45:08
作者: 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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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棄是誰」
白綺歌正在凝眉沉思冷不防被易宸璟突然提問嚇了一跳回過身疑問目光就在眼前
「蘇瑾琰的兄弟兩個人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看了眼還在睡著的敬妃白綺歌壓低聲音「不過這人與蘇瑾琰目的不同素鄢姐姐和他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事」
易宸璟微微皺眉:「你見過他」[
「之前出征霍洛河汗國帶小羽逃跑時蘇瑾琰曾經追殺過我當時多虧蘇不棄出手相救否則我和蕭將軍早就命喪黃泉還有更早些時候我對你說過蘇瑾琰在校軍場救我一事後來想想應該也是蘇不棄他救我不止一次兩次了可以肯定並非敵人」
白綺歌本是想證明蘇不棄是好人讓易宸璟不要過於擔心素鄢沒想到易宸璟在乎的根本不是這個問題一開口便把她難住:「他為什麼三番兩次救你有什麼預謀還有你告訴過我蘇瑾琰追殺你的事為什麼卻沒提到還有蘇不棄這麼一個人」
問題個個尖銳問得白綺歌啞口言不知從何答起
這件事她確實有不對的地方考慮到易宸璟敏感多疑蘇不棄又是與寧惜醉一樣的碧眸雪膚為避免他多心甚至牽連寧惜醉白綺歌把與蘇不棄相識的事情巧妙地隱藏了起來蘇不棄出現的次數很少加上相交不深時間一舊難免忘了這茬所以剛才與玉澈交談中才會一時疏忽被易宸璟發覺等白綺歌意識到時已經晚了可避免地易宸璟又開始陷入猜疑
「回房有話問你」絲毫不顧面前還有外人在易宸璟拉住白綺歌手腕就往屋外走語氣頗為冷淡
「玉澈找人送錦昭儀回去休息你好好照顧敬妃娘娘有事及時……」一句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拖到房外白綺歌多少有些惱火猛地一用力掙脫易宸璟的鉗制:「你有完沒完有話好好說不行麼非要沉著臉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高興一個陌生人你都要懷疑就這氣度如何海納百川、包容天下」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明知道我疑心重還瞞著我除了埋怨外你能不能考慮下我的感受」
易宸璟停住腳步站定夜色深沉看不清表情聽聲音可知道他十分惱火白綺歌四處看看見周圍沒人降低音量把易宸璟向書房:「回房再說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這會兒已是深夜霜寒露重秋末的潮濕陰冷透過衣衫一絲絲往骨頭縫裡鑽易宸璟怒氣沖沖哼了一聲卻沒有拒絕身後力想到回書房還要走上一段路極其自然地解下外衣隨手披在白綺歌背上
吵架歸吵架疼惜白綺歌這件事早就成了他的習慣改不了戒不掉
書房許久不曾有人使用雖然侍女太監打掃及時不至落灰溫度卻是冷的深秋時節房內與房外冷暖幾區別易宸璟細緻地關好門又把搭在椅子上的鹿裘披風塞給白綺歌這才安穩坐到椅上裝出心平氣和的樣子抬頭看著白綺歌:「有理講理誰都不許發火」
「管好你自己的酸脾氣萬事大吉」
脾氣不好是事實易宸璟懶得爭辯只當做沒聽見不置可否:「說說吧那個蘇不棄到底怎麼回事」
「如我所說蘇不棄是蘇瑾琰一奶同胞親兄弟外表上根本分不出誰是誰起初我見他兩次都以為是蘇瑾琰這才鬧出對蘇瑾琰矛盾行為的不解」白綺歌抱著披風坐在一邊細細回憶與蘇不棄有關的點點滴滴「校軍場一次北征途中一次帶小羽逃走時一次他總共救了我三次我也是最後一次才知道他與蘇瑾琰並非同一人的在我面前他們交談得很隱晦所以到現在我也不能確定他們究竟是不是效命於同一個主子不過可以確定蘇不棄對我們沒有惡意素鄢姐姐應該很安全」
「我不擔心素鄢她性子溫和又太過良善若非大奸大惡之人絕不會傷害她那種文弱女子;再說了雖然她不如你聰明遇到危險該怎麼自保她還是懂的我倒是希望她能借這個機會離開皇宮越遠越好最好再也不要回來」
這是他對素鄢的希望白綺歌托腮看著易宸璟唇邊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皇宮之中乾乾淨淨的人能有幾個嬪妃之間口蜜腹劍宮女太監踩踏爭位唯獨素鄢是一個意外的純潔存在溫柔善良對易宸璟一心一意對敬妃盡心盡力對她亦是體貼關照別說是皇宮放眼天下能這般不染塵埃的女子都是極難得的白綺歌和易宸璟的心思別二樣都想素鄢能有個幸福歸宿易宸璟不是她的良人那麼至少要找個能真心待她的人就算是他們兩個微末補償吧
白綺歌的古怪表情引得易宸璟渾身不自在:「看我幹什麼不是你說不許我有其他女人的嗎」
「我是在想假如真有一個男人能用心待素鄢姐姐她會不會因為戀著你而不肯離去呢」[
「我於素鄢而言並非什麼痴戀」意料之外易宸璟回答得仔細認真「從我找到她們姐妹二人帶入宮中開始她對我始終當做恩人而非夫君她與你不同三綱五常當做一輩子的做人準則娘親讓她做側室她就做我若讓她離開她也會幹乾脆脆離開在斂塵軒這麼多年她一直把自己當做下人而非主子為的也是報答恩情正因如此我才不肯與她……素鄢是個好女子便是夫妻之情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自然也希望她能找個好人家安穩度餘生」
換句話說素鄢並不愛易宸璟不過是服從命令做他的側室麼
總覺得……很悲哀
手中披風滑落大半白綺歌卻坐在椅上愣愣出神忽然又想到偶遂良對她說的那番話也許在這個時空的人眼中女子才便是德一個女人家玩弄權術、干涉軍政當然會遭人厭惡怪乎偶遂良會送給她那四個字好自為之
可是已經走到今天這步田地她又怎麼可能收手
因她而淪為臣國的昭國在風雨中飄搖欲碎白家被到風口浪尖她愛著的男人有天縱雙才華卻被不公世道排擠她恨入骨髓的人偏又是目前最大贏家……不想放手不能放手逆流而上改寫天命這是她的天性使然
背上一暖回過神抬眸是易宸璟拾起披風輕輕為她蓋上
「累了累了就去睡吧蘇不棄的事我只是一時氣惱並非真的遷怒於你」捧著瘦削臉龐在眉心烙下一吻易宸璟聲嘆息「你知道今天的事讓我很不順心就當我是在發瘋好了改日心情好些再向你道歉」
白綺歌揚眉淺笑:「就是知道你不開心我才格外寬宏聽你抱怨不然早掉頭走人了」
想想也是她何時委曲求全過倔得像頭牛硬得像塊石頭從不似尋常女子那般會撒嬌、會服軟正因為她如此與眾不同才會走進他心裡易宸璟奈搖搖頭直起身又是一聲默嘆
這時他該說些柔情之話才對然而重壓在肩縱是有機會卻心情
遲疑片刻白綺歌起身站在易宸璟背後解開披風一半披在他身上:「哪裡有時間給我休息你這樣子任誰都放心不下」
「還能有誰這世上在意我的人也只你和娘親」
「有句話說出來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我不得不說」輕倚在易宸璟寬闊脊背白綺歌勾住他溫熱手指「其實事情並非你想的那般黑暗世態炎涼不假你只看見涼的一面卻忽略了溫暖你說只有我和敬妃娘娘在乎你那素鄢姐姐、蕭將軍、偶大將軍還有戰廷他們算什麼包括皇上事後想想我總覺得他那樣謀慮深遠的人不會做出荒唐到離譜的決定不如我們再等等如果皇上真的廢了大皇子改立易宸暄為太子那時我們再做決定也不遲」
「決定做什麼決定」易宸璟皺眉心裡隱約有不好預感轉身面對白綺歌臉頰流利線條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陰沉:「你是想勸我放下與易宸暄的恩恩怨怨接受封王然後在偏僻之地鬱郁終老還是希望我違抗父命來一場宮變奪權篡位綺歌不可能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娘親還在你讓我怎麼面對她老人家這麼多年了娘親對父皇的情義始終如一就連我說父皇一句不是她都要傷心不已你叫我怎麼忍得下心告訴她我做出弒父殺君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白綺歌愣住過了半晌忽然發笑被氣笑的
「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我怎麼可能慫恿你去殺皇上敬妃娘娘如何暫且不論單是天下人的目光就足以封死這條道路宸璟你記著只要你通過弒父殺君奪得皇位那麼不管你將來成為多英明偉大的一個皇帝史冊上留下的永遠不會是對你的讚美之辭」笑容散去想起史書里那些被後人口誅筆伐的皇帝白綺歌心頭愈發沉重
她想讓易宸璟成為中州霸主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後世說她紅顏禍水可以忍畢竟那只是在辱罵她可弒父殺君之罪不同那是足以將所有功績都抹消的彌天大罪啊
易宸璟忽地苦笑兩隻眼中光芒黯淡:「似乎我從選擇只能遵照父皇旨意聽天由命了不然就要等到父皇駕崩後再做打算」
「我們能等易宸暄能等得了嗎怕只怕還不到你分封土地皇子變王爺他的一連串毒手就都伸過來了」肩頭一抖溫暖的鹿裘披風掉落在地白綺歌彎下腰去撿的瞬間驀地想到什麼靈光一閃蔥白指尖僵在半空
「……或者可以讓一切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