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神密寶

  凌羽一行再次返回山寨中時，山寨中混亂一片。許多人都圍在斷肢殘肉的四周，慟哭不止，有婦女、有老人和孩子，也有青壯年。一些中年人自發地，默默地準備著獸皮，將殘屍收斂了起來，整齊地放置在寨子的一旁。

  血祭台如今早已成為一片亂石，那沾滿鮮血的兩塊巨石中的一塊，正巧砸在一名劊子手的頭顱之上。頭顱早已經被砸成了飛灰，不剩分毫。如今這裡還沒有人來收拾殘局。

  供奉大神班德魯的木製古殿，如今只餘一堆朽木和殘磚斷瓦，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也已經四分五裂。四臂魚人的班德魯神像已經徹底粉碎，如今只留下了像座和一條一米多長的魚尾巴。

  人骨面具老人花白的頭髮沾滿了塵土草屑，不斷地向廢墟磕頭，狀若瘋癲，口中不斷地念叨著什麼。見到凌羽童岳等人到來，他緩緩地轉過頭來，顫抖著瘦小佝僂的身子輕聲問：「你們得到了『海藍之光』？班德魯大神他重臨人間了嗎？」

  凌羽、金鈴兒和趙大山微微一愣。

  童岳舉起藍色玉石短矛，向他晃了晃，老人立即跪伏在地，口中喃喃地說著：「『海藍之光』重現於世，班德魯大神將再次回歸，他們終於回來了……」

  上百名衣著襤褸的村民，緩緩地聚集了過來，跪倒一片。他們態度虔誠無比，邊向童岳一行人扣首，邊不時地誦念著什麼。一時間，殘破的山寨中，嗡嗡哄哄聲此起彼伏。

  童岳不解地望向凌羽和金鈴兒，隨後收起短矛，村民這才抬頭。凌羽卻感到有幾分好笑。

  「他們這是把咱們當成神了！」趙大山一張黑臉上，牙齒看上去非常白皙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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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緩緩地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雪白而蒼老的臉。他一揮手，用力把那張人骨面具遠遠地丟向一旁。在他身後的眾寨民、護衛等人，也都紛紛取下了頭上的面具。

  老人抬起一張臉時已經是淚流滿面。他聲音有些嘶啞，顫抖著說：「一切都結束了，森鬼一族信守了千年之約，直到今天，全部結束了～～！」聲音中透露出幾分興奮，又帶著幾分悲涼與滄桑。

  一名皮膚呈古銅色的壯年大漢走了過來，扶住了老人。老人表情複雜地望了童岳兩眼，長長嘆了口氣，隨後向童岳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由壯漢攙扶著向遠處稍稍整潔的一塊空地上走去。

  童岳凌羽等人跟在後面。十幾名壯漢迅速從廢墟中找來幾把椅子和一張小桌子，另有兩名女子提上來粗瓷茶壺茶碗。為每人倒了一杯茶水。

  望著那些烏黑骯髒的茶杯，眾人雖然有些口渴，但誰也沒有動用的心思。

  童岳坐下來問：「老人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人點了點頭，勉強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嘆了一口氣：「我是這森鬼族的四十八代族長，我叫賈福思。」他把目光又移到了身邊壯漢身上：「這是我的兒子賈根泉」

  「各位大人好！」賈根泉友好地說。

  據老人所說，森鬼一族原是這森林之中的獵戶遺民。千年之前，天降大火，無盡的大火在森林之中蔓延。居住在森林寨中的先民百四十五人，走頭無路，眼看就要被活活燒死在森林中。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陣扭曲，一個周身閃著紅光的怪物出現在天空。怪物周身通體呈黑藍色，有鱗片閃閃生輝，一道高聳的魚鰭自頭頂貫穿到下身。怪物生有四條手臂，各持古代人用的冷兵器，兩條腿被魚尾巴所取代。在他的身後，還跟隨著幾十個個頭略小的同類怪物。他們就象是傳說中的魚人。

  眾人內心充滿了慌恐。為首的魚人聲音洪亮，對著眾人高聲喊話，自稱是班德魯大神，要求眾獵戶跟著他一起突圍。

  隨後，他揮掌打出一大片藍光，遠處的大火瞬間被熄滅了。他展示了莫大的神通，為獵戶們打開了生的通道，以**力阻止了大火。

  大神帶著他們衝出了火海，在當前的地址命獵戶們重新建立村寨，親自修建了神像，並說千年之後，大神必將重現於此，並給全族人帶來無盡的幸福。他命森鬼一族在此看護大神法像千年，等待他的歸來。

  童岳笑著搖了搖頭：「你們等他們幹什麼？那只是另一種生物罷了。」

  老人抬起了頭望了他一眼：「班德魯大神法力無邊，我族一但不守承諾就會被大神的天威處死。他千年回來就是要懲罰人敬他的人類。」

  童岳苦笑了一聲。

  「你說的那個什麼大神自己修的神像，就是指這四臂魚人！」凌羽指著倒塌的泥像問。

  老人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他。」老人用顫抖的雙手指著童岳手中的藍矛：「先生，能不能讓老朽開開眼？」

  童岳把它遞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兩手微顫地接過童岳手中的神矛，用一隻蒼老的手抖抖地摸著矛鋒，仔細端詳著，口中喃喃地說：「這和族中首任長老記載的完全一樣，他們還畫了圖……」

  他抬起頭對童岳說：「這古矛名叫『海藍之光』，是當年班德魯大神的武器之一。據說大人當年有四樣武器，一把古矛，一把唐刀，一把戰斧和一面古盾。戰斧和古盾在當年與安本離一戰中毀了，如今應該只有一把古矛和一把唐刀。此外，他應該還有一件鎧甲。」

  四人同時微微動容。那唐刀就是當年凌海東用過的那一把，這古矛則肯定是陪葬之物。

  童岳接過老人遞過來的古矛，舉了舉說：「這『海藍之光』，是我從一座古墓中撿到的，你們那個什麼大神，恐怕早已經化為灰燼了。」

  大漢賈根泉點頭：「爹，我覺得這位英雄說的在理，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人白了兒子一眼，又搖了搖頭：「你們不知道，班德魯大神有多麼強大的神通，我分明看到了大神的飛船，它在森林上空出現了！」

  童岳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後說：「你是說那個被撞後顯形而出的飛船嗎？通體綠色？」

  老人點頭：「是的，那可是與記載完全相符，完全相符啊。記載之中稱，班德魯大神乘草帽形飛船而來，於九幽之海邊建聖塔，乘綠色的石盤形大船遊歷四方……班德魯大神手持『海藍之光』，身著『天藍之鎧』，大戰火魔安本離，藍光千里，直耀九重，終在銀龍山以北，斬火魔於丘下。安本離屍骨十日後化作飛鳥乘風而去……。這古書上的記載與那天見到的一點兒不差，不差啊。」

  凌羽等人卻抓了抓腦袋，他們似乎一無所知。

  童岳點了點頭：「那只是一種飛行器罷了，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他們。我們住的地球可是大得很，產生出新物種也沒什麼不正常。」

  凌羽說：「說起來也沒什麼，這群魚人也許象是異獸一般，是由另一種未知的生物用基因技術造出來的。」

  眾人微微一愣，金鈴兒卻微微點了點頭。

  眾人一陣沉默。童岳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討，他望了凌羽一眼，轉頭向老人嚴肅地說：「再強悍的神通，也已經過去了千年之久。總之現在這班德魯大神已經不存在了，不管如何，把族人的生活搞好是最重要的事情，再者要殺人就要有被殺的準備，所以你們不能輕易去殺人，生活才能安定下來。」

  賈福思的兒子根泉點頭：「大人說得對，我贊成。這個地方，我們也呆不下去了，我們離開這個地方，遷移到其他地方去，重新建立村寨。壯男耕作，打獵，女子照料孩子，生活有多好呵。」

  「對，我們再也不搞什麼祭祀了，我們要一個新的生活！」身邊的兩個青年也跟著附和著。

  凌羽插嘴說：「對嘛，大神之間的戰爭，你們也插不上手啊，還不躲得遠遠的？大神說的話，也不全對，你們幫他看好聖像就行了，還要搞什麼殺人的祭祀活動，你們說說，你們殺了多少人？」

  「嘿嘿，大神的戰爭，對於普通人來說活下來就是勝利，其他的都是假的。」趙大山嗡聲嗡氣地插嘴說。

  這一番話直說得賈根泉等一些年輕人連連點頭。

  老人賈福思嘆了一口氣：「其實……其實，大神班德魯歸來，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本來這事情在前輩的交待中，就是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的。」

  「什麼事情？非常重要嗎？」凌羽問。

  賈福思看了凌羽童岳幾眼，微微點了點頭：「非常重要，我族每一代族長都是口口相傳，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這也是森鬼一族以全族的性命對班德魯大神的承諾。」

  「到底是什麼，到現在還不說出來，留在肚子裡有什麼用！」賈根泉著急地說。

  賈福思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隨後點了點頭：「大神說，千年之後，他要回來，取回寄放在這裡的一宗密寶……。森鬼一族在這裡鎮守千年，也是為了完成對大神的承諾。」

  眾人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