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死之哀悼
2024-11-19 19:16:17
作者: 曉容
鮮血染紅了天瀾的白衫,他身軀緩緩向後倒去,疲憊地閉上了雙眼,刺入他身體的噬魂閃過一道白光,然後瞬間消失不見。
「天瀾,,,」驚訝的眾人這時才叫出聲來,誰都沒心情管噬魂的消失,徑直朝天瀾奔來,葉逸沖在第一個,抱起他的身體,看著那染血的白衣手足無措,向周圍的人叫道:「喂,你們誰都好,救救他啊,」
桃兒、蕭月、桐影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當桃兒正要為天瀾診脈時,天瀾忽然甦醒過來,微微睜開眼睛。
葉逸大喜,道:「天瀾,你是最好的大夫,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天瀾勉強向他露出一絲微笑,道:「什麼都不用做,我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啊,我明明看到,,」
他還沒有說完,天瀾抬起左手拉開胸口的衣服,令人驚訝的是,眾人所看到的本該是穿透傷的劍傷完全不存在,他的皮膚完好無損,連劃痕都沒有。
眾人這時第一個想法竟然都是:出現幻覺了,,但是天瀾那染血的白衣卻正好說明剛才所見的那一幕不是幻覺。
天瀾勉強坐起身,有些艱難地抬起右臂,撥開衣袖,露出手臂,眾人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只見天瀾的右臂上刺著十分奇怪的刺青,似乎是幾個龍飛鳳舞的字符,仔細一看,這字符很眼熟啊,不正是那凶兵噬魂劍身上的奇怪古字符嗎,。
天瀾解釋道:「剛才噬魂不是要殺我,而是要融到我的手臂上,葉逸,我跟你說過『以血祭劍』這件事吧,噬魂比較特別,需要以心血祭劍,所以剛才噬魂只是為了取我的心血,抱歉讓你們受驚了,」
蕭月鬆了口氣,道:「受驚倒是無妨,那把劍融到你的手臂上要做什麼,不會要控制你去殺人吧,」
天瀾搖頭道:「應該不會,殺人並非噬魂的本意,我剛才和噬魂溝通過了,它答應我動用噬血能力時最多只吸取三成血液,不會致人死亡,」
桃兒笑道:「哇,好棒哦,阿瀾你拿到了那麼厲害的劍,以後還不是所向披靡,」
「呵呵,那也要噬魂願意讓我用才行,」天瀾面帶微笑,但也不是太過激動,他想起剛剛在精神世界中和劍靈溝通的情景。
劍靈還是一把劍的外形,主動叩響他的精神大門,與他交流:「吾上任主人的轉世啊,吾願意暫時留在你身邊觀察你的言行,如果你真的有資格使用吾的話,吾會將力量借與你,」
天瀾道:「我的意圖並不在於借重你的力量,我只希望你告訴我,如何才能將你的劍魂補全,」
劍靈沉默了良久,道:「吾的魂魄特殊,沒有補全之法,所幸吾的三魂未受損,只有七魄損失一魄,只要等待時間漸漸流逝,魂魄自動痊癒,」
「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例如一些修補魂魄的秘法,」
「……吾只是一把劍,寄存七情六慾的魄對吾來說毫無意義,損失一魄兩魄又有何妨,」
「不,這不行,」天瀾堅定地否決道,「三魂七魄對於人的重要性和對於你一樣,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你復原,」
劍靈再度沉默良久,說道:「……你一直很在意吾的噬血能力,現在吾的力量足以控制噬血,吾向你承諾:動用噬血能力時最多只吸取三成血液,」
「三成……」天瀾點了點頭,三成的血液正好可以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又不會危及性命。
劍靈飄飄蕩蕩暫時離開了他的精神世界,返回他的右臂之中,同時幽幽的聲音傳來:「或許,回到你身邊可以令吾找回失去的情感,可能某一天,吾的魂魄便會痊癒,」
「喂,天瀾,你想什麼呢,」葉逸在他眼前揮了揮手,讓他回過神來。
桃兒瞧著他手臂上的古字符刺青,道:「阿瀾,這鬼畫符是什麼意思啊,」
「啊……」天瀾回想起什麼,微笑道,「這是術法啟蒙時代的文字,大意是『死之哀悼者』,是在噬魂誕生初期就有的,可以說是不滅的象徵,」
桃兒開玩笑道:「那現在你身上也有這個字符,就是說你肯定也是不死不滅的,嘻嘻,」
葉逸向他伸出手,道:「好了,別開玩笑了,能站起來嗎,」
「沒問題,」他抓住葉逸的手站起來,嚴格來說他並沒有受傷,只是右臂融入了噬魂之後變得很重,導致全身都不協調,看來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適應這新的平衡。
這時,一無所知的南宮奎歡天喜地朝他們跑來,大叫道:「各位,,,各位,,,好消息啊,好消息,」
他跑近才看到眾人的狼狽樣,驚訝道:「啊,你們怎麼了,怎麼弄得這麼髒,哇,,,天瀾大哥,你身上好多血,,,快點止血啊,,,」
桃兒忍不住狠敲他的頭,嬌嗔道:「笨蛋阿奎,你剛剛乾什麼去了,」
南宮奎抱著頭,可憐無辜地看著她,弱弱地說道:「不就是……去借船嘛……」
「什麼,,借船,」桃兒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剛才他們確實是幹這事來著,不過凶劍一出現他們就聞風趕來,發生的這些事讓他們早把「借船」忘到九霄雲外了。
葉逸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南宮小子,讓我怎麼說你好呢,你難道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居然還鎮定自若地去借船,,你是缺根筋還是少根弦啊,笨死了,虧我之前還對你稍稍改觀了呢,現在才發現你簡直是『後知後覺』,哦,錯了,是『不知不覺』才對,」
南宮奎委屈得都快哭了,道:「我做錯什麼了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看向桃兒,桃兒一扭頭不理他;他又詢問葉逸,招來葉逸一頓罵;可憐的南宮奎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蕭月和桐影,可惜蕭月和桐影跟他還沒有那麼熟,不好意思插嘴,便抬頭望天假裝沒有看到。
最後還是天瀾幫他解圍道:「沒事的,南宮,你剛剛說有好消息,是什麼好消息,」
南宮奎感激涕零道:「天瀾大哥~~~還是你最好啊,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桃兒見他沒完沒了的廢話,忍不住向他比劃了下拳頭,南宮奎立刻住嘴,開始說正事:「好消息就是,我找到願意帶我們出海的船隊了,」
眾人同時露出喜色,同時還有小小的疑惑,桃兒道:「笨蛋阿奎,你說真的嗎,本小姐這麼精明能幹都借不到,你能借到,」
南宮奎很受傷地說道:「桃姐,你別這樣說啊,說不定人家是看我很老實才答應的,」
眾人這回同時點頭,桐影道:「老實……」
桃兒接嘴道:「可騙……」
葉逸補充道:「冤大頭,」
天瀾忍不住笑道:「好了,你們就不要再逗南宮了,我們去看看便是,」
他們回到了深月碼頭,見過了應邀的船隊,從這一隊人的膚色和外貌上看,應該是常年混跡海上的好手,別無他法之下,眾人只得搭乘這一船隊的大船出海,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裝的他們便登上了船隊的遠航帆船。
大船駛離了深月碼頭之後,開始在廣闊無際的大海上順風而行,天瀾他們大多是第一次出海,懷著對這趟旅行的期待和不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甲板上。
甲板上,天瀾坐在地上,閒來無事取出六輪雪琴開始撫琴,一來消磨時光,二來可以調整雙手的平衡,蕭月則是一臉冷酷靠在船帆的大柱下擦拭他的銀槍,不言不語,南宮奎興奮地站在邊上望著無垠的大海,桃兒和桐影兩個女孩站在船頭嘀嘀咕咕,大概說些女孩子的悄悄話。
而平時最活躍最多話的葉逸則是半死不活地躺在甲板上,四肢無力,眼冒金星,就差吐白沫了,不過即使是暈船暈得半死不活,他還是吵吵道:「可惡,開個船而已,居然晃得這麼厲害,那幫掌舵的是飯桶不成……天瀾,你還是不是人啊,船搖晃得這麼厲害,你居然若無其事地彈琴,,」
桃兒沖他做了一個鬼臉,道:「明明是暈船的某人不好,還說些有的沒的,」
葉逸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道:「誰、誰說我暈船了,我不過是歇一下……嘔,,」剛說到一半,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奔向船邊大吐特吐起來,吐過之後,整個人魂兒都飛了一半。
南宮奎傻笑道:「葉逸大哥,聽說到船艙內平躺可以舒緩暈船的現象,要不然你先下去吧,」
葉逸半死不活地說道:「為什麼你們都沒事啊,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很難受嗎,」
南宮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跟二叔他們出任務,來過一次海上,已經適應了,」
桐影嬌笑道:「人家跟蕭月大人可是約好了暢遊山水呢,這麼一點小小的波浪怎麼能動搖我們的決心呢,」
蕭月見她亂扯,開口道:「妖精一族體質強於常人,不會暈船,」
至於天瀾,那就不用問了,天瀾雖然今生是第一次出海,但是他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