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司徒雪月的破綻
2024-05-06 21:07:58
作者: 浣羽輕紗
冬青吃了一驚,「小姐,這是……」
「藥被百里華裳動了手腳,」司徒雪月氣的臉發青,「裡面肯定被她摻進了迷惑蛇的藥,否則這些蛇不會被引到這裡來。」
還以為她隻字不提毒蛇的事,是不想跟自己撕破臉,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可惡!百里華裳明著不說,暗裡做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奴婢去殺了她!」冬青眼中殺機一閃,轉身就要走。
「站住,」司徒雪月喝止她,「你殺不了百里華裳。」
「可是——」
「她等的就是我回去找她,」司徒雪月冷笑,「我若找她,她就會反問我藥粉的事,豈不徹底決裂。」
怕倒是不怕她,不過若當真在這個時候決裂,有不好的話傳出,就會影響她成為太子妃,得不償失。
「百里華裳的心機,難怪百里華羽不是她的對手,」冬青也冷靜下來,「那小姐打算怎麼辦,就這麼被她給算計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司徒雪月眼閃過殺機,「只是可惜了這些丹藥。」
本來想煉製好這些丹藥,她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做起事來也少了更多後顧之憂。
可現在丹藥里被下了別的藥,雖說她並不懼怕毒蛇,可要是身後整天跟著些蛇,像什麼樣。
冬青看著那些蛇纏成一團,也很惋惜,「沒有別的辦法嗎?小姐最會馭蛇,能不能用什麼藥去除丹藥里的藥性?」
司徒雪月搖了搖頭,沒抱什麼希望,「恐怕很難,百里華裳能煉製無根子,說明她的醫術非常人能及,恐怕不在神醫老七之下,她加進去的藥,哪那麼容易化解。」
不過,總要試一試。
她忽地嘬唇,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
那些原本糾纏在一起的蛇像是忽然受到某種驚嚇,各自放開,迅速消失。
沒大會兒,所有毒蛇都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小姐還是能控制得了它們!」冬青喜道。
司徒雪月過去拿起盒子,「走,先回府再說。」
或許真能用藥調和一下,就能用也說不定。
「是。」
兩人隨即上車而去。
不遠處人影一閃,隨即消失不見。
「果然不出我所料。」華裳一副瞭然於胸樣,「現在看來,指使刺客行刺可人的,就是司徒雪月!」
「我也沒想到,原來她也是個馭蛇高手,」東丹天嘯冷笑,「她隱藏的倒是深。」
如果不是流雲回來稟報,司徒雪月懂馭蛇,任誰都不會想到,她一個太師府的千金小姐,居然是不出世的高手。
華裳道,「看來司徒雪月的身份不是那樣簡單,她處心積慮傷害可人,對付我,還一心要當太子,究竟意欲何為?」
東丹天嘯邪笑,「至少不是爭風吃醋那樣簡單,愛妃放心,這件事我會讓人詳查,她的小小伎倆,到不了瞞天過海的程度。」
華裳白他一眼,「她伎倆再小,之前你怎麼一點沒懷疑她?」
「……我不是正在查嗎?」本事被愛妃質疑,東丹天嘯大受打擊,「再說司徒雪月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我一時沒查到她身上,也在所難免。」
華裳哼哼兩聲,表示不認同。
現在想想,似乎司徒雪月從與她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對她有很深的敵意,似乎怕被她知道什麼一樣,莫不是這當中,有什麼驚天秘密?
「小姐,有人求醫。」流雲拿著拜帖進來。
「是誰?」華裳隨口問。
當初她剛回將軍府時,以為父親是個靠不住的,也沒想到母親有洗清冤屈,重新掌管中饋的一天,所以才以鬼醫之名替人治病,好賺個盆滿缽盈,再帶著母親遠遠離開這裡,快活逍遙去。
兜里有了錢,心裡才有底,也才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不是。
可現在的情形卻與她當初所想完全相反,母親的莊鋪在豫親王府全力支持下,已經開始扭虧為盈,每天都有銀兩進帳,吃穿不愁,所以對於接診,她已經不若開始時那樣在意了。
流雲道,「是太子妃。」停了停再加上一句,「太子側妃,梅側妃。」
「她?」華裳不屑地道,「都被貶了,難道還不死心,想母憑子貴?」
恐怕太子碰誰,也不會再碰她。
東丹天嘯冷哼一聲,「不用理會。」
寡廉鮮恥的女人,皇兄不殺她,是看梅大人的面子,她居然還不安份。
華裳道,「這可不行,我『鬼醫』接診一個病人,是要負責到底的,要不然豈不破壞了信譽。」
「你是又想玩兒了是吧?」東丹天嘯一語道破她的意圖,「辰逸現在又不能生育,梅側妃還能怎麼樣?」
華裳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這可很難說。依我對梅側妃的了解,她現在已經不想懷子嗣了,而是……」
東丹天嘯心中一沉,「你是說……」
半個時辰後,扮成鬼醫的華裳來到了東宮。
這次是梅側妃以自己的名義給華裳遞的拜帖,所以沒經梅正黎,而是由一名宮女海棠帶路,直接將華裳帶了進去。
被貶之後,梅側妃被趕出了正殿,嬤嬤將她安置在了東宮最偏僻、最破敗的一個小院子裡,說不出的寒酸。
華裳瞄了一眼,估計這裡原本是堆放雜物的,院子裡雜草半人高,屋子也是木質結構,都腐爛的不像樣,發出難聞的霉味來。
「娘娘,鬼醫到了。」海棠推開門,進去稟報。
華裳在門口看了看,這屋裡的擺設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一眼就望到頭,一張破爛不堪的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放置臉盆的架子,空曠的很。
梅側妃就坐在床邊,脫去綾羅綢緞,穿一身粗布衣裳,不戴釵環,不施脂粉,加上心氣不平,又才落了胎,臉色慘青,眼睛浮腫,跟鬼一樣。
她長的原本就不怎麼樣,沒有了那些衣服飾物的裝扮,越發醜陋不堪,連海棠一半姿色都不如。
「進來說話吧。」梅側妃嗓子嘶啞的厲害,勉強能發出聲音。
「是。」海棠將華裳讓進來,關上了門。
「想笑就笑,不用忍著。」梅側妃冷冷說一句。
華裳不置可否,「娘娘召我來有什麼事?」
試想梅側妃曾經多麼不可一世,那樣驕傲跋扈的人,忽然落到這樣的境地,而且還是因為那樣不堪的原因,這明里暗裡,還不知道聽了多少羞辱謾罵,受了多少白眼嘲笑,她的心氣能平才怪。
「你也看到我落到這步田地了,如果是你,你會甘心嗎?」梅側妃發出咭咭怪笑,聽的人起雞皮疙瘩。
華裳挑了挑眉,當然因為戴著面紗,梅側妃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娘娘的意思,還想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