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粹煉開端

  看著銀面王手中的那隻潔白的小盒，凌羽眼中掠過一陣驚喜：

  「你有更好的訓練方法？」

  「是的，只是沒有人去實踐。」銀面王說。

  「你的意思是要讓我來做第一隻小白鼠？」凌羽驚訝地問，周身不覺冒出一陣寒意。

  「有一種運動叫震盪，有一種狀態叫虛無。」銀面王搖著頭說，「萬年前漢人的老祖宗就認為，萬事萬物源於虛無。一千多年前，你們漢人當中有一種微觀理論不被世人重視，被稱為極限震盪波理論，又稱極限波。

  理論認為，因震盪而產生了粒子夸克，他說，物質僅僅是波的存在形式，所有不同物質僅僅是波的不同迭加，其實宇宙之中一無所有，有的只是能量，只因宇宙大爆炸時產生的震盪。

  生物場能，是因波而誕生，又受波的制約，為了強化和控制它，人們通過不斷地自虐，只有那樣，人們才能達到實用的高度。」

  凌羽兩眼迷惘地搖了搖頭：「我不太懂你說的，不過好象是有點道理。」

  銀面王點了點頭：「其實你的訓練只有兩個部分，一是身體的粹煉，一是場能的凝實。粹煉是要身體變得強橫起來，凝實是要凝結出強大的生物場能，並加以合理控制。粹煉比較苦，凝實比較難。一但有所突破，實力定會有質的飛躍。」他舉了舉手中的小盒：「這片晶片，記載了全部的訓練知識，共分為九章，每章分為粹煉與凝實兩部分，不知你想要嗎？」

  凌羽望向銀面王問：「你的每一章和每一章之間，都是實力逐步遞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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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面王點頭：「不錯，第一章研習不透，就別想看懂第二章。但是只有達到黃金一星才能開始研習。」

  「啊——」凌羽吃驚地張大嘴巴：「那九章全部學完會變成什麼？」

  銀面王搖了搖頭：「不知道，這套東西根本沒人學過，依據我的理論，那應該是傳說中的戰將巔峰左右，場能任意脫離身體，隨意操縱自然界的物質組合或是通過震盪來製造元素。」

  「戰將巔峰！」凌羽口中喃喃地重複著，驚訝得幾乎呆住了。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強者？幾乎有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啊。

  「那……那……」凌羽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想到自己的實力，想到月龍幫的十幾年來的追殺，想到他對金鈴兒的八年之約，他的內心燃起了強烈的變強的欲望。

  「小子你別這麼誇張好不好，我是說，理論上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幾百年來，沒有人真正見到過戰將，能不能練成，我是不能保證的。」

  銀面王說著站起身：「我在研究的過程中，分別研究了普通人與青銅強者之間的各種參數變化，又從青銅到白銀，白銀到黃金幾個重要的晉級過程中，總結人們的軀體變化過程，提取出數據加以總結。」

  他舉了舉手中的晶片：「我是根據這些，才提出的戰將理論。我經過多次反覆研究，覺得出入不會太大。因此，如果你的晉級夠快，你能夠看到第九章。最後一章，對戰神級的人物作了一些猜測，沒有戰將的具體數據，我只能是大概地猜測一下罷了。」

  「就讓我當你這銀面老怪的小白鼠。」凌羽淡淡地說，「我要變強！」

  「哼，本來這是十六年前，作為與九天帝國聯合的禮物，那九天笨蛋皇帝老竺龍，根本什麼都不懂，就便宜你這個臭小子，要記住這可是有版權的，你別想傳播。」銀面王收起玉盒，起身來到一間小浴室，凌羽緊隨其後。

  銀面王與凌羽一同來到了浴室之內。

  這裡有一個白瓷小浴池，裡面早已經放了多半池的熱水。他打開手中的小盒，從小盒側面抽出一根滴管，兩滴深藍色的液體滴入池中，液體瞬間消融了。

  他喃喃地說：「本來這項工程的進展並不順利，沒想到一個月前，伯恩這老傢伙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小瓶綠色的液體，哈哈讓我一下子開了竅，這就是我苦苦研究了近二十年的粹體液！」

  凌羽一愣，聽到了伯恩和綠色液體，就想到初到戰士學院時進入醫療室的一幕，他說的那綠色的液體，肯定就是指魚池中的液體了。

  「好了，快進去，半個月以後才能出來。」銀面王淡淡地說。

  「半個月！老怪，你不是拿我開心？」凌羽驚叫著，「我要去找人呢！我有朋友在大森林中走丟了，不知生死。」

  「哼，現在可由不得你，時間不到，千萬不能出來，否則你就廢了。你先進去，到時我和你一起去找人。」銀面王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放我出去，你這個老渾蛋！」凌羽大喝著，想起金鈴兒，他就心急如焚。無奈眼前的門卻憑空消失了，他被完全困在了這個空間之。

  他嘆了口氣，口中喃喃地說：「再艱難，我也要活下去，我會成為世間最強的強者！金鈴兒，等著我，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他說完褪去衣褲，赤條條地投入到池水之中。

  銀面王透過監視器，望了凌羽一眼，收好手中的小盒，頭也不回地向另一間房間走去，這是一間精緻的小書房。他望著牆上的一副油畫，嘴裡輕聲說：「這倒是巧了，金一星，十六歲，正符合練習要求。難道這是天意？！唉，小子，你難道還沒看出我是誰來嗎？你怎麼會把我給忘了？這也算是你在雲溪鎮救我一命的回報的。」

  浴室內，雪白的陶瓷浴池中，凌羽閉目躺在其中，一池清水象是被剛剛煮沸，熱氣翻湧。池內翻起朵朵藍色的水花，拳頭大小的水泡從水底滾涌而出，飄浮在水面上不斷的破裂，又不斷地產生，仿佛重複著一個永無休止的循環。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汽泡就是從他們的皮膚之上憑空產生。

  凌羽此時，牙關緊咬，感受著由表及里逐漸深入的苦痛。那是一種疼在骨頭裡的痛苦，由皮膚逐步向內部緩緩地滲入。對他們來說，每一秒鐘都漫長得象是一個世紀一般。這一過程，讓他想起了在魚池中綠水臨身時的痛楚。

  而眼前的痛楚，有過之而無不及。

  剛剛從仙羅學院內的醫院中出來不久，這又要……，難道要成為強者，就必須在鬼門關前輾轉不斷嗎？凌羽想到這裡，在內心深處又把銀面王罵n遍。

  但是，他又不得不堅持下去，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然，他真的很想去死！

  浴池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靜靜地觀察著浴池裡所發生的一切，望著池內少年痛苦的神態，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他只丟下三個字：「堅持住！」他轉過臉再也不看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銀面王很清楚，這是研習粹煉九章的基礎，沒有這種起步時的基礎，粹煉九章根本無法學習。成為強者之路，哪一條不是充滿艱辛？取得粹煉九章的研習資格，無異是成為強者之路的捷徑。這也就是把痛苦分散到一年的時間和把痛苦集中到一天的時間的差別。

  整整三個小時過去了。池中的水泡依然沒有減弱的趨勢。凌羽雙眼緊閉，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下去。但是從不服輸的性格，依然支撐著他要堅持下去，誰知道呢，或許再堅持一秒鐘，就會接近成功一步。

  銀面王回到了他的實驗室，他有些焦躁地坐在了椅子上，最後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屏幕，口中喃喃地說：「這本來就是你帶回來的，我只是稍加改變了其中的成份，沒有你帶來的東西，我不會有改進這粹體液的靈感，小子，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會有那綠色的粹體液……」

  ……

  雙環谷。

  在雙環谷的深處，金鈴兒手提長矛，周身白光閃動飛身躍上了崖壁，那個三角形山洞近在眼前。

  山洞高達五米，果然是一塊巨岩斜倚在一旁的山崖而成。上面又堆積了無盡的亂石與泥土。洞口的上方和周圍，生滿了荒草，陣陣晚風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手持長矛，踏著高低不平的碎石緩步向深處走去。洞內雖然亂石林立，但總算還比較乾燥，「撲愣愣」一群夜棲鳥扇動著翅羽，驚飛而逃，嚇了她一跳。她用手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又向裡面緩緩走去。

  洞內雖然無光，但好在她有夜光帶，這裡的一切如同白天一般。

  她舉目四下觀看，頭頂上斜倚在左側的石壁上的巨石，粗厚而堅實，已經不知有多少歲月。石壁上斑斑駁駁，似乎曾經生長過苔蘚，不過現在都已經乾枯跌落了。

  石洞只有十幾米深，深處略顯平坦，幾塊不規劃的巨石高低錯落，堆積在右角處，上面覆蓋著一層乾燥的鳥糞，兩具半尺多長的鳥類骸骨散落在旁邊的地上，其他一無所有。

  金鈴兒在洞內轉了又轉，雖然不算乘心，但算有了一個避風之處了。

  她站在洞中靜靜地立定，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要在這裡過夜了，不過這裡，比較安全。」

  她把搬得動的大石塊全部堆在洞口附近，一陣低沉的嗡嗡聲自石洞深處發出，如同風吹瓶口一般。

  她皺了皺眉，又嘆了一口氣，只能不斷地搬過大石填充洞口，直到聲音消失為止。

  完成了這一切後，她獨自一人坐在洞口的一塊大石上，一手提著從駝人那裡得來的長矛，一手托著下巴，靜靜地望向霧靄沉沉的山谷。

  夜色中的山谷，鳥鳴此起彼伏，獸吼聲聲不斷。一陣清風掠過她的額頭，長發隨風輕揚，一股惆悵落寞的情緒油然而生。

  山谷中，高草輕盪。在夜色的掩護下，幾道黑影靜立在荒草間，四個黑衣人把一個灰衣人圍在當中。他們悄悄地望向遠處的那個三角洞口，不時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