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紙包不住火
2024-05-06 21:26:47
作者: 浣羽輕紗
當楚晉鵬知道女兒犯下了彌天大錯時,王妃已經醒過來,帶著楚霖鈴匆匆出宮而去。
席間,楚晉鵬偶爾迎上天盛帝冰冷中帶著憤怒的目光,都嚇的趕緊把目光移開,悔的腸子都青了。
真不應該把女兒帶進宮,否則就不會出這樣的禍事。
可他也沒想到,女兒愛皇上不成,竟然把主意打到小公主頭上,這不是找死嗎?
群臣也感到了氣氛的不對,都不太敢大聲說笑,本來好好一場百歲宴,竟被他們吃出了「斷頭飯」的感覺,也是沒誰了。
宴席在很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群臣紛紛告退,楚晉鵬都來不及跟同僚們道別,就匆匆往府上趕。
要趕緊回去跟妻子商量商量,怎麼幫女兒躲過這場禍事才行。
「真是太不像話了!」太后氣的臉白手顫,「哀家看著鈴兒也是個乖巧的,怎麼這樣歹毒?心躍若有個什麼,哀家絕不能饒了她!」
她也是事後才知道小公主差點出事,這會兒想想都後怕。
天盛帝冷聲道,「兒臣也不會饒了她!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兒臣一定會追究到底!」
「依哀家看,鈴兒是在報復你呢,」太后憤怒之餘,也有些無奈,「她打小就喜歡你,卻沒能陪在你身邊,你對華裳和心躍這樣寵愛,她想是心裡受不住了,才要對心躍下這等狠手,胡說八道起來。」
什麼妖魔不妖魔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心躍這樣好的孩子,怎麼可能是妖魔。
「是她自作孽,不可活,」天盛帝冷笑,「母后放心,朕會替心躍討回公道!朕要楚霖鈴永遠都不能再說出一個字!」
華裳原本一直沉默,聽他這話,忽地道,「這不是辦法,天嘯,母后,我剛剛在想,紙是包不住火的,如果心躍真有什麼不對,早晚會讓人知道,剛剛或許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是我們都不知道的。」
天盛帝心一沉,「你的意思是說……」
「暗衛何在?」華裳沉聲道。
方才救了小公主的暗衛立刻現身,「屬下在。」
「方才你接住心躍的時候,是否發現有什麼不對?」華裳下意識地攥緊了掌心。
暗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道,「回皇后娘娘,小公主摔在屬下懷裡時,眼睛確實是紫色的,屬下看的千真萬確,不敢胡言。」
所以說,郡主的確沒有說謊。
太后和天盛帝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原來是真的?
暗衛是絕對不可能撒謊的,這麼說,小公主真的遺傳了華裳的魔性嗎?
「果然是,」華裳卻一點都不意外,揮手讓暗衛退下,道,「母后,天嘯,恐怕心躍……」
「那又怎樣!」天盛帝很快回神,冷哼一聲,「朕的女兒不容任何人傷害,再說,如果不是楚霖鈴要傷害心躍,怎可能……總之心躍不是妖魔,朕不許任何人這樣說!」
太后定定神,道,「是啊,哀家也覺得很奇怪呢,心躍都這麼大了,從來沒有過什麼異常,這次怎麼……」
「母后放心,兒臣會注意的,」天盛帝一點沒有芥蒂的樣子,「總之這件事兒臣來處理,母后只管疼兩個皇孫就好。」
太后擔憂之餘,也不禁笑了出來,「你這人,也太偏心了!整天只知道疼心躍,好像辰凌辰宵不是你親生的一樣!」
話落心中又明白了幾分,莫非天嘯是早就知道心躍會異於常人,所以才多加疼愛的嗎?
天盛帝挑挑眉,「母后還不是只疼辰凌辰宵,不疼心躍?」
「你可別冤枉哀家!」太后又笑又擺手,「哀家哪一個都疼!你憑良心說,哀家給辰凌辰宵的,哪一份缺了心躍了?倒是你,給心躍的好東西,什麼時候想著辰凌辰宵了?」
「兒臣就不給他們兩兄弟,男人就不能太嬌慣著,要有擔當。」天盛帝振振有辭地道。
太后哭笑不得,「就算男人不能嬌慣,也要等他們長大點再說吧?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疼著怎麼行!」
華裳毫不意外地看著他們母子倆爭來爭去,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其實何必這樣難受呢,心躍會遺傳她的魔性,並不意外,何況她和天嘯一直在找「洗魂引」,這件事一定能解決的,不能急在一時半刻。
待太后回宮歇息,天盛帝即安慰道,「華裳,你不用擔心,也別急,朕看心躍比起你可好的多,咱們儘快找到洗魂引,在她沒長大之前,就去掉她的魔性,她一定會跟正常人一樣的。」
「我知道,我不擔心,」華裳笑笑,「心躍還小,就算偶爾露出魔性,也不會傷人的,而且我一直在想,心躍今天之所以反常,很可能是魔族對危險的一種本能反應。」
「哦?」天盛帝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說,心躍是感覺到楚霖鈴要對她不利,所以就露出魔性,以保護自己?」
「否則那顆珍珠,怎麼會在心躍的衣領上,」華裳冷笑,「如果我所料沒錯,肯定是楚霖鈴想把那珍珠塞在心躍嘴裡,要她咽不下,吐不出,窒息而死,卻被心躍給吐了出來。」
「楚霖鈴,朕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天盛帝才平息下的怒氣又瞬間高漲,無處宣洩,一拳打在牆上,牆面生生裂開數條細紋來。
「你幹什麼!」華裳嚇了一跳,忙把他的手拿過來,骨節全都流了血,心疼的她不要不要的,「我不過是猜測,是不是也不一定,你幹嘛拿自己出氣!流雲,藥箱!」
「是!」
流雲趕緊拿了藥箱來打開,華裳給天盛帝上藥。
「是朕的疏忽,」天盛帝急促地 著,「就不該再讓楚霖鈴進宮!不行,朕絕不能饒了她,朕不替心躍出這口氣,就枉為她父皇!」
「好好,你先別急,這件事慢慢再說,」華裳壓住他胳膊,「別亂動,傷口很深!」
血都流個不停,他還不老實。
內室里,齊媽媽正抱起剛剛睡醒的小公主,輕輕晃動胳膊哄著。
小公主的眼睛仍舊是漆黑漆黑的,閃著天真無邪的光,小嘴抿了抿,大大地打了個呵欠。
「還困呀,要不要再睡?餓不餓?」齊媽媽是越看她越愛,雖然知道自己沒這資格,但還是把小公主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
這麼好的孩子,哪就是妖了?
郡主的心真狠,自個兒不能陪王伴駕,就打小公主的主意,該遭天打雷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