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九極磁鐵
2024-11-19 19:17:04
作者: 曉容
「九極透骨針……」以天瀾的見識,很快就認出了桐影對他用的是什麼,這種九極透骨針乃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暗器,一入體便能瞬間置人於死地,若不是天瀾本身身懷陽屬性和木屬性兩樣靈寶,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九極透骨針的恐怖之處還不止於此,它具有強大的封鎖力量,所傷之處別說靈氣了,就連一滴血都無法流動,它本身堅不可摧,而且細若毫毛,一旦打在人的身上根本不可能用一般的辦法取出,九極透骨針會藏身於骨縫之間,只要稍一動彈,透骨針就會在骨頭之間亂刺,那滋味簡直是痛不欲生。
冰蝶剛收起的玉笛重新取出,憤然道:「這該死的女人,讓本宮殺了你,」
蕭月一愣,沒有及時阻止,卻是天瀾制止道:「不要……她是被蠱蟲控制了……」他強撐著說完這句話,忽然眼前一暗,整個人就這樣倒在冰蝶懷中。
「啊,你怎麼了,」冰蝶手足無措,不敢太過用力碰他,尤其是不敢碰觸他的右肩。
蕭月反應過來,出手打暈了桐影,快速道:「這附近有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他很理智,知道現在桐影和天瀾的狀況恐怕都很糟糕,那莫軌鷹又有可能捲土重來,必須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
冰蝶下意識回答道:「有,前面就是明珠鎮,有投宿的地方,」
蕭月當機立斷:「我們先過去再作打算,」
天瀾再次甦醒時已經是三天之後,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在紫淵特有的海螺房中,他稍稍動了動身體,頓時從右肩傳來鑽心的痛楚,痛得他頭上都冒出了冷汗,他立刻乖乖躺好,不敢再亂動。
粗略地查看一下自己身體,他才知道自己此時有多麼糟糕,桐影的那一掌根本沒什麼威力,但是九極透骨針太厲害了,至今還藏在他肩胛骨之間,他自己根本無法逼出,只要他身體稍稍一動,九極透骨針就會隨之動彈,雖然不會給他造成更重的傷勢,但是痛苦是避免不了的。
最麻煩的是,他整條右臂都失去了知覺,從肩膀到手指,沒有一絲感覺,若不是清晰地看到他的手臂還在他身上,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右臂已經被人砍斷。
好在噬魂寄宿在他右臂上,這才將他右臂的生機保住,只要能在一個月之內想辦法取出九極透骨針,他的右臂還是有希望復原的,只是這樣一來在這段時間他就不能使用噬魂了,本來因為六輪雪琴的進化,他的攻擊手段就被大大限制了,這下連噬魂也無法使用,他就只能靠風系術法和他的智慧了。
這時冰蝶推門而入,見到他醒來,掩不住的驚喜,輕步走到床邊,道:「你怎麼樣了,你這三天一直昏睡,似乎在做噩夢,」她輕輕挽起袖子,摸了摸他的額頭。
「我還好,」天瀾開口安慰道,只是說話也讓他右肩隱隱作痛,他會做噩夢是老毛病了,經常是夢見某一世刻骨銘心的回憶,往往還是臨死時的記憶,那會讓他心力交瘁,不過現在他有了青天九龍玉,不太擔心這個問題了,噩夢對他的影響雖然還在,但已經不致命。
他看著冰蝶,發現冰蝶很是憔悴,雙眼遍布血絲,幾乎不比他好多少,看來這三天都是她在不眠不休照顧他,這讓他心裡多了一種莫名的感觸,她可是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碧微公主啊,何時做過照顧人這種事,也真難為她了……
「……讓你擔心了……」他輕聲道,似乎右肩的痛楚都不那麼明顯了。
冰蝶見他盯著自己,頓時反應過來,低下頭揉了揉眼睛,道:「我……我只是昨晚沒睡好,才不是擔心你……」
天瀾知道她嘴硬,笑了笑,轉而道:「蕭月和桐影呢,他們怎麼樣了,」
冰蝶撇了撇嘴,道:「那惡毒的女人要害你,你還這麼關心她,」
「不是,桐影一定是被蠱蟲控制了,而且這九極透骨針也肯定不是她的,一定是那莫軌鷹做的……不行,我要去看看她的情況,」說著,他不顧自己,掙扎著要坐起來,但是他一動,透骨針動得更加兇猛,讓他不禁全身發顫,冷汗連連,都說錐心刺骨,這一次他可是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刺骨」了。
冰蝶趕忙坐到他身後,讓他的身體靠著她,減少他的動彈,道:「你可別亂動啊,那女人不知對你做了什麼,暗器至今沒有取出來……好啦好啦,本宮告訴你,那女人現在沒事,被本宮關在旁邊的屋子裡,」
天瀾聞言不再動彈,道:「真的,那她現在如何,」
冰蝶氣惱道:「你就不能先關心一下自己嗎,非要詢問別人,……她死不了,不過呆滯無神,不言不語,跟死人差不多,本宮怕她再做出什麼,便將她綁在床柱旁,」
「恩,那就好,」天瀾道,「依我推測,桐影很可能是中了魂蠱或是身蠱,能控制她的思想或是行動,如果只是身蠱倒是好辦一些,但我想她最可能中的是魂蠱,魂蠱的解除辦法只有兩種,一是施蠱者自願幫她取出蠱,二是施蠱者死亡,蠱蟲沒有了操縱者,自然也會消失,」
冰蝶哼了一聲,道:「還有第三種,就是直接將那女人殺了了事,」
天瀾搖搖頭,他對冰蝶的嘴硬心軟深有體會,知道她不會那麼做的,道:「魂蠱盤踞在她的大腦中,不但可以隨時操縱她的行為,更能瞬間置她於死地,所以為她解除蠱乃是當務之急,」
冰蝶大為不滿,道:「什麼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你的傷,那女人對你用了什麼暗器,怎麼才能取出來,」
天瀾默然片刻,解釋道:「我中的是九極透骨針,它藏在我的右肩中,你我都沒有辦法取出,」
「沒有辦法取出,那怎麼辦,你會怎麼樣,」冰蝶關切道,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居然能用如此緊張的口吻關心一個人,和她以前虛張聲勢的語氣相去甚遠。
天瀾道:「不會怎麼樣的,頂多是右臂血脈封死,無法用劍,」
「不能用劍,,」冰蝶從第一次見他開始他就是拿著劍的,所以她根深蒂固認為天瀾就是用劍出身,不能用劍,對他來講那是多麼大的缺憾啊,而且看他剛才痛苦的模樣,她就知道這九極透骨針絕不像他說的那般輕鬆。
一般的常識她還是有的,如果血脈被徹底封死,長時間下去他的手臂就會壞死,那暗器若是長時間在他體內也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至少他會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到底怎麼樣才能取出來,一定有辦法的,」冰蝶現在都顧不得再掩飾自己的心情了,急不可耐地說道。
天瀾看她如此著急,不好隱瞞,道:「只有一個辦法,用九極磁鐵,」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九極磁鐵是與九極透骨針相生相伴的一種同屬性材質磁鐵,非常罕見,只有用九極磁鐵才能將九極透骨針吸出來,但是我並沒有九極磁鐵,」
冰蝶眼前一亮,道:「我們沒有,但是那個下蠱的老頭肯定有,這暗器就是他的,他肯定有那個九極磁鐵,」
對於她這個猜測天瀾倒是不否認,他也認為莫軌鷹帶著九極磁鐵的可能性極高,可是要想從莫軌鷹手中奪得九極磁鐵,談何容易啊。
他嘆了口氣,道:「那蕭月呢,他陪在桐影身邊,」
冰蝶道:「沒有,那妖狼走了,他雖然不清楚你和那女人到底怎麼了,但他知道要解除你們的危機,還得從那老頭身上下手,就去找他了,」
「什麼,」天瀾一聽,更要掙紮起來,「他實在太莽撞了,他根本不是莫軌鷹的對手,孤身前去豈不是送死,」
冰蝶不敢太用力制止他,急道:「你就算找到他也沒用,難道你想陪他一起送死不成,你現在既不能使用你的琴,也不能使用你的劍,如何能對抗那個強悍的老頭,,」
天瀾已經穿上靴子站起來,雖然右肩的痛楚很強烈,但是他這十幾年都是忍死強活過來的,對痛楚已經很習慣,抵抗力也不是常人能及,如果是別人中了九極透骨針,不死也動彈不得,但是他卻可以勉強維持正常的行動能力。
他手捂著右肩,右臂軟軟垂在身側,道:「我不能躺在這裡乾等著別人來救,或許你不知道,我其實不是一個琴師,也不是劍客,我是一個風術士,只要我還能使用我的術法,那麼我的實力就還在,」
冰蝶攔在他面前,道:「即使是這樣,但是你才剛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恐怕還不等你踏出房門就要再次昏倒,」
天瀾閉目沉思,他不得不承認,冰蝶說得很有道理,莫軌鷹的強大他也見識到了,用一般的方法根本無從下手,而且莫軌鷹得了五彩定魂珠,現在一定找了個隱秘的地方煉化,這幾天很難找到他,以天瀾現在的情況實在不便多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