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拿她換你的臉
2024-05-06 21:14:07
作者: 浣羽輕紗
「好奇唄,」華裳聳聳肩膀,「你不願意就算了。」
「你看過我原來的樣子,就會留下來嗎?」藍沉充滿希冀地問,心中卻在苦笑。
好奇,只是好奇而已。
可她卻不知道,從人類的模樣變回人魚的模樣,有多痛苦,骨骼閉合的痛苦,有如凌遲。
如果不是感應到她的到來,想跟她在一起,永遠不要再一個人孤獨寂寞冷,他何必忍受那樣的痛苦。
「不會。」華裳想也不想就拒絕。
藍沉緩緩抬手,顯然已失去耐性。
「藍沉,我不想騙你,」華裳擋在東丹天嘯身後,雖然緊張恐懼,但並不慌亂,「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這輩子除了天嘯,是不會跟其他男人的,我拿黑珍珠是為了治他的臉是不錯,能拿到固然是好,如果拿不到,我寧願他一輩子這樣,也不會為了治好他的臉,而失去他這個人,那個沒有意義,你明白嗎?」
「姐姐就這麼愛他嗎?」藍沉怔怔地,放下了手。
他不明白,他只知道,人類常說,愛一個人,就是希望他過的好。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是的,我只愛天嘯一個,為了他我什麼都可以做,唯獨不能離開他。」華裳淡笑,但很堅決,「就算我答應你,天嘯也不可能讓我留下來,我更不想騙你,藍沉,我不愛你,不能跟你在一起。」
「但是我們……」
「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說我們是一路人,但我知道,我們不是,所以,你不要再多說,我不會改變主意。」
話落,華裳即轉過身,雙手慢慢放在那看不見的阻隔上,看著東丹天嘯,目光很溫柔。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視,東丹天嘯動了動,有些艱難地抬起頭來。
不知何時,他臉上的銀面具已經掉落,露出千瘡百孔的臉來。
在海水侵蝕下,創口越發地嚴重了,滲出的血水糊滿他的臉,除了那雙亮的嚇人的眼睛,幾乎看不出半點「臉」的樣子。
「天嘯!」華裳驚喜大叫,「你沒事嗎?天嘯!」
「沒事,」東丹天嘯試了幾次,才勉強起身,跌跌撞撞過來,「你——」
「小心!」
碰!
華裳一個阻止不及,東丹天嘯已撞上來,跟著彈倒在地。
「天嘯!」
「沒事……」東丹天嘯悶悶地答,「你呢,有沒有事?這個人是……」
「美人魚。」華裳忽地想起一件事,摸了摸身上,還好,那個信號彈被她貼身放著,沒有掉,她趕緊拿出來,放向天空。
「什麼?」東丹天嘯愣住。
「我要通知暗衛他們,咱們沒事,要不然他們找不見咱們,可能會自盡。」難為華裳在這時候,還想著這事兒來。
事實證明,也虧的她這信號彈發的及時,再晚一會,那幾名暗衛真要自裁以謝了。
看到那信號彈,他們欣喜地幾乎跳起來,「王爺王妃還活著!太好了!」
可問題是,怎麼去接應他們啊,兄弟們試了又試,根本就穿不過「死亡漩渦」好嗎?
後來其中一名暗衛提醒,既然王爺王妃能進去,就肯定有法子出來,等等看。
東丹天嘯指指藍沉,「我是說他,美人魚?」
確定嗎?
男的美人魚?
「就是,這『死亡漩渦』就是他製造出來的,牛逼吧?」華裳彎著嘴角,表示很讚賞。
雖然藍沉有點神神經經,不過本事還是非同一般的,一碼歸一碼。
東丹天嘯也很是意外,「他?哦。」就沒什麼反應了。
「你很想治好你的臉嗎?」藍沉忽然對東丹天嘯說話,語氣很冷,甚至帶著冰冷的厭惡。
「是又如何?」東丹天嘯對他,也沒好感。
因為他發現,藍沉看華裳的眼神,熾熱的有些過分,透著明顯的占有欲,讓他感到了要被奪走心愛之人的危機。
藍沉輕蔑冷笑,「所以你為了自己的臉,不惜讓姐姐冒著生命危險,來拿黑珍珠?你到底是更愛姐姐,還是更愛你的臉?」
華裳無奈,「藍沉,我想你是搞錯了,不是天嘯要我來的,是我瞞著他自己來的,我……」
「你還敢說!」說到這個,東丹天嘯瞬間火大,「居然又一次撒謊騙我!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我是怕你阻止我嘛,」華裳討好地笑,「我不可能放著你這樣不管的,所以我……你怎麼會知道我到了東海?是不是有人出賣了我?」
「你師傅來信了,問你好。」東丹天嘯恨不得拖過她來,打屁股。
華裳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也真是,百密一疏,居然忘了真的寫封信給師父,讓他配合我!」
「你——我——」東丹天嘯氣極反笑,「你簡直就是個——」
「好啦好啦,天嘯,我這不是沒事嗎?別生氣了,啊?」華裳一個勁兒說好聽的,接著又耷拉下眉毛來,「可是現在看來,過了『死亡漩渦』也沒用啊,還是拿不到黑珍珠,這可怎麼辦?」
「拿不到就拿不到,咱們回去再說。」東丹天嘯並沒有太在意,如果黑珍珠真那麼好拿,大街上早遍地都是了。
藍沉忽地冷笑,「如果我要給你黑珍珠呢,你要不要?」
東丹天嘯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條件?」
天下哪免費的午餐。
華裳趕緊道,「他沒有,你別信他!」
「我要姐姐留下來陪我。」藍沉硬是說了出來。
東丹天嘯縱聲狂笑。
藍沉不高興地道,「你笑什麼?你到底同不同意?」
東丹天嘯咬緊滿口白牙,「你去死。」
為了他這張臉,讓出華裳?
這混蛋腦子讓驢踢了吧?
沒有華裳,他要臉有什麼用。
藍沉也沒生氣,「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轉身就走。
「喂!」華裳急了,叫住他,「把這玩意弄掉,天嘯的臉流血了,我要給他看看!」
藍沉當沒聽見,繼續走遠。
「尼瑪他有病嗎?」華裳抓狂,聚起內力,打了過去。
她已經有所防備,一掌打出,立刻讓到一邊。
果不其然,掌力被反彈回來,消失於空氣中。
「這到底什麼玩意,要不要這麼牛逼!」華裳無奈,「天嘯,你的臉怎麼樣,痛不痛?」
「廢話,痛死了!」東丹天嘯自己都不敢碰,疼的吡牙裂嘴,「不然你試試!」
「那你做那麼多表情,笑個毛啊,」華裳又好笑又心疼,「我現在過不去,我給你說幾句草藥,你到附近看看有沒有,采點來先敷上。」
他們現在的確是在一座小島上,看起來景色還不錯。
可他們倆現在哪有心情欣賞風景,這些花花草草的唯一的用處,就是幫東丹天嘯治傷了。
「不用,我走開了,那混蛋來找你麻煩怎麼辦。」東丹天嘯隨便擦了兩下,再疼也忍著。
華裳翻白眼,「咱倆中間隔著這道東西呢,你確定就算你在這裡,藍沉要對我怎樣,你能阻止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