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借酒澆愁
2024-11-19 19:18:58
作者: 曉容
將天瀾送回天凌沙府之後。他沒有離開。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知道了天瀾的真實身份後。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完全理清思路。或許。只有親眼見到天瀾好了之後。才能放心離去……
他已經想好。再見一次天瀾。確認他平安無事之後就立刻離開。躲到深山老林或者別的什麼地方都好。總之再也不參與這些混亂的事。也再也不去見他……
他就這麼一點掛念。可惜始終沒能實現。這七天裡。他時常在天凌沙府附近徘徊。聽說天辰召集了軍中所有名醫。想必是為了天瀾。然而葉逸沒有門路。沒再見過小棠。詳細的情況無從得知。也沒能親眼見到天瀾。
一晃就是七天。他除了躺在街頭喝得爛醉如泥之外。還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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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聽說沒有。元帥又發出新的告示了。」
「怎麼。這次又是什麼事。」
兩個士兵正好在葉逸面前走過。低聲閒聊著近來的大小事。葉逸無聲地趴在酒罈堆上。聽到「元帥」這個詞時耳朵忽地一動。留意這兩人說的話。
「好像是要在民間懸賞名醫。要求很簡單。只是將一個人救醒。」
「民間。開什麼玩笑。民間還哪有大夫啊。所有的醫者不都集中到軍中了嗎。難道這麼多有名的大夫都救不醒一個人。」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反正聽說這個人對元帥很重要。元帥都要急瘋了。再不想想辦法。就回天乏術了……」
他們兩個興致勃勃地低聲聊著。卻沒發現不遠處的葉逸忽然瞪大眼睛坐起來。毫無預兆地衝過來。揪起前一個士兵的衣領。瘋癲地大吼著:「你說什麼。你說誰回天乏術。你再敢說一次試試。」
「你誰啊。瘋子。」士兵非常震怒。用力將他推開。剛想教訓一下這個無禮之人。卻聞到他滿身刺鼻的酒氣。不由捂著鼻子。道:「原來是個喝醉酒的酒鬼。算了。不和你一般見識。」
兩個士兵見葉逸坐在地上沒有反應。抱怨著晦氣。一邊罵著一邊向遠處走去。
葉逸失魂落魄。直到兩個士兵已經走遠才喃喃自語道:「……他沒有醒過來。青龍軍方的力量也沒能治好他。這……現在都七天了。不對。算上在地牢中的日子。已經十天以上了。十天都沒有醒過來。那豈不是說……從龍門關一役後他就一直昏迷不醒。」
天辰現在都被迫無奈求助於民間的隱世醫師。可見他已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那說明什麼。說明現在天瀾不但沒有好起來。反而更加糟糕。命懸一線。
「那個混帳到底在幹什麼。」葉逸狠狠地吼了一聲。一拳砸在地面上。竟將堅固的地面砸出一個淺坑。
「葉逸。是你。」
正在這時。葉逸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回頭看去。竟然看到了兩個熟人:蕭月和桐影。
蕭月和桐影驚訝莫名。他們也沒認出葉逸現在頹廢的樣子。若不是聽出了他的聲音。恐怕跟他擦肩而過都不會認出他來。
他們雙雙上前。將葉逸攙扶起來。桐影關切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啊……好濃的酒味……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葉逸甩了甩頭。讓自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點。道:「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你們不是去追天機老頭了嗎。」
蕭月皺眉道:「一言難盡。倒是你。怎麼會落到如此地步。你好像沒受什麼傷吧。」
葉逸自愈力驚人。先前那點皮肉傷早就不藥而愈。只剩下一些淺淺的傷疤。只是他這些天飲酒過度。頭暈腦脹。有些脫力。
「唉……我……」葉逸嘆了口氣。完全不知從何說起。忽然。他眼前一亮。想起一件事。在紫淵時蕭月曾說過。他們妖精族的靈氣可以救治人類的傷勢。而現在蕭月和桐影兩個人都在。那是不是可以將天瀾治好。
他立刻抓起蕭月。道:「走。幫我一個忙。」
蕭月疑惑不已。道:「什麼忙。你先說清楚。」他可沒忘記。葉逸也是天瀾的好友。上次他沒能下手殺死天瀾。很是後悔自己的婦人之仁。若是葉逸的幫忙與天瀾有關。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葉逸急切道:「天瀾快要死了。你去救救他吧。」
蕭月微微一愣。明明是他希望聽到的消息。可是真的聽到他卻覺得極不舒服。沉著臉。他心中極為矛盾。道:「我……不會救他的。我是要殺他的人。」
葉逸驚得一鬆手。道:「你說什麼。餵。我說的是天瀾啊。」
蕭月眉頭深深的皺起來。桐影見狀。說道:「沒錯。是天瀾。原因說了你可能也不會懂。你只要知道。我們確實要殺他就對了。」
蕭月補充道:「上次差一點就能殺了他。只可惜……」他扭頭望著背上的長槍。回想起當日在鬆口村廢墟外的一幕。
葉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閃著銀光的槍尖。忽然想起。天瀾頸上不是有一道細長的傷口嗎。那傷口的樣子十有**就是被槍矛之類的武器傷的。難道就是蕭月所為。。
他退了兩步。指著蕭月。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原來。是你乾的。」
忽然之間。他腦子清楚了。大聲說道:「蕭月。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你知不知道天瀾有多重視我們之間的情誼。你竟然要殺他。。光是你這句話。會讓他多傷心。你。。」
他忽然一滯。猛然間意識到。他自己的行為和蕭月根本沒有區別。他也是口口聲聲對天瀾說要殺了他。並且還不知好歹地付諸行動。若是說蕭月讓天瀾傷了心。他不也是一樣。甚至可能更加過分。要說蕭月混蛋。他比起蕭月還要混蛋十倍。
蕭月他們要殺天瀾。畢竟還有一個所謂的理由。而他根本連一個看似正當的理由都找不到。他明明說過會無條件信任天瀾。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卻沒有堅持最基本的信任。枉他還大言不慚口口聲聲說什麼永遠相信。真是諷刺……
難道天瀾早就知道他廉價的信任。這才沒有告知他一切。他早就知道他不可信。不能保守秘密。所以什麼都不說。
葉逸忽然之間想通了。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所作所為比想像中還要過分。想想看。若是他站在天瀾的立場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要殺他。而且都是他認可的親密之人。對精神上的打擊一定是超乎想像。
蕭月不管他說什麼。道:「你要是知道他的所在。最後現在就告訴我。」
葉逸針鋒相對。道:「我怎麼可能告訴你。難道要讓你再去害他嗎。。我告訴你蕭月。你別想再傷他。」
蕭月也不客氣。道:「你不是說他就要死了嗎。那我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
葉逸氣得要發瘋。道:「蕭。。。月。。。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
桐影看兩人氣氛越演越烈。趕忙將蕭月拉走:「別吵了別吵了。蕭月大人。跟我走。」
她將蕭月拉到拐角無人處。見蕭月悶悶不樂。嘆息道:「蕭月大人。你為什麼就非要那麼說呢。我知道你也很擔心天瀾的啊。唉……明明大家好好的。怎麼會演變到見面就要刀劍相向的地步。」
蕭月的臉色冷得像一塊冰。道:「這是命。我不殺他。又能怎麼辦呢。」
桐影嘆息連連。道:「我真的不明白。蕭月大人明明比任何人都要重情重義。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你要被迫做出如此殘酷的選擇。大家感情這麼好。難道就必須要彼此仇殺。沒有解決的辦法。蕭月大人。人界的生死又不歸你管。難道銀月族就沒有保護族人長泰久安的秘法。」
蕭月忽地愣住。直直地看著桐影。看得桐影都要不好意思了:「好像。是有其他的辦法……」
葉逸看著桐影將蕭月拉走。沒有追上去。他只覺得頭腦極其混亂。憤怒地踢飛了腳邊一個大酒罈。「哐」的一聲。酒罈撞到牆上摔得粉碎。
「不行……我等不了了。一定得想辦法……」他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勉強控制住急切的心情。這七天裡。他無數次想要衝進天凌沙府看看天瀾的情況。可是又怕天辰誤會他是刺探情報的敵人。這才忍住。如今知道了天瀾的危機。他無論如何都等不下去了。
他等到天色暗下來。梳洗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衣。然後用祛味的檀香和茶水掩蓋自己身上的酒味。
準備好了之後。他大著膽子來到天凌沙府牆外。見四下無人。輕巧地攀上外牆。翻身躍了進去。
他的目的是見天瀾一面。可是他完全不曉得天瀾住在什麼地方。只好一點點摸索。
天凌沙府邸是元帥居所。高手如雲。他這兩下子如何瞞得過重重暗哨。幾乎是在他剛翻過牆來之時就被一名暗哨發現了。
暗哨正要對他出手。焦然金卻在此時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暗哨的身後。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讓葉逸過去。暗哨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質疑大管家的命令。默默地退下。葉逸傻愣愣的繼續四處摸索。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過數十趟。
實話說。焦然金這幾天一直在監視葉逸。發現這個少年確實很在意瀾少爺。而且從小棠口中得知。他們之間關係不淺。如今瀾少爺危在旦夕。葉逸來此若是只為了見瀾少爺一面。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