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版第二部 第二十四章 舌戰俏佳人

  當時我是一個踉蹌跌到美娟面前的，如果不是她閃得快，我直接就撲到了她的身上。回頭看時，發現老頭居然遠遠的站在論壇邊，事不關己的瞧著我們。偌大個論壇之上居然之剩下了我們兩人。下面得好事者們則群起鼓譟，我就好象……好象是站在比武招親的擂台上一樣。

  美娟先很不屑的瞧了我一眼，然後直接詰問躲在我身後的那個傢伙：「老頭，你自己理屈，叫個傀儡上來做什麼。」

  「陶姑娘，你只要過了我徒兒這關一切都好商量。」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聽到了老頭的當眾承諾之後，美娟的眼光才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從裡面透出的那股自信可以看出，她一定認為對付我就跟張飛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一樣——易如反掌。

  「小子你真能改變我的想法嗎？」她傲慢的問我。

  看來這是第一個回合了，不過她因為輕敵並沒有意識到，但我卻沒那麼麻痹大意，於是我答道：「我能改變你的想法，但是我並不想這麼做。」

  「哦？好一個掩飾自己無能的好方法。勝出倒也罷了，如果敗了那就不是不能，只是因為不想。」

  「哈哈，看來美娟同學自詡才女，也並非想像中那麼超凡脫俗。一位自由的信仰者，他首先就要尊重他人的信仰。如果一上來就想用自己的才華逼迫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樣信仰自由，反而是墮入了魔道。」

  「好！」

  話剛落音，台下就有人大聲叫起好來，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喊話的不是其他參賽的學生，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這個男人雖然頭頂微禿、容貌普通，可身上卻透出一股傲然不群的叛逆氣質，看來不是泛泛之輩。見大家都驚訝的望著他，這個男人就對我們揮了揮手，說道：「方才情不自禁打斷了兩位妙論，繼續，請繼續。」

  這時我瞟了美娟一眼，見她臉色微微有點泛紅，在略微呆了一下之後便陷入了沉思。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眼前這個美娟與數月（虛擬時間）前見到的那個有些不一樣。具體有什麼不一樣，我也很難形容出來。

  見美娟陷入沉思，一旁觀戰的王老頭便得意起來，樂呵呵的對美娟說：「姑娘，我看你說的那檔子是還是就此作罷。」

  「誰說要作罷了，老頭你沒本事就靠邊站。」美娟一邊說一邊沒好氣的瞪了老頭一眼，接著她就轉頭對我說：「小子，你也別得意。剛才那招偷換概念的手法是沒有用的。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那個老頭明明知道大家都需要他，卻遲遲不肯行動呢。他不是在到處宣揚知行合一嗎。」

  「哈哈，我倒想問問美娟同學，你怎知道陽明先生知了，又怎麼知道先生沒有行呢。」

  「當今朝廷腐敗、奸臣當道；北疆蒙古逞凶，南疆倭寇橫行。朝鮮人找到了他們的李舜臣、日本人找到了第六天魔王織田信長，哥倫布、麥哲倫、哥白尼、克卜勒、加利略……歐洲現在也是群星會璀之時。因為最近我聽說敵酋織田信長糾集了數十萬倭寇，欲取我東南沿海，海外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和大英帝國的戰艦也虎視眈眈，所以小女子本欲南下抗擊倭寇，卻聽說陽明先生居然在這個時候於自己的書院大開論壇，討論一些風月之事。所以才斗膽來此與先生論論行與知。卻沒料到陽明先生卻對共赴國難不感興趣。」在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美娟突然瞧著老頭大聲說道：「華夏民族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小女子認為現在是每個華夏人都應該站出來的時候了。」美娟此話引來了一片叫好之聲，若我不是站在她對立面，連我都會歡呼起來。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但是我很快就發現狡猾的美娟只是想用這個大家都懂得的論據來駁倒我。

  等大家稍微安靜了一些之後，美娟才得意的問我：「陳適同學，你覺得我說得有道理嗎？」這下輪到我處於下風了，不過我也不是泛泛之輩，自然有應對之道……

  「講大道理我不行，但我知道斧鑿可以碎石，滴水也能穿石。你卻只知道前者。」

  「你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你打一開始就認定了只有斧鑿可以碎石，所以在討論中，只要別人提出他不會用斧鑿，只能用水滴時，你就認為別人是在敷衍你，就是知而不行。因為水滴穿石不經過千年的考驗是不能說明問題的。」

  「你說得有些道理，但是這與陽明先生出山有什麼關係呢。」

  「說白一點就是，你認為所有中國人都應該拿起武器去前線抗擊敵寇，可這時候你發現一個同胞去投靠了敵人。於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他是走狗、漢奸。但這個人卻是為了自己的祖國，放棄一切去敵人那裡臥底的，你的軍隊正因為有他的情報支持才能不斷的打勝仗……可是後來你因為他的情報成了英雄，於是就帶人砸了他的家，殺害了他的親人，美其名曰鋤奸。」說到這裡我也氣壯起來，虎虎生風的站起來，非常嚴肅的對美娟說：「為了祖國我們可以擁有激情，但激情不等於瘋狂。不要把自己的主觀看法強加給每個人。西方有句諺語，希望姑娘好好體會一下——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我有瘋狂的認為他是漢奸嗎。我只是懷著與這裡大多數同學相同的想法在這裡陳述自己的思想罷了。你到底能不能明辨是非啊。」

  就在包括美娟在內的所有同學都在等待我的回答時，我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頁後便一言不發的大踏步走下了論壇。這下就連一旁觀戰的王老爺子也吃了一驚，他拉住我問道：「銅……哦，徒兒，你這是去哪裡啊。」

  我聳了聳肩，答道：「去想去的地方。」

  「可是辯論還沒結束呢。」

  「以改變他人想法為目的的辯論本來就是件很無聊的事情。我認為思想交流說出自己想法就足夠了，而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聽了我這個近乎於耍無賴的回答，老頭臉上居然綻開了一絲由衷的笑意，爽朗的拍拍我的後背說了一句：「小子，你去。老爺子我灑脫了一輩子居然也有拘束的時候。管他***怎麼想，做自己想做的就行了。哈哈哈……」

  結果我們祖孫二人就扔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同學大踏步的走進了後台，在進去之前，老頭對剛才那個禿頂中年吩咐了一句：「心齋接下來的討論會由你來組織。」原來他就是心齋先生……

  剛進到後院，我就不客氣的問：「老頭，你說要幫我，那給點實惠的啊。」

  「哎呀，不是你提醒我還差點給忘了。」聽到我的提醒，老頭象想起了什麼似的，用力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然後就轉身往外走。

  「老頭，你別逃啊。」我大喊道。

  「銅板，你先去書齋里等一下，我出去給你找幾個幫手回來。」

  「幫手。啥幫手啊，他們能幫我出人頭地嗎？」

  「當然能。想統一世界都行。」

  我不得不承認這老頭還是有些本事，不過我居然沒看出來他還能給我帶來個可以幫我統一世界的同夥。

  。